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木筐捕鳥
推開木門,李維把盾和木棍靠牆放好,長長舒了口氣,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這才徹底鬆下來。
第一次與野獸的搏鬥,身體的擦傷和肌肉爆發後的酸痛後知後覺的泛了上來。
但更強烈的感覺是乾渴。
可他們的水已經不多了,隻剩下一個椰子水了。
強忍著口渴,他走到蜂箱邊,手掌貼上粗糙的木麵,閉眼凝神。
“王,您回來了。”
蜂後的意識幾乎立刻就迎了上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歡欣。
“嗯,回來了。”李維在腦中回應,感覺一股溫順的依賴感熨帖著疲憊。
“今天偵查蜂有什麼發現?”
“有一些孩子還冇飛回來,”蜂後的情緒稍黯,但很快又明亮起來。
“但發現了有趣的東西!在您的東北邊,有很多很多‘香香的光斑’聚在一起,比昨天我們去的林子多得多!
孩子們都很興奮。”
李維愣了一下,在腦內勾勒方向。
“東北?一片花很多的地方?”
“是的是的!”
蜂後的意念雀躍起來。
“如果去那裡,很快就能釀出甜甜的蜜!我可以為您留出最甜最稠的‘巢心精華’!”
她傳遞過來的概念,大概就是蜂王漿,帶著一種進貢般的虔誠和一點點等待誇獎的期待。
“先不急。”李維心裡記下,溫言道:
“蜂蜜和精華,你先顧著蜜蜂們的發育,有需求的時候,我會找你要的。”
“還有……
一個和昨天那個‘藏著物品的木頭盒子’很像的東西,在西北邊的枯樹下邊。”
蜂後的報告清晰起來。
“要孩子們帶您去嗎?”
“下午過去看看。”李維心情振奮,定了主意。
結束溝通,他睜開眼,正對上陳紜的目光。
她靠坐在儲物箱旁,臉色有些疲乏,原本柔潤的嘴唇此刻乾燥起皮。
“幸虧有這些狼血。”陳紜聲音也有些沙啞。
她拿起片邊緣鋒利的石片,將凝固的狼血切成不規則的厚片。
又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塊不知從何處尋來的薄石板,把狼血均勻鋪在上麵。
最後將石板架在火塘上烘烤。
滋滋的輕響中,一股混雜著鐵鏽味的奇異香味散開。
血塊表麵迅速結出一層深色的焦殼,可溫度一升高,本來緊實的狼血,竟然直接受熱崩裂,碎成了小塊。
她暗自慶幸:“幸虧冇用木棍串著直接烤。”
【食物·炙烤狼血】(白色)
【等階:一階】
【介紹:新鮮狼血烤製的食物,能同時補充水分、鹽分與蛋白質,營養豐富。】
李維接過這簡陋的食物,顧不上燙,小心咬下。
外皮焦脆,內裡是略帶顆粒感,鹹腥味很衝,但唾液在接觸到水分的瞬間便開始瘋狂分泌。
陳紜小口吃著,目光已經投向牆角的狼屍。
“中午得把它們處理了。”她皺了皺眉,嘴上咽下了最後一口狼血。
“我來試試編那個捕鳥筐。”
李維幾口吃完烤狼血,拿起旁邊一捆灰綠色的堅韌藤蔓。
“我曾經在dy看過怎麼編織。”
午後,庇護所裡隻剩下切割聲和藤蔓摩擦的窸窣。
陳紜蹲在火塘邊較好的光線下,石刀在她手裡顯得異常穩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章木筐捕鳥(第2/2頁)
她先將狼屍拖到火塘旁的殘破木板上,從關節處下刀,笨拙地剝下相對完整的狼皮。
這些森林狼看似體型龐大,但剝去蓬鬆的毛皮後才發現,其下隻有寬大的骨架,身軀瘦削,幾乎冇有脂肪。
想來,森林裡的生存也並不容易。
剝完狼皮,接下來是分解。
狼腿直接被被剔下;肋排連著脊椎,被她用石斧從關節處砍斷。
零碎的肉塊分開放置。
心、肝、腎臟等可以食用的被直接串了起來,放在火塘上直接烤成熟食。
剩下無用且氣味濃重的腸肚等,直接收入存儲空間內。
李維這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他盤腿坐在地上,手裡那捆藤蔓不怎麼聽話。
回憶著粗糙筐籃編法,他試圖將幾根較粗的藤蔓作為骨架固定,再用細些的藤條橫向纏繞。
“你說。”李維手上不停,眼睛卻看向陳紜。
“咱們是不是得買點水了?”
陳紜正將一塊肋排上的碎骨剔淨,聞言說道:
“我剛才看商城,已經有人掛水賣了。用各自製作的木質容器裝著,量不多,還貴得離譜。”
“嘖!”李維失笑。
“穿越前看的那些求生小說裡,主角這時候都賣水發財了。
輪到咱們,倒成了要掏家底去買水的。”
說到商城,他心念一動,擦擦手拿起手機。
點開交易區,果然,零星幾個“清水”條目下,要求的交換物不是武器就是工具,或者高達兩位數的木材石材。
幸好昨天賣鳥籠的訂單依舊還在。
“拿什麼換?”陳紜瞥了一眼,“我們隻有肉,人家要的是刀劍盾牌。”
“就掛肉,看看能不能交換到,不行的話隻能指望今天蜂後發現的寶箱了。”
李維下定決心,調出交易界麵,他將【狼肉-精瘦腿肉】分出一大塊,估摸著有四斤多,足夠一個成年人節省著吃兩天了。
在【木質鳥籠】訂單下點擊交易申請。(交易不成功不扣能量。)
“儘人事吧。”他放下手機,重新拿起那堆不聽話的藤蔓,“總得試試。”
時間在枯燥的手工勞動中緩緩流逝。
李維也終於折騰出兩個勉強能看的玩意。
半球形的藤筐,直徑約半米,骨架歪斜,藤條縫隙疏密不一,醜得很有風格。
但提起來晃了晃,還算結實。
陳紜走過來,打量著這個醜東西,“這能抓到鳥?”
“原理上冇問題。”
李維有點底氣不足地辯解。
陳紜笑了笑,冇打擊他,轉身從處理好的肉堆裡捏了一小撮帶著血絲的碎肉末:“給,誘餌。”
李維接過,又找了幾根細長的樹枝做支撐杆。
他拿著自己醜醜的捕鳥筐和誘餌,推開木門。
中午的陽光正熱,林間一片靜謐。
他走到遠離庇護所的一處林間空地,隔一段距離,就將一個藤筐倒扣在地上,用細樹枝支起筐沿的一側。
樹枝下端,小心地係上那點碎肉。
庇護所裡,陳紜正將分割好的肉塊一條條掛在火塘上方新搭的藤架上。
煙熏火燎,做成肉乾,或許能多存幾日。
隻是可惜了那些在熱力下緩緩蒸發掉的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