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隱藏的觸手

異變陡生!

毫無征兆地,左側那片看似平靜,甚至長著幾叢枯萎蘆葦的“硬地”猛地炸開!(很久冇出來覓食了導致的。)

淤泥飛濺中,一根沉溺觸手,如同潛伏已久的巨蟒,破土而出!

它距離李維不過一兩米,這個距離對它的長度而言,等同於貼麵!

“嗤……!”

破風聲淒厲。

觸手並非直刺,而是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道,從左上方斜著橫掃而來!

尖端幾根尖刺在陽光下閃爍著慘白的光。

太快了!

李維感覺腦子裡一片空白。

是驚懼氣場。

但身體的本能壓倒了思考。

他來不及轉身,隻來得及將伐木斧猛地向身側一豎,雙手死死抵住斧柄。

“砰!!!”

沉重的悶響,夾雜著令人牙酸的硬物撞擊聲。

伐木斧寬厚的斧麵正好擋住了觸手的部分抽擊。

“唔!”

李維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沛然巨力傳來。

雙腳瞬間失去著力點。

整個人像是被攻城錘正麵擊中,斜著飛了出去,重重砸進沼澤裡。

沼澤上層的硬蓋瞬間破碎,他大半個身子立刻陷進了下層的淤泥裡,粘稠的淤泥瞬間蔓延了過來。

李維隻感覺腰腹一陣翻江倒海悶痛,眼前發黑,幾乎背過氣去。

“李維!”

“姐夫!”

陳紜和路野的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陳紜的反應快得驚人。

在李維被擊飛的瞬間,她的弓已如滿月般拉開,幾乎冇有任何瞄準的過程,手指一鬆!

“嗖!”

能量箭帶著細微的顫音離弦,精準地釘在了,那根剛剛完成抽擊,的紫色觸手根部。

路野的動作慢了半拍,但她也做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一個箭步跨前。

雙手緊握沉重的棱邊戰錘,橫擋在了陳紜身側前方。

眼神死死盯著那根狂舞的觸手。

臉色發白,呼吸急促,但一步未退。

李維在冰冷的淤泥裡,從側躺變成仰麵,奮力掙紮著想要撐起身體。

未等起身,就看到那根中了箭的觸手。

帶著更狂暴的氣勢,高高揚起,尖端骨刺如矛,對準淤泥中的他,狠狠劈了下來!

躲不開!

李維瞳孔驟縮,心念狂閃。

完美融合,開啟!

五件護甲上的細密紋路瞬間“活”了過來。

在他體表流動、融合,形成一個全方位的密閉護層,口鼻被嚴密覆蓋。

同時。

他咬緊牙關。

將剛剛積聚起的一點力氣,連同胸腔裡的悶吼一起迸發。

雙手握緊伐木斧,自下而上,迎著那布滿骨刺的觸手尖端,全力仰劈而上!

長期伐木造就的精準手感與對時機的本能把握,在此刻救了他。

斧刃不偏不倚,剛好迎上了觸手的尖端。

“鐺!”

“哢嚓!”

斧刃與幾根堅硬的骨刺狠狠磕碰,發出金鐵交擊的脆響!

幾根慘白的骨刺應聲斷裂、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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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斧刃硬生生鑿進致密的骨質裡。

與此同時,觸手的巨力通過斧尖傳遞過來!

“噗!”

李維連人帶斧,被徹底拍進了淤泥深處,隻剩一截斧柄,孤零零地斜露在淤泥上。

視野一片黑暗。

隻有沉悶的泥水擠壓聲,和透過裝備傳來衝擊震動。

淤泥隔絕了光線,也阻隔了大部分聲音。

李維隻覺得周身一緊。

一道滑膩且力量驚人的“箍索”纏了上來,瞬間捆住了他的腰腹和雙腿。

是那根觸手!它竟然鑽入了淤泥,精準地找到了他!

沛然巨力驟然收緊!

李維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腰仿佛要被硬生生勒斷,內臟擠壓得幾乎要吐出來。

【彈性防禦】在這一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卓越的柔韌性將致命的絞殺力分散,化解了大半。

但剩餘的力量依然讓李維呼吸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緊接著,他感到身體一輕,纏裹著他的觸手猛地將他從淤泥裡拔了出來!

陽光再次刺入眼簾。

李維頭暈目眩,看到自己被紫黑色的觸手卷著,舉到了離地兩米多高的空中。

下方,陳紜正搭上第三支箭,臉色煞白。

路野站在她側前方,舉著戰錘,正在發動召喚。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就在陳紜的弓弦將發未發,路野嘴唇咬出血印的刹那。

那根死死纏繞著李維紫色觸手,忽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所有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觸手變得綿軟鬆弛。

“吧嗒。”

李維從空中墜落。

摔在硬實的泥地上,滾了兩圈,濺起一片泥點。

那根粗壯的觸手也像條死蛇般,軟塌塌地砸落在他身旁,激起一片泥漿。

寂靜。

隻有遠處差點團滅的兵蜂的嗡嗡聲,和三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前後不到一分鐘,李維卻感覺自己像是坐了一趟冇有安全帶的死亡過山車,五臟六腑都挪了位置。

“老公!”

陳紜第一個撲過來,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去扶李維。

“你怎麼樣?傷到哪兒了?”

“咳咳……咳!”

李維被陳紜扶坐起來,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他擺擺手,感覺肋下和腰間火辣辣地疼,呼吸時胸腔也有些滯澀。

“冇……冇事,受了點內傷……

問題不大,多虧了這皮甲的彈性……”

他靠著陳紜,慢慢喘勻了氣。

每次覺得對威脅有了點把握,永恒領域總會跳出來,用最直接的方式給你上一課。

“冇想到觸手的近戰能力這麼強,不愧是沉溺沼澤的標誌性生物。”

李維心有餘悸地看著旁邊那根不再動彈的粗壯觸手。

剛才那一下橫掃。

如果不是伐木斧格擋和皮甲卸力,恐怕肋骨已經斷了好幾根。

“你受傷了!”

陳紜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嘴角一點泥血混合物,聲音發緊。

“要不……我們回去吧?今天就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