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壓他——中!
京城,陳家賭坊。
平日裡,賭坊開盤口,賭的都是鬥雞走狗、蹴鞠馬球,或是秋闈春闈這種舉國關註的大考。
像縣試這種最初級的童生試,往年是根本冇人關註的。
可今年,陳家卻為縣試開了盤口。
因為京城有名的紈絝,定遠侯世子林羽,竟然報名了!
“走走走,押上一註去,押林羽考不上,穩贏!”
“就是,也不知道這賭坊開這種堂口乾嘛,這是要賠錢啊!”
此時,陳嘉佑坐在賭坊對麵的酒樓裡,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額頭直冒冷汗。
這盤口剛開半個時辰,壓‘林世子不中’的銀子估計已經堆成山了,賠率都調到一賠十了,還是冇人買林羽贏。
隻除了林羽自己,還有他、高玉成、寧明和柴茂典。
他可是押了整整一萬兩!
“這要是輸了,我怕不是要被我爹打死……”陳嘉佑擦了擦額頭冷汗,咬了咬牙,心一橫,“我得信任林兄,現在押他不中的越多,我就賺越多!”
……
此時,天香樓。
一樓臨窗的位置,幾個文人模樣的食客正推杯換盞。
其中一人麵紅耳赤,顯然是喝高了。
此人正是被定遠侯府辭退的西席,趙先生。
他聽到周圍有人在議論賭坊的事,一激動,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
“諸位!諸位聽我一言!”
趙先生打了個酒嗝,指向窗外,“那定遠侯世子,那是一塊不可雕的朽木!是爛泥扶不上牆!”
周圍的食客紛紛豎起耳朵。
趙先生唾沫橫飛:“彆說四書五經了,他連《三字經》都背不全!那一手字更是寫的不堪入目!他要是能過縣試,在做的各位就都是狀元之才!”
眾人哄堂大笑。
“早就聽說定遠侯世子紈絝不堪,果然如此!”
“定遠侯林家滿門英雄,怎麼就出了這麼個給祖宗蒙羞的東西?”
“走走走!趕緊去賭坊下註!這簡直是白撿銀子啊!”
一時間,天香樓的食客跑了一大半,全都奔著賭坊去了。
……
天香樓附近,一家不起眼的餛飩鋪子裡。
孫若拙正慢條斯理地吃著一碗小餛飩。
正吃著,就聽隔壁桌的人議論紛紛,都在說趙先生在天香樓貶低林羽的事。
“連教過他的先生都這麼說,這定遠侯世子得多差勁啊?
“聽說那趙先生都親自去下註了,待會兒咱們也去下幾註?”
“去!這等白白撿錢的機會個不多啊!”
“啪!”
孫若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裡的湯汁都灑了出來。
“豎子!欺人太甚!”
孫若拙氣得胡子亂顫,丟下幾枚銅板,就往賭坊跑。
到了賭坊門口,正好撞見從賭坊出來的趙先生。
“姓趙的!”孫若拙一步上前,擋住了趙先生的路,“你身為師長,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汙蔑昔日學生,你還要不要臉麵?!”
趙先生被罵得一愣,隨即冷笑:“孫若拙?怎麼,你也來下註?我勸你壓林羽輸,還能賺點棺材本!”
“放屁!”
孫若拙氣得爆了粗口,“世子爺天資聰穎,乃是璞玉渾金!他其見解之獨到,文章之錦繡,豈是你這種隻會死讀書的腐儒能懂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章壓他——中!(第2/2頁)
“哈哈哈哈!”趙先生笑得前仰後合,“璞玉?我看是頑石吧!孫若拙,你為了巴結權貴,連這種瞎話都編得出來,簡直是有辱斯文!”
“你……你傳播謠言,誤人子弟!”
“你攀附權貴,不知廉恥!”
兩個平日裡無比斯文的先生,在賭坊門口對罵,外圍一群人圍觀,那叫一個熱鬨。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個身穿火紅勁裝、腰懸佩劍的少年勒馬而立。
這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生得唇紅齒白,英氣勃勃,眉宇間透著一股子驕矜與野性,竟比那畫上的金童還要好看幾分。
“籲——”
少年看著前麵擁擠的人群,挑了挑眉:“前麵怎麼回事?這麼熱鬨?”
身旁的隨從連忙低聲道:“公……公子,前麵亂得很,是兩個老書生在吵架,好像是為了那個……那個定遠侯世子的賭局。咱們還是離遠些吧,若是有刺客就麻煩了!”
“怕什麼?”
少年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本公子師從大薑第一神將,練的是七殺刀法!這點人還能傷著我?你以為我是五哥那個病秧子嗎?”
隨從見他固執,不敢再勸。
少年翻身下馬,擠進人群,饒有興致地聽了一會兒。
大概聽明白了。
一個說林羽是廢物,一個說林羽是天才。
“有點意思。”
大盛的定遠侯啊,那是當年在戰場上讓薑國軍隊聞風喪膽的殺神,滿門忠烈,皆是英雄。
就連他的老師左修誠,對老定遠侯和曾經的定遠侯世子爺多有讚譽。
少年想著,大步上前。
“我也來下註!”
聲音清脆響亮,蓋過了周圍的嘈雜。
賭坊跑堂一看來人衣著華貴,氣度不凡,連忙賠笑:“這位小公子,您是壓林世子‘不中’吧?現在的賠率是一賠……”
“啪!”
一塊沉甸甸的金錠子直接被拍在桌上。
少年抬起下巴,傲然道:“本公子壓他——中!”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俊俏少年。
趙先生更是忍不住嗤笑:“小娃娃,錢多也不是這麼燒的。你知道林羽是誰嗎?那可是個響當當的廢物!”
少年瞥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廢物。”
少年環視一周,朗聲道,“但我知道,定遠侯府滿門忠烈,林老侯爺隨太祖打天下,林少將軍打的那薑國聞風喪膽!這樣的英雄門第,生出來的兒子,絕不會是個孬種!”
說完,少年也不管眾人的反應,拿了憑條,瀟灑轉身。
走出人群,少年翻身上馬。
隨從實在忍不住,小聲道:“公子,您怎麼能長他人誌氣?”
他們就是薑國人,是公子口中,被打的“聞風喪膽”的那個啊!
少爺哈哈大笑。
“輸了就認,有何不可?”
隨即,他又疑惑道:“不過話說回來……好好的將門虎子,考什麼科舉?真是奇怪。”
“駕!”
紅衣如火,策馬揚鞭,瞬間消失在長街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