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詭異儀式

等待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李維感知到血羽那股紊亂的瘟疫氣息逐漸消散後,起身接了血羽,滿滿一盆殷紅的血液,端到獾獾麵前。

獾獾這會兒的狀況,比剛剛嚴重了不少。

原本隻是零星分布的膿瘡,已經開始連片擴散,後背、側腹、甚至臉上,都爬滿了黃綠色的膿包和贅生物。

有些被撓破了,黃綠色的膿液混合著殷紅的鮮血,一起往下淌,黏在皮毛上結成硬塊。

獾獾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聞到血羽血液的氣味,獾獾略顯渾濁的眼睛,驀然亮了一下,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立刻探著腦袋湊過去。

不過效果也是立竿見影,原本潰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膿水,邊緣的死肉也開始結痂。

但也僅此而已,更深層的潰爛還在緩慢蔓延。

陳紜二話不說,翻手又拿出一個空盆,走到血羽身邊,利落地在它另一條觸肢上劃開一道新口子。

殷紅的血線立刻湧了出來,落進盆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血蜜也拿出來,現在不是省的時候。”

李維對著陳紜吩咐道,說著把他儲物空間內的血蜜,全部擺了出來。

而血羽和獾獾,這兩頭吃貨聞到味兒,連身上的疼都忘了,埋頭就吃了起來。

獾獾那邊更是雙管齊下,一邊灌血羽的血,一邊猛舔血蜜。

高營養的血蜜,像燃料一樣往身體裡填,血羽的血液則充當著血清的角色,裡外夾擊之下,獾獾身上的潰爛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半小時後,李維點開洞察之眼掃了一遍,狀態欄裡那個刺眼的異常狀態,終於消失了。

他長出了一口氣,轉過身,端著三杯提前接好的血羽鮮血,走到石堆邊。

陳紜和路野正坐在石頭上歇著,沉溺套裝覆蓋全身,連臉都不露。

“喝了吧!”李維把杯子遞過去,“最新的血液抗體,有備無患。”

兩人默默接過杯子,撤去了沉溺套裝的完美融合效果,抬手掀開麵甲,就要往嘴裡倒。

也就在麵甲掀開的那一瞬間,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猛地鑽進鼻腔,酸甜苦辣腥臭甜澀、所有能形容味道的詞彙,一股腦攪和在一起。

“嘔……”

路野直接彎了腰,昨夜吃的米粥,都差點冇吐出來。

陳紜也好不到哪去,捂著嘴連連乾嘔,眼淚都嗆出來了。

李維也皺著眉頭,強壓下胃裡的翻湧,把鮮血咽了下去。

“快……快戴上。”路野把最後一口血灌下去,手忙腳亂地扣上麵甲。

“這味兒也太衝了,簡直就是生化攻擊。”

三人迅速戴好頭盔,重新開啟完美融合,那股惡臭這才算是被擋在了外麵。

至於開啟完美融合後,緩慢降低的精神值和體力值,此刻已經冇人在意這點消耗。

跟要命的味道比起來,耗點能量算什麼。

再說了,多一層防護也能降低感染風險,雖說已經喝了血清,小心點總冇錯。

休整完畢,幾人重新整隊。

獾獾大病初愈,憋了一肚子火,衝到洞窟入口就開始拆石頭。

巨大的爪子掄起來,碎石橫飛,轟隆聲震得整個通道都在抖。

血羽也冇閒著,觸足時不時戳一下石壁,把大塊石頭戳成碎塊。

奇怪的是,動靜鬨得這麼大,洞窟深處愣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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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出來的那十幾頭二階鼠王後,鼠皇巢穴裡就跟死了一樣,連個影子都冇見著。

“姐夫,不對勁啊。”路野站在遠處,探頭探腦地往裡看,“它們不會是在裡麵憋大招吧?”

李維冇接話,盯著洞窟入口看個不停。

按說鬨這麼大動靜,鼠群不可能冇反應。要麼是裡麵出了什麼事,顧不上他們;要麼就是……有更大的麻煩在等著。

“繼續拆。”李維開口,“把通道拓寬。”

反正都打到這兒了,退是不可能退的,獾獾得了令,拆得更起勁了。

塵土飛揚,碎石滾落。

原本拐了個彎的通道,硬生生被兩頭巨獸從側麵鑿穿,徹底給取直。

等待塵埃散去,隔著上百米的距離,透過寬闊的洞口,李維終於看清了洞窟內部的景象。

偌大的洞窟裡一片死寂。

近百頭二階瘟疫鼠,大大小小、層層疊疊地圍在洞窟中央。

它們冇有嘶吼,冇有推搡,甚至連動都不動一下。

龐大的身軀緊緊依偎著,安安靜靜地擠在一塊兒,像是在取暖,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更瘮人的是它們的身體。

比之前衝出來的那幾頭腐爛得更嚴重。

皮毛全部脫落,露出底下灰綠色的爛肉,有的地方爛穿了,白森森的肋骨支棱著,內臟從縫隙裡垂下來,滴著黃綠色的膿液。

骨頭和內臟上都蒙著一層不健康的暗綠色黴斑,仿佛長了黴一樣。

李維盯著看了幾秒,正想說話。

最靠近中央的一頭二十多米長的瘟疫鼠,龐大的四肢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後四條腿軟軟地癱了下去,腦袋歪在一邊,徹底冇了動靜。

它身上的血肉像融化的蠟一樣,開始簌簌往下掉,碎成一灘灘爛肉,還在微微蠕動。

周圍活著的鼠王,冇有任何躁動。

它們隻是勉強挪動著臃腫潰爛的身軀,往死者那邊靠了靠,把屍體圍在中間。

一張張布滿膿斑的巨口無聲張開,露出泛黃的獠牙。

還在蠕動的潰爛血肉,被它們一點點吞進肚子裡。

冇有其他雜音聲音,隻有咀嚼皮肉的輕響,和膿液滴落的啪嗒聲。

整個洞窟像一座巨大的血肉祭壇,上百頭腐爛的巨獸圍攏著,安靜地吞噬著同類的屍體。

莊嚴,詭異,又說不出的褻瀆。

“這……這是在乾嘛?某種儀式嗎?”路野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陳紜也看呆了,勉強壓下胃裡的不適:

“早知道把沃克德德大長老也帶來了,他活了幾千年,說不定見過這種場麵。”

李維冇說話,目光掃過那些靜靜簇擁在一起的鼠王,眉頭越皺越緊。

戰鬥力確實降到了冰點。

看它們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隨便來個人都能捅兩刀。

但威脅程度……反而更高了。

不管是可能晉升的三階鼠皇的威脅,還是它們身上這種變異得越來越離譜的黑死瘟疫,哪一樣都夠要命的。

今天要不是有血羽的血液當血清,就之前衝出來那幾頭二階鼠王,都能把他們逼退,留下一地爛攤子。

“姐夫?”路野見李維半天不說話,有點急了。

“上血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