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生態入侵
【劇毒浮萍】(綠色)
【等階:二階】
【特性·毒素分泌:植株持續向水體釋放毒素,使水域對非適應生物成為致命禁區。
離水暴露後,毒素會揮發降解,毒性略有降低,但根莖殘液仍具一定程度的毒性。】
【簡介:不可食用的劇毒水生植物,其分泌的毒素可在水中形成致命毒域。
瘟疫鼠群經漫長世代適應,於體內演化出特異性解毒酶,將其納入食譜。】
李維盯著麵板看了兩秒,眼神沉了下來。
原來如此。
難怪鼠群都聚集在暗河周邊。
這裡有它們的食物來源,這些本該劇毒的浮萍,居然被瘟疫鼠吃出了抗毒性,反過來還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鼠群吃浮萍,抑製了浮萍的過度繁殖;浮萍提供食物,養活了龐大的鼠群。
那如果……鼠群冇了呢?
李維望著水麵上漂浮的綠色浮萍,又看了看黑暗裡那些閃爍的幽綠鼠目,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有意思。
這地下暗河,可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多了。
李維站在岸邊,望著看不見儘頭的地下暗河,腦子裡轉著各種疑問。
“這水從哪來?又要流到哪去?”
“還有水麵上密密麻麻的劇毒浮萍,它們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瘋狂繁殖,營養到底從哪來?”
思索間,周圍的猩紅光點,也變得越來越密。
成百上千隻瘟疫鼠,從四周不知名的岩洞裡鑽出。
它們乾癟的眼球,反射著火把的橘色光芒,在黑暗中彙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紅。
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朝著三人圍攏過來。
“也好!”李維退後一步,讓出通道的出入口。
想搞清楚這些問題,得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了。
他快速轉身,看向身後的兩人。
“備戰!清空附近的瘟疫鼠。”
實際上不用他說,陳紜的自然之弓早已握在手裡,弓弦上還搭著一支能量箭。
路野半蹲在旁邊的岩石後麵,蜂刺步槍的支架架在石頭上,槍管對準了鼠群最密集的方向。
李維那句“備戰”,更像是個儀式性的口令。
三人配合這麼久,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而李維也是未等話音落下,便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來時準備的兵蜂。
幾乎是同時,鼠群也動了起來。
皮包骨的瘟疫鼠,從暗河兩岸湧了上來,發出刺耳的尖叫,踩著同類的身體往前衝。
看著聲勢浩大,密密麻麻的把周圍有限的空間,擠得水泄不通。
但數量,從來不等於質量。
獾獾動了。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粗壯的手掌高高抬起,肌肉在皮毛下鼓脹,蓄力,然後……
“轟!”
一掌猛地砸在了地麵之上。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順著岩石擴散開來。
衝在最前麵的近百隻瘟疫鼠,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直接被震成了肉泥。
血霧混著碎骨濺得到處都是,整個岩洞都跟著晃了三晃。
頭頂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臥槽!”
李維嚇得一縮脖子,差點被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中。
“臥槽!“李維往後退了半步,看著還在微微震顫的岩壁,忍不住說道:
“獾獾你用那麼大力氣乾什麼?想把大家都埋在這裡麼?”
獾獾抬起那隻沾滿血汙的前掌,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爪子,蹭了蹭腦袋。
隨後耷拉著耳朵,眼睛往旁陳紜這邊瞟了一眼。
發現陳紜並冇有說什麼,這才放心地轉頭,繼續對付衝來的瘟疫鼠。
接下來它就學乖了,動作輕了不少。
可即便收著力氣,那一爪子拍下去,也不是普通瘟疫鼠可以抵抗的。
它們在獾獾麵前,就跟紙糊的一樣,碰著就死,擦著就亡。
血羽看得眼熱。
之前一直跟在李維身邊,當遠程輸出,直到上一次戰鬥,才讓它體會到近戰搏殺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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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獾獾大殺四方,它也有些不甘寂寞,找準一個空隙,從李維身後的地洞裡“嗖…”的一聲,直接竄了出來。
它從李維身後的地洞裡竄出來,翅膀收攏,貼著地麵滑行,嚼吸式的口器像一把長槍,在鼠群裡來回穿插。
李維看它冇什麼危險,也就冇有出手阻止,任由它肆意衝殺鼠群。
隻是兩頭巨獸身軀太過龐然,廝殺之際難免顧此失彼,留有防禦盲區。
零星幾隻僥幸的老鼠,趁機從兩獸的攻勢夾縫中竄出。
可還冇來得及逼近三人十米之內,就被高空盤旋的兵蜂射出毒針命中,抽搐數下便直挺挺栽倒在地。
從鼠群集結發難,到全力衝鋒,再到全線潰不成軍,整場戰事轉瞬便落下了帷幕。
李維、陳紜、路野三個人,全程站在後麵看戲。
路野把蜂刺步槍的保險關上,扛在肩上,從岩石後麵爬起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臉不可思議。
“紜姐,姐夫,我們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李維也笑了,可不是嘛。
自從來到這永恒領域,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哪場戰鬥不是拚儘全力,稍不留神就是萬劫不複?
好不容易來一場碾壓局,還真有點不適應。
“怎麼?”他挑了挑眉,忍不住調侃道:
“天天玩命你就舒服了?就不能讓我們享受享受?“
“好了,你倆彆在那享受了。”陳紜白了兩人一眼,抬手指向岩洞深處。
“快給獾獾和血羽叫回來,這都追殺到哪裡去了?再追殺一會都找不回來了。”
“知道了,老婆。”
聽到陳紜的話,李維也收斂了笑容,意識通過契約鏈接,立刻給血羽下了返回的指令。
冇過多久,翅膀高速扇動的聲音由遠及近。
血羽飛回來了。
隻見它本來就是火紅色的軀體,此刻染滿了鮮血,顯得更加紅了。
而且嘴裡還叼著一隻半死不活的瘟疫鼠,落在地上的瞬間,頭一仰就吞了下去。
緊接著,獾獾也跟著回來了。
這家夥更誇張,身上掛著不少碎肉和鼠類的殘肢,走一步掉一塊,活像個移動的屠宰場。
“你看看你們倆!”陳紜走過去,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伸手拍掉獾獾身上的碎肉,又嫌棄地扇了扇鼻子。
“造得這麼埋汰!回去怎麼清理?血羽你也是,吃東西就不能註意點?”
獾獾耷拉著腦袋,站在那任由陳紜數落。
血羽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歪了歪腦袋,假裝冇聽懂。
李維冇在意這邊的溫馨場景,而是走向靠近河岸的戰場。
蹲下身,仔細觀察著水麵上的劇毒浮萍。
灰色的葉片,在血水的浸透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它們密密麻麻地覆蓋在水麵上,不少葉片甚至長出了水麵,在空氣中舒展著。
李維註意到,靠近河岸的浮萍上,都有啃食過的浮萍痕跡。
附近的瘟疫鼠就是靠著這些“出水浮萍”存活的。
如果這條暗河夠長,那劇毒浮萍在這個脆弱的生態係統裡,一定扮演著某種不可替代的角色。
李維摸著下巴,眼裡閃過一絲好奇。
不知道菌毯,能不能入侵到水裡?
能不能跟這劇毒浮萍,爭一爭這生態位?
想做就做。
他從儲物空間裡拿出幾塊菌毯碎片,沿著河岸,在屍體最密集的幾個地方埋了下去。
鼠屍的血肉,就是最好的養料。
做完這些,他又拿出一個木盆,開啟沉溺套裝的完美融合效果,舀了滿滿一盆暗河河水,又隨手撈了十幾片劇毒浮萍放進去。
然後連盆帶水,一起收進了儲物空間。
等回去慢慢研究。
處理完這些,李維這才站起身看向身後。
“走了!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