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鼠潮·轉折
暗影生物與鼠群死死絞殺在一起。
庇護所這邊的戰場壓力,瞬間被分攤大半。
原本覆滅的深淵觸手,徹底被這些暗影生物取代。
它們接過了正麵廝殺的重任,硬生生擋住了鼠潮的絕大部分攻勢。
獾獾踉蹌地退回到庇護所門前,一屁股坐在石板上,大口喘著粗氣,蜂後立刻指揮工蜂搬來血蜜,送到它嘴邊。
李維看著這一幕,心頭一陣刺痛。
方才戰況緊急,大量工蜂被調往前線,短短十幾分鐘,便有近千隻工蜂葬身鼠口。
這可是他辛苦培育的戰力,損失慘重。
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心痛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抵達極限,必須抓緊時間休整。
戰場邊緣,隻剩一階鼠類竄動,很快便被兵蜂和曼德拉草啾根逐一清理。
而那些體型龐大的二階鼠王,已然放棄圍攻庇護所,全都轉頭撲向了暗影生物。
路野靠在樹乾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有些疑惑地開口:“這些巨鼠,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雖然是二階生物,但看起來並冇有什麼智慧。”李維回了一句,緩緩跌坐在庇護所門下。
格羅姆趴在他的肩膀上,發出咕嚕咪的輕響,不斷蹭著他的臉頰,安撫著他瀕臨崩潰的精神。
滑向沉淪的理智,終於緩緩回升了幾分。
一旁的陳紜,手臂上再次布滿了喝多月水,生長出來的贅生物,密密麻麻,看著觸目驚心。
路野的寄生觸手早已不再隱藏,從褲子後麵鑽出個洞,大搖大擺地搖晃著,看起來狀態還不錯。
當然,也隻是看起來不錯。
熊獾身上的潰爛還在不斷惡化,腥臭的膿液,順著皮毛不斷往下淌,在石板上積出一灘渾濁穢水。
路過的工蜂一沾到毒液,便四肢抽搐栽倒在地。
可即便傷勢潰爛至此,獾獾啃食血蜜的動作依舊冇有停下。
一眾人獸裡,當屬血羽狀態最為安穩。
它羽翼間,時不時掠過一層異色,卻轉瞬就被自身氣息壓下,轉眼便恢複如常,看不出半點異樣。
李維的目光從眾人再次轉向戰場。
西北方向四百米處,那道擴張三十米長的黑斑,牢牢嵌在地麵。
持續不斷地噴薄著暗影生物,將鼠群牢牢牽製住。
如果說疫病鼠王靠的是碾壓般的數值戰力,這些暗影生物,就是靠詭異的特殊機製作戰。
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層出不窮,看得李維眼界大開。
即便暗影生物的數量遠少於鼠王,卻依舊跟鼠王打得有來有回。
李維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十五分鐘的時間,在慘烈的廝殺中轉瞬即逝。
陰影裂隙彌漫出的黑霧漸漸變淡。
裂隙開始緩緩收攏,周遭的火光重新蔓延過來,一點點奪回被黑暗侵占的地界。
最後幾隻爬出裂隙的暗影生物,很快便被鼠群撕碎,徹底剿滅。
這場大戰。
終於落下了階段性帷幕。
李維悄然催動魂刺,掃視戰場,心頭一片沉重,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起碼上百萬規模的鼠潮,如今隻剩下稀稀拉拉的殘兵,癱在屍山之上苟延殘喘。
兩百多頭二階疫病鼠王,最終存活下來的,僅剩三十多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7章鼠潮·轉折(第2/2頁)
他在心裡默默清點著戰果:獾獾孤身鏖戰,斬殺三十多頭鼠王,位列團隊擊殺榜首;
血羽與路野聯手,拿下五十頭鼠王的戰績,血羽在蜂刺耗儘後,近身搏殺,又斬下五頭;
陳紜憑借精準的遠程狙擊,斬殺大小鼠王十八頭;
他自己則以魂刺眩暈、巨斧劈砍、根須纏繞,炸彈爆炸,解決了六頭突破防線的殘血鼠王,再加上邪祭術重傷的七頭,也斬獲了不少戰績。
他們一共斬殺了,大約一百二十頭左右的鼠王。
而那些隻存在了十多分鐘的暗影生物,竟硬生生絞殺了近六十頭鼠王。
其詭異與難纏,可見一斑。
庇護所附近,早已被屍山血海覆蓋,腥臭、焦糊、腐爛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彌漫在空氣之中。
硝煙尚未散儘,火光還在屍山上搖曳跳動。
所有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勝利!
似乎已經近在眼前。
“一鼓作氣,解決這些殘敵,我們就贏了!”
李維給眾人鼓勁,掏出二階隨從召喚卷軸。
正要釋放,為最終的勝利添加一份籌碼,變故陡生……
殘存的鼠王們,止步了。
所有的攻擊動作都戛然而止,集體快速後退。
一路退到遠處空地,齊刷刷低頭,一動不動,像在恭敬等候什麼。
刹那間,震天的廝殺聲戛然而止,整個戰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李維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順著脊椎瘋狂往上竄,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地麵,開始震動。
起初隻是細碎的顛簸,不過三分鐘,地麵的積水就開始劇烈震蕩,整片森林都跟著不停晃動。
震動的力度與轟鳴的巨響,遠比獾獾全力衝鋒時還要恐怖。
所有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彈,死死盯著遠方的黑暗。
終於,一道龐大無比的輪廓,從黑暗中緩緩挪動而出。
那是一頭巨型老鼠,軀體病態般臃腫,四肢粗壯,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即便隻是趴伏著,身高也達到了四十米,身軀更是延展到百米開外,宛如一座小山。
潰爛的皮肉掛在軀體表層,黑黃色的膿液不停滴落,砸在地麵上,瞬間腐蝕出縷縷黑煙,發出滋滋的異響。
周身纏繞著濃鬱的黑霧,陰冷汙穢的威壓撲麵而來,直接碾壓全場。
讓在場的每一個生靈都動彈不得。
阻隔鼠潮的小沼澤,在它腳下,渺小得如同一個淺水坑。
李維慌忙摸出手機,指尖顫抖著點亮屏幕。
可當他真正抬頭,看清那怪物模樣的瞬間。
一股無形的精神汙染,順著視線鑽入他的腦海之中。
本就因為激戰變得扭曲的視野此刻更是天旋地轉。
耳邊嗡鳴不止,原本雜亂的聲響,漸漸變成了晦澀的低語。
仿佛有什麼存在,在他耳邊訴說著所謂的生命的真諦,萬物的起源。
眼底更是浮現出無數扭曲的畫麵:
狹小的空間裡,無數渺小的生命互相吞噬、廝殺、死亡、分裂、新生。
循環往複,無趣又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