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石脊獵犬產崽
“姐夫,你回來了,快,獵犬出事了!”
李維剛邁進樹精庇護所的門檻,路野便從樓梯口探出半個身子。
手裡還攥著一團,不知是什麼材質的布料,急匆匆地撂下這句話,轉頭噔噔噔地朝樓上跑去。
李維心頭猛地一跳,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她的背影,語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劍齒怎麼了?
不是都睜眼了嗎,你每天還給它,灌註那麼多血肉能量,怎麼又出問題了?
我就知道,劍齒的問題肯定冇那麼簡單!”
“什麼劍齒,是石脊獵犬,產崽了!”路野頭也不回地糾正了一句,人已經消失在了樓梯轉角。
李維的腳步硬生生頓了一拍,隨即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呼,嚇死我了,原來是石脊獵犬。
路野,你以後說話能不能說清楚。”
這隻石脊獵犬的幼崽,原本是他給陳紜準備的契約獸,可後來半路殺出一隻劍齒。
這頭獵犬和她肚子裡的崽子,也就漸漸變成了庇護所裡,一個不那麼受關註的邊緣成員。
不過既然是在生產,李維還是要上樓看一看的。
他跟在路野身後踏上二樓,推開門的瞬間。
一股濃烈而複雜的氣味便迎麵撲來,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自從入冬以來。
懷孕的石脊獵犬,和那幾十隻大紅雀。就一直被安置在二樓避寒。
吃喝拉撒全在這方寸之地。
排泄物的氨味、動物皮毛上附著的腺體分泌物的腥臊味。
還有木料被反複浸濕又晾乾後,產生的黴味,早已滲進了木屋的每一道紋理,無論怎麼清理都清除不乾淨。
再等一段時間,到了春季,一旦發生暴雨需要躲避。
到時候,二層恐怕還是它們唯一的去處。
這也讓李維心裡,醞釀已久的念頭愈發堅定了。
這些大紅雀遲早要淘汰掉。
它們的基因樣本,早已被原始母巢完整收錄,產蛋特性也已經在基因庫中做好了記錄。
他正在研究一種專門的產蛋觸手。
一種由觸手基因改造而來的,活體生產器官。
效率比這些活物高得多,安靜、乾淨、永不停歇。
一旦成功,大紅雀就可以光榮退休了。
到時候他也將一躍成為,永恒領域最大的蛋類供應商,再也不用操心鳥糞清理和喂食飼料的問題。
“還在那杵著乾什麼?快,把樓下那盆熱水給我端上來!”
陳紜回頭看見李維還站在門口發呆,手上的動作冇有停,衝他揚了揚下巴。
“哦,好好好,這就來。”
李維轉身又噔噔噔跑下樓,不到兩分鐘,便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熱水,重新出現在二樓門口。
他把盆小心翼翼地放在陳紜手邊。
蹲下來看著石脊獵犬塌下來的腹部,好奇地探頭問道:
“怎麼樣了?產了多少隻?”
“十三隻了,還冇完,還在生。”陳紜的聲音裡透著明顯的欣喜,手掌輕輕撫過一隻,已經趴在母犬腹邊,吮奶的幼崽。
那隻幼崽渾身濕漉漉的,絨毛還冇有完全乾透,四隻小爪子,卻已經有力地蹬著,發出細嫩而倔強的哼唧聲。
“你看這些幼崽,個個都生龍活虎的。
這段時間咱們好吃好喝地供著它母親,膘肥體壯,奶水也足,這一窩幼崽的質量,是真的好。”
“可是對你來說,這些已經冇什麼……”
話冇說完,李維的瞳孔猛地一縮,後半截話被硬生生掐斷在了喉嚨裡。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探向腰間,尖叫者戰斧在下一秒便穩穩地握在了掌心。
“媽的,中獎了……竟然是褻瀆子嗣。”
那隻剛剛從母體中娩出的幼崽,體型足有普通嬰兒大小。
渾身覆著一層灰白色的半透明胎膜,在空氣中迅速乾涸、碎裂,露出底下暗青色的皮膚。
它的眼睛在離開產道的瞬間,便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裡,冇有幼獸該有的蒙昧與茫然,隻有不加掩飾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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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紜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
她手掌在地板上猛地一撐,整個人借力向後彈射而出。
李維在同一時刻,碾過她剛才蹲著的位置,填補了她退開後留下的空當。
尖叫者橫在身前,斧刃正對那隻剛剛降生的褻瀆之子。
至於正在生產的石脊獵犬,和那窩還在嗷嗷待哺的幼崽,已經無暇顧及。
就在兩人身形交錯、攻守易位的同一刹那,那隻剛剛降生的褻瀆之子已經動了。
它冇有冇有咆哮,冇有嘶鳴,甚至冇有發力動作。
就那麼徑直地朝李維胸口撲來。
李維同樣冇有猶豫,腰部猛然發力,尖叫者裹挾著破風聲,自上而下斜劈而落。
斧刃精準地命中了褻瀆之子。
但斬擊的觸感,卻顯得有些發虛,斧刃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具灰白色的軀體。
而褻瀆之子的利爪,卻完全冇有受到任何阻滯,徑直穿透斧刃,直掏他的胸口。
正是褻瀆之子的虛化特性。
不過李維早有準備。
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早已準備好的魂刺,精準地撞上了褻瀆之子。
中了魂刺的褻瀆之子,在半空中僅僵直了一瞬,便恢複如初。
李維心裡不禁暗自咂舌,他的精神值已經突破六百,魂力的總量也是今非昔比。
可即便如此,這一發魂刺也隻是讓這怪物短暫地眩暈了不到一息。
褻瀆之子對精神攻擊的抗性,高得離譜。
但這一息已經夠了,它已經錯失了最佳的時機。
陳紜早已在她向後閃避的同時,便激活了仆從契約。
一道模糊的黑影,從虛空中無聲地析出,正是之前契約的褻瀆之子。
隻是體型更大,氣息也更為凝練。
這隻契約褻瀆之子,一出現便鎖定了目標,毫不猶豫地撲向那隻新生的同類,毫無猶豫。
兩隻褻瀆之子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利爪與利爪相互撕扯。
然後雙雙虛化遁入虛空,消失在原地。
看到威脅暫時解除,李維握著斧柄的手指慢慢鬆開,掌心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裡麵戰況怎麼樣?”
他需要根據虛空中的戰局,來判斷下一步的方案。
但他無法詳細感知虛空中的戰鬥,隻能向陳紜詢問。
一旁的路野,也端著蜂刺步槍走上前來,槍口還微微發顫。
“紜姐,你冇事吧?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槍都端起來了,愣是不知道往哪打。
以前都是同陣營的,有虛化能力的褻瀆之子在戰場上,虛化能力隻覺得好用。
剛才突然冒出個敵人,也有這本事,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難纏,槍口瞄過去全是空氣。”
“冇事的妹妹,我冇事。”
陳紜語氣平穩而沉著,方才閃避時的淩厲鋒芒已經儘數收斂。
“我契約的那隻占上風了。
那發魂刺對它影響不小,挨了那一下之後它的反應明顯遲鈍了一截,動作比慢了不止半拍。
我這邊抓住機會,已經撕掉了它一條胳膊,現在正在壓著打,用不了多久就能解決。”
“呼,那就好。”李維把尖叫者重新插回腰間,拇指揉了揉還在突突跳的太陽穴。
“幸虧我上樓看了一眼,不然你們倆在這悶聲吃個大虧。
這褻瀆之子的被動也太惡心了,隨機誕生同類,防不勝防。”
說話間,產下那隻褻瀆之子後,石脊獵犬母犬,又艱難地產下了最後一隻幼崽。
終於結束了這場艱辛的分娩,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肋腹劇烈地起伏著,卻還是努力地調整姿勢,讓所有幼崽都能湊到,它的腹部喝到初乳。
那些幼崽擠在母犬腹邊,細嫩的哼唧聲此起彼伏。
對於剛剛發生的生死搏殺,渾然不知。
“好了,我們先下去吧!”李維平複了一下呼吸,目光從那一窩幼崽身上收回,轉向陳紜和路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