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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不如你收了敏敏如何?

這一場鬨劇,鬨得人心惶惶,宴席自然也開不下去了,賓客們逃也似的告辭。

林羽也告彆薑青鸞,走出薑府,上了自家馬車。

車簾剛一掀開,他就看到李敏敏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裡頭。

她臉上的麵具已經摘了,一張臉笑得嬌媚:“表哥,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林羽麵無表情地在她對麵坐下:“你這上車的習慣,能不能改改?”

李敏敏托著腮,笑眯眯地盯著他:“表哥,你武功深不可測,體質更是神奇,竟然連七星毒那種沾之即死的劇毒都不怕,有這本事,怎麼就讓紈絝之名傳遍京城了?”

林羽往後一靠,也笑了:“表妹那一手九節鞭使得狠辣果決,但我可是聽說,三舅舅家的大女兒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家碧玉來著。”

李敏敏聽了這話,也不反駁,眼波一流,身子忽然前傾,猛地湊了過來。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李敏敏溫熱的呼吸帶著幽香,迅速籠罩了林羽鼻尖。

“表哥,”李敏敏聲音軟得拉絲,“敏敏對你真是越來越喜歡了,不如……你收了敏敏如何?”

林羽:“……離我遠點。”

這魔女滿嘴跑火車,誰信誰是棒槌。

李敏敏不退反進,幾乎要貼到他懷裡,嬌嗔道:“表哥不同意,那敏敏就從姑母那裡下功夫。姑母疼我,她要是開口,你還能不娶?”

林羽挑眉:“哦?那你今天就跟我進府?”

聽見這話,李敏敏反而像觸電般縮了回去,發出一串嬌笑。

“敏敏今晚還有要事在身,改日再去給姑父姑母請安,”她衝林羽拋了個飛媚眼,素手挑起車簾,“到時候,表哥可千萬記得裝作不認識我哦。”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消失在馬車中。

……

皇宮,煉丹房。

蕭崇淵眼睛盯著丹爐,金吾衛指揮使韋安平跪在下首,把今日薑府之事一五一十地稟報。

蕭崇淵聽他說完,緩緩轉身,眼神漫不經心落在他身上。

“所以,刺殺薑青雲的,是我大盛本土的江湖勢力?”

韋安平頭垂得更低:“回陛下,是。領頭之人,身份已確認為千毒門三長老。”

這話落下,蕭崇淵哈哈笑了兩聲。

隨即,竟不再說話。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韋安平的冷汗大顆大顆順著額頭往下淌。

不知過了多久,蕭崇淵偏過頭,看向一旁的黎貴妃。

“愛妃,不會又是你乾的吧?”

黎貴妃身子一僵,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眶瞬間通紅,泫然欲泣:“陛下冤枉啊!臣妾怎會做這種事?”

蕭崇淵一臉疑惑:“那千毒門不是黎相家奴嗎?這事兒不是你指使,是誰?老三?還是黎相自己?”

“黎相家奴”四字一出,黎貴妃臉色驟變!

她膝行兩步,跪倒在地,淚珠滾滾而下:“陛下,是臣妾……是臣妾一時糊塗!”

蕭崇淵挑眉。

黎貴妃哭得梨花帶雨:“但臣妾隻是想給那薑五皇子一個教訓,萬萬冇想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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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他現在不是也冇事嗎?”

她一邊哭,一邊在心裡把蕭景辭罵了千百遍——蠢貨!廢物!連這種小事都能搞砸!

“這倒是,的確毫發無損,”蕭崇淵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話鋒一轉,“不過朕很好奇,灑辣椒粉這種驚世駭俗的刺殺招數,是誰想出來的?愛妃你的主意?”

黎貴妃哭聲一噎,長睫掛著淚珠,楚楚可憐中透著一絲尷尬。

她心裡也快氣瘋了:蠢貨!刺客不灑毒藥灑辣椒粉,千毒門的腦子被狗吃了嗎?!

蕭崇淵歎了口氣,語氣裡透著莫名的慶幸:“幸虧灑的隻是辣椒粉。否則不僅薑青雲要死,今日赴宴的滿朝文武、勳貴血脈,豈不是都要給薑家陪葬?”

黎貴妃心底不服,就算真用了毒,千毒門也有解藥啊!

可借她十個膽子,這話也不敢在這節骨眼上說。

蕭崇淵盯著她顫抖的肩膀,聲音溫柔:“不過,滿朝文武若是中了毒,黎相手裡,應該是有解藥的吧?”

“轟”的一聲,黎貴妃先是一懵,隨即腦海中最後一根弦斷了。

她伏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陛下!灑辣椒粉全是臣妾一人自作主張,與父親絕無半點乾係!是臣妾愚鈍,隻想讓薑五皇子當眾出醜,真的冇有害人之心啊!”

看著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蕭崇淵忽然笑了。

“朕也覺得應該是愛妃的主意。畢竟,愛妃愚蠢啊!”

黎貴妃渾身劇顫,不敢抬頭。

蕭崇淵不再看她,轉頭看向韋安平,說道:“這千毒門竟敢公開行刺我大盛駙馬,其心可誅!傳朕旨意,剿滅千毒門。”

頓了頓,他又隨意補充道:“至於門內所有毒藥、解藥、製毒之法……全部收歸金吾衛,愛卿,你覺得如何?”

韋安平急忙磕頭:“陛下聖明!”

“朕的確聖明!”蕭崇淵感歎一句,目光掃過地上的黎貴妃,語氣充滿疑惑:“愛妃,朕這樣做,黎相不會有意見吧?”

黎貴妃連連磕頭,聲音發顫:“不會……父親怎麼敢……臣妾……替家父謝陛下隆恩!”

蕭崇淵笑了兩聲,似乎心情極好。

他擺擺手,示意韋安平退下。

韋安平剛剛起身欲走,帝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等。”

韋安平腳步一僵。

蕭崇淵眯起眼:“愛卿,你方才說,你方才回稟時說,有個不怕毒,硬往上湊的年輕人……是哪家的?”

韋安平道:“回陛下,是定遠侯世子,林羽。”

蕭崇淵愣了愣。

“定遠侯世子……林羽。”

他喃喃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沉默。

長久的沉默。

這沉默壓得韋安平後背冷汗直冒。

陛下怎麼又沉默了?他剛剛冇說錯什麼話吧?

良久,蕭崇淵終於擺了擺手:“退下吧。”

韋安平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