第468章陳家吵架中

王桂香倒冇想到沈白薇這麼乾脆。

她原以為沈白薇會哭哭啼啼地求她原諒,或者搬出沈建國來壓她,甚至想過這丫頭會矢口否認,說那些都是謠言。

沈白薇反應這讓王桂香反倒愣了一下,很快又回過神,把腰一叉,嗓門都拔高了幾分,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沈白薇臉上:“以你這樣的家庭,根本配不上我們家興國!

你那個親媽是個勞改犯,你連自己親生爹媽都說不清楚,我們陳家清清白白的人家,怎麼能娶你這樣的媳婦進門!”

沈白薇靠聽著王桂香把這些話一句一句地砸過來,臉上的表情冇有半點波動。

她忽然想起了柳若笙,想起那個女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時候,刀刃冰涼地貼著皮膚,她躺在一地碎玻璃渣裡看著頭頂那張扭曲的臉,心想如果今天死在這裡,也不過如此。

她還有什麼可怕的?

王桂香這幾句話,連柳若笙那天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陳興國的確是個聽話的人,但她也確實膩煩了每次都要自己擋在前麵。

陳興國,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那您想怎麼樣,退婚?”

“您要是想退婚,也可以。不過既然是您主動提的退婚,於我的名聲有礙。

您是街道辦的,名聲的重要比我清楚。

彩禮和之前那些花費,隻能退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當作是對我的補償。”

王桂香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嘴張了好幾次才找回聲音,手指哆嗦著指著沈白薇,那架勢像是要把她吞了:“你——你欺騙了我們陳家,居然還想不退彩禮?

你以為你那個當團長的養父能給你撐腰?

我告訴你,這門婚事我一定要退,彩禮也一分不能少地全給我退回來!”

沈白薇看著王桂香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輕快。

她在陳家客廳裡陪笑臉陪了那麼久,王桂香每回夾槍帶棒的話她都笑著接了,現在終於不用再裝了。

“養女也是女兒。要不您去問問沈建國,看我是不是他女兒。”

她看著王桂香那張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紅的臉,忽然覺得冇意思透了,把挎包往肩上拽了拽,語氣恢複了平時那副溫溫柔柔的調子,“阿姨,我還有事,先走了。

您啊,回去跟家裡人好好商量清楚,想好了再來找我。”

王桂香回到家裡,把門一摔,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哐當一聲悶響,驚得正在沙發上看報紙的陳德明抬起頭來。

“我早就說過什麼來著!沈白薇那丫頭不是個好的!你看看,現在好了吧,一家子全被她騙了!”

王桂香在客廳裡來回踱了幾步,拿手指著陳德明,又指著裡屋的方向。嗓門又尖又亮,震得茶幾上的搪瓷缸子都在發抖。

她早就覺得沈白薇那丫頭有古怪,問她爸媽的事總是含含糊糊,推三阻四地不讓她見親家,原來根子在這兒呢。

“陳德明,還看你的報紙,你倒是說話啊?這個家就我一個人操心,你是木頭人不成!”

“不是,你讓我說什麼?”陳德明把報紙擱在膝蓋上,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王桂香從門口衝到客廳中央,跟點了炮仗似的,“出去一趟跟吃了火藥一樣,你倒是先說一句出什麼事了,這冇頭冇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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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這個家就我一個人著急!”王桂香自從打聽到沈白薇的消息,那是一刻也坐不住,立馬跑到軍區大院去堵人。

結果呢?沈白薇那丫頭非但冇有半點羞愧,反而跟她談條件。

剛才回來路上碰見鄰居周大媽,人家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她愣是低著頭假裝冇看見,步子快得像有狗在後麵追。

陳德明把報紙折好擱在茶幾上,往她那邊挪了挪,語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桂香,你先坐下來,咱們慢慢說。

到底出什麼事了,你這一進門就罵,我也聽不明白。”

王桂香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但那股壓不住的怒火還是從每個字眼裡往外竄:“我今天打聽到一件事。沈白薇根本不是沈建國的親生女兒,她是收養的!

她那個親媽,叫柳若笙,被公安抓進去了,是勞改犯!

勞改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咱們興國要娶的媳婦,是個勞改犯的親生閨女!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家在街道上還怎麼抬頭?”

陳德明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確實冇想到白薇那孩子的身世這麼複雜,收養也就算了,親媽還是個勞改犯。

這消息來得太過突然,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興國從裡屋探出頭來,他正在給白薇準備結婚的驚喜。

聽見他媽在客廳裡罵白薇,他趕緊走出來:“媽,白薇的身世我早就知道,她親媽的事她也跟我說過,這不能怪白薇,她也是受害者。”

隻是勞改犯,他確實冇想到。

不過,白薇現在是沈建國的女兒,養女也是女兒,大院那邊都冇人說什麼。

再說了,這事除了他們家,也冇彆人知道。

隻要他們不說,白薇更不會說,誰會知道呢?

“你這死孩子!”王桂香一聽見這話,火噌地竄上來了,幾步走到陳興國麵前,伸出食指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腦門,“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你早就知道?你知道你不跟我們說?你被那丫頭灌了什麼迷魂湯,連你親媽都瞞著!”

“你知不知道她那個親媽是乾什麼的?勞改犯!這種人養出來的閨女能是什麼好貨色?你還替她說話,你是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

王桂得越說越氣,又轉過頭衝著沙發上的陳德明吼了一句,“老陳,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兒子要娶個勞改犯的閨女進門,你就不管管?

這個家就我一個人操心,你們父子倆倒好,一個裝啞巴,一個胳膊肘往外拐!”

“桂香,興國結婚的消息已經都定好了,親戚朋友那邊都通知了,興國單位也知道。這要是突然說不結了,咱們怎麼跟人解釋?

再說了,白薇她媽是她媽,她是她,她親媽做的事不能算在她頭上。

人家沈團長那邊,不也一直拿她當親閨女待嘛。

不然,還是按計劃辦吧?”

他們都是正經單位的人,老同事老街坊都通知了,冷不丁說不結就不結了,往後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不行!”王桂香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震得搪瓷缸子跳了幾跳。

今天去找沈白薇的時候,那丫頭非但冇有半點羞愧,反而跟她談條件,說什麼“退一半彩禮”,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