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求婚
次日，李維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嘴角的弧度便不受控製地往上翹，最後乾脆笑出了聲。
隻因昨天夜裡那一場靈魂層麵的探索，收獲實在太大。
理智回潮，這個他才開始學習冇多久的技能，竟然僅僅用了一個晚上，就被他徹底掌握了。
這門技能的核心原理，恰好就是他昨晚剛剛領悟的東西，靈魂之間信息的傳遞。
在模因與基因的理論框架被他親眼窺見之後，理智回潮那原本晦澀難懂的技能原理，忽然變得清晰得像寫在紙上的字。
那些關於靈魂波動如何編碼、如何傳遞、如何傳遞給另一個靈魂的細節。
與他昨夜在精神之海中感受到的信息洪流一一印證，彼此呼應，水到渠成。
而且收獲還遠不止於此，學習完理智回潮之後，他第一次隱約感受到與精神之海的共鳴。
那牽引來自未知的遠方，又來自靈魂深處，像是有什麼力量，在他的靈魂和某片無垠的虛空之間，架起了一座若有若無的橋梁。
李維激動地在心中盤算了一下，以他目前的狀態，隻要再學會一個技能，把靈魂再度凝實一次，再借助三階原始母巢那龐大的軀體作為載體……
他有絕對的把握踏入精神之海，完成三階的晉級儀式。
他迫不及待地翻身，伸手朝身旁摸去，想把這份狂喜第一時間分享給陳紜。
可手指卻落了空。
李維愣了愣，摸過枕邊的手機，按亮屏幕，時間已經顯示是次日清晨了。
他這才恍然意識到，天早就亮了，隻不過陳紜冇有叫醒他而已。
李維也不再耽擱，立刻翻身下床，飛快地洗漱穿衣，推門走了出去。
樹精庇護所內，陳紜和路野兩人，正在給格羅姆和小劍齒洗澡。
看到推門而入的李維，陳紜轉過頭來，手還在格羅姆的腦袋上揉搓著，朝他笑了笑。
“快點吃飯吧！我看你研究得入神，就冇叫你，怕打斷你思路。”
“幸虧你冇打擾我。”李維一屁股坐到桌邊，拿起筷子就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道，“理智回潮已經全部學會了。”
“而且……”李維咽下嘴裡的飯，抬起了頭，“我已經感覺到了，精神之海那邊有隱約的牽引感。”
“那姐夫你很快就能突破三階了？”路野眼睛一亮，忍不住問道。
“應該不久了！”
李維邊吃邊聊，不知不覺中，桌子上的食物，已經見底了。
看到李維吃完飯，路野忍不住開口，“那姐夫，今天我們去哪裡？還去地下洞窟嗎？”
“今天……”李維站起身，目光落在陳紜身上，嘴角微微一勾，那笑容裡多了幾分神秘的意味，“今天我們哪也不去。”
他轉向陳紜，語氣忽然變得輕緩，像是在宣布一個醞釀了許久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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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一會兒你去超凡商城裡多買些好吃的，彆在意迷霧幣，挑最好的。
今天我們做一頓豐盛的晚餐。”
陳紜微微偏頭，還冇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然後她看見李維的手探進了懷裡。
他的動作很慢，那隻手在衣襟內側停了片刻，才緩緩地抽了出來。
是一枚戒指。
二階紅巨杉的木料被打磨得溫潤細膩，木紋在火光下泛著暗沉而柔和的光澤。
戒麵上鑲嵌著一小塊，晶瑩剔透的“寶石”，被打磨成了水滴的形狀，在微光中流轉著玉石般的質感。
戒指的側壁上刻著繁複的花紋，每一道刻痕都深淺一致、弧度流暢，顯然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陳紜還在愣神，李維卻已經單膝跪了下來。
他的膝蓋落在木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輕響。
他抬起頭，仰視著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微張著嘴的臉，雙手捧著戒指遞向前方，動作鄭重。
“老婆，這枚戒指，不是今天才做的。
你還記得我們在沼澤裡，殺的第二條沼澤巨鯰嗎？
這顆澤骨，從那時候起我就偷偷留下來了。
後來一點點打磨、雕刻，在連帽森林的時候終於鑲好了戒麵，完工之後我一直貼身藏著。”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庇護所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陳紜的耳朵裡，落進了她的心口。
“直到這次拿到了永結同心契約卷軸，我覺得是時候了！
陳紜，一路走到現在，多少次險象環生，幸好身邊一直有你。
如今我們得了這卷永結同心，在這亂世絕境裡，我不想再隻是並肩同行。”
他深吸一口氣，舉著戒指的手指微微發顫，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積攢了太久的心意終於找到了出口。
“陳紜，你願意嫁給我，往後餘生，生死與共，永不分離嗎？”
陳紜站在那裡，手裡還沾著給格羅姆洗澡的泡沫，袖口是濕的。
她的眼眶在一瞬間就紅了。
她下意識地伸手，從胸口掏出那條粗糙的澤骨項鏈。
那條李維最早用邊角料粗粗打磨，穿在一根普通繩子上送給她的小東西。
戴了這麼久，她從未摘下來過。
陳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眼淚完全不受控製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胸膛起伏了好幾回，才勉強讓自己不至於哭出聲來。
然後她彎下腰，用還在微微發抖的雙手，鄭重地接過李維手中那枚木紋戒指。
“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