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血流成河
戰鬥打響得比預想中快。
饑餓的鼠群,有著不得不戰鬥的理由,而兵蜂們,也有著為它們的王尋覓食物的使命。
冇有誰對誰錯,都是為了生存。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黑暗裡湧出來,像潮水一般,密密麻麻的紅點在黑暗裡亮起,又迅速靠近。
數不清的瘟疫鼠從各個通道裡鑽出來,紅著眼睛,齜著發黃的牙,直奔獾獾的方向衝。
它們餓的太久了,眼裡隻有肉。
獾獾站在最前麵,背毛根根豎起,像一堵移動的城牆一樣。
它鼻子裡噴出兩股白氣,前爪重重往地上一砸。
蓄力猛擊。
“轟……!”地麵劇烈震顫。
衝擊波順著地麵擴散開,衝在最前麵的老鼠直接被掀飛,身子直接全部碎掉,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後麵的老鼠收不住腳,隻能踩著同伴的肉泥,繼續往前衝。
與此同時,一號的命令,也在蜂群裡傳開。
三千隻兵蜂,隻出動了一千隻。
一千道黑影從陳紜頭頂掠過,翅膀振動的聲音彙成低沉的轟鳴,像一片烏雲壓了過去。
它們散開來,懸在獾獾身後的半空中,尾針齊刷刷對準下方的鼠群。
咻!咻!咻……
每一滴毒液都精準命中一隻老鼠。
瘟疫鼠對病毒抗性極高,身上攜帶著的瘟疫也足夠致命。
可它們對血蜂的烈性毒素,抗性實在一般。
毒液沾身,眨眼的工夫就滲了進去,緊接著老鼠身子一僵。
抽搐兩下,便直挺挺倒下去,七竅流出黑紫色的血。
一發毒液,一條命。
一千隻兵蜂,一輪齊射就是一千隻鼠。
鼠群的衝鋒勢頭,硬生生被這一輪毒雨打矮了一截。
可它們還在往前拚命衝鋒。
踩著同伴的屍體,頂著漫天毒雨,紅著眼睛往前衝,前麵的倒了,後麵的踩上去。
獾獾又一爪子砸下去。
轟!
這一次它專門挑了鼠群最密集的地方。
地麵龜裂,衝擊波炸開,又是一大片老鼠被碾成肉泥,碎肉和骨頭渣子濺得到處都是。
獾獾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它想吼。
隻要一聲咆哮,眼前這群老鼠少說也得嚇癱大半。
哪像現在,它揮出兩爪,鼠群依舊密密麻麻往前湧,不少甚至已經爬到了它的身上。
可陳紜明確不準它亂叫,怕動靜太大,把洞穴震塌。
獾獾憋屈,可憋屈能怎麼辦呢?
它隻得往前一撲,龐大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7章血流成河(第2/2頁)
一個標準的熊趴。
又是一片老鼠被壓成了餅。
壓完還不算,它在地上打了個滾,像個耍驢的熊孩子。
隻是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有限的空間裡碾過去。
所過之處,鼠屍成片,血肉模糊,連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出幾具。
這一下,終於把饑餓衝昏的老鼠們打醒了。
刻在基因裡的原始恐懼,終於壓過了饑餓的本能。
“嘰!嘰!嘰……”尖銳的叫聲響成一片。
鼠群瞬間潰散。
像退潮的海水,再次往回湧去。
往身後洞穴的各個小洞窟裡鑽,互相踩踏,隻求能跑得更快一點。
剛才有多凶,現在就有多慫。
路野站在後麵,全程冇出手,一隻老鼠的腸子飛過來,落在她的腳邊,還在微微蠕動。
“這老鼠好像冇記憶似的,哪次碰到都得先跟咱們的部隊硬剛一波,剛不過了才跑。不長記性啊?”
她頓了頓,又皺起眉頭。
“而且我怎麼感覺……這些老鼠比上回見到的好像更凶殘了一點?更悍不畏死了。”
陳紜冇立刻回答,她看著前方的戰場。
鼠群潰散,所有兵蜂在一號的指揮下四散開來,幾十隻一組,順著各個小洞窟追了進去。
嗡嗡的蜂鳴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伴隨著老鼠臨死前的尖叫。
換作以前,陳紜拿這些小洞窟冇辦法。
現在不一樣了,有蜂群。
“或許是因為饑餓。”陳紜終於開口。
“饑餓?”
“嗯!”陳紜點頭,目光落在那些往洞裡逃竄的老鼠身上,“冬天食物少。
地下的食物,估計也被它們吃得差不多了,餓極了,什麼都敢衝。”
“那……要是冇有我們呢?”路野撓了撓頭,“它們怎麼緩解饑餓?冬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呢。”
陳紜沉默了幾秒。
“同類相食。”陳紜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一直吃到春天來。”
“這……”路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一隻逃跑的老鼠,嘴裡還叼著一部分同伴。
陳紜冇再說話。
她站在鮮紅的戰場上,腳下是血肉模糊的鼠屍,鼻尖是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耳邊是老鼠的尖叫和兵蜂的嗡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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