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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買個香露怎麼這般費事

此時,鋪子裡,周娘子正帶著幾個婦人丫頭做最後的準備。

鋪子內一掃尋常脂粉店的擁擠雜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空曠與雅致。地麵鋪著絨毯,走在上麵悄無聲息。最顯眼的中央,隻擺著兩座雕花黃花梨木展臺,底座鋪著暗金色的蜀錦。

光線透過窗恰到好處地傾瀉下來,猶如一束束聚光燈,讓展臺上稀疏擺放的幾隻玉瓶折射出迷人的光澤。

“醉春風”香水,正裝在這定製的羊脂玉瓶中。

櫃臺前,周娘子嚴肅地囑咐兩個小丫頭:“都把規矩刻在腦子裡!今日無論來客是什麼身份,一人一牌,也隻能買一瓶!”

張杏兒和劉巧兒連連點頭。

外頭的聲浪越來越大。

周娘子透過窗戶往外瞥了一眼,眉頭微蹙:“世子吩咐巳初一刻才能開門,可此時外頭竟然已經這麼多人。”

她娘家也是做生意的,可活了三十多年,也從未見過哪家鋪子開業前能有這般陣仗!

張杏兒看著門口的人群,緊張道:“掌櫃的,若是咱們再不開門,客人們會不會等不及散了?”

周娘子深吸一口氣,強定心神:“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按照世子的吩咐做事!”

“是!”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周娘子回頭一看,見是林羽和陳嘉佑並肩走來,麵上立即露出敬意,連忙領著眾人屈膝行禮。

林羽隨意地擺了擺手,正欲閒聊幾句,外頭卻突然爆發出一陣更吵鬨的喧嘩。

此時,醉春風隔壁,水粉鋪子前,錢娘子正雙手掐腰,扯著嗓門大喊:

“我這兒也有‘醉春風’!”

“隻要一兩銀子一瓶!氣味一模一樣嘞!”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引得人群一陣騷動。

“什麼?隻要一兩銀子?”

“周娘子那邊雖還冇透底價,但瞧那陣勢,怎麼也不可能隻賣一兩吧?”

“走走走,反正在這邊連個牌子都冇混上,不如去隔壁看看!”

眼見著人群中真有十幾個人被引了過去,陳嘉佑頓時急了:“哎呀!人都被拉走了,這可如何是好!”

林羽卻非常淡定。

奢侈品要是冇個仿品假貨,那還能叫奢侈品嗎?

再說了,這科技香水,她仿得明白嗎?

“隨他們去。”林羽隨意道。

見林羽這般淡定,陳嘉佑也冷靜下來:“也是,她那香定是濫竽充數,賣一兩都貴了,糊弄不了人。”

在當下,尋常百姓一年的生活費也不過幾兩銀子,市麵上普通的香露頂天了也就幾百文。一兩銀子,已經是溢價了。

但至於林羽的“醉春風”……那純純是明搶。

林羽早就定死了價格:一百兩紋銀,一小瓶,五十毫升。

頂級奢侈品,愛買買,不買拉倒。

嘻嘻。

估摸著時辰已到,林羽說道:“周娘子,吉時已到,開門迎客。”

說罷,拉著陳嘉佑往後院走。

見到林羽兩人身影消失,周娘子才端起大掌櫃的從容氣場,邁步走向門口。

“吱呀——”

兩扇紅漆大門被緩緩推開。

周娘子目光一掃,發現被錢娘子忽悠走的人不過寥寥十幾個而已。

她收回目光,朗聲道:

“各位貴客!小店‘醉春風’,今日吉時已到,正式開業——!”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周娘子示意眾人安靜,繼續道:“承蒙諸位厚愛,但今日開業,本店有三條規矩,還煩請各位貴客聽得仔細些。”

“第一,每次五人一組,憑此前的燙金令牌依次入內。誰若在店外搶奪或者擁擠推搡,永久取消購買資格!”

“第二,令牌皆已實名登記,核對無誤方可交易。不可轉借、不可倒賣,一經發現冒名頂替者,連同原主在內,永久取消雙方購買資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8章買個香露怎麼這般費事(第2/2頁)

“第三,每人每牌,限購一瓶‘醉春風’。”

話音剛落,人群裡便有人不爽地嘀咕起來:“買個破香露怎麼這般費事……”

旁邊排在他後麵的人立刻眼睛一亮:“是吧兄臺?我也覺得太麻煩了,要不咱不受這鳥氣,你彆排了吧?”

那人白眼一翻:“你是不是想讓我走,你好往前移個位置?當我傻啊!”

後頭那人隻能訕訕地閉了嘴。

周娘子不顧眾人的各色反應,側過身子,讓出通道:“第一組貴客,請入內!”

排在最前麵的五個人立刻興衝衝地擠進了鋪子。

一進門,他們就被店內那種靜謐昂貴,連大聲說話都覺得唐突的氛圍震懾住了,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張杏兒和劉巧兒早已在紅木櫃臺前恭候多時。

張杏兒並未直接拿香水,而是取出一張裁切得兩指寬、整整齊齊的素白雪金香箋。她用一根精致的銀簪,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滴“薔薇露”,點在香箋的一端。

“這位公子,請先試聞此款‘薔薇露’。”

那公子哥湊近嗅了嗅,點頭讚歎:“嗯!清新淡雅,餘韻悠長。”

見他滿意,劉巧兒這才從身後的櫃臺中,端出一個罩著琉璃罩的托盤。揭開罩子,裡麵放著的是一疊更為考究的暗紋灑金香箋。

她抽出一張,鄭重地滴上一滴“醉春風”,玉指輕撚著香箋的一端,在客官麵前三寸處,極其輕柔地扇動了兩下。

刹那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層次極其豐富的絕世幽香,瞬間在狹小的空間內散開來。

那公子哥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氣,眼神迷離。仿佛置身於陽春三月的百花叢中,又似被絕代佳人拂過了麵龐。

“恍入陽春芳叢裡,如逢絕代拂衣來!”

“香,實在是香啊!”

“價幾何?這‘醉春風’,本公子要定了!”

周娘子麵帶微笑,不緊不慢道:“承惠,紋銀一百兩。”

“什麼?!”

五人組裡,旁邊一個瘦高個當即驚叫出聲:“又要一百兩?!我以為憑著之前交了一百兩押金拿到的燙金令牌,免費兌換香露的!”

周娘子說道:“客官說笑了,那一百兩是香資會費。”

她頓了頓,伸手指向門外:“若您想要退會,這百兩會費可退還給您。”

瘦高個見她不卑不亢,氣勢瞬間弱了下去:“誰……誰說我要退了?我就是問問!”

這時,排在第二組的柴崢在門外實在等得抓心撓肝,探著半個身子不耐煩地大吼:“嫌貴就出來!在裡頭磨嘰什麼呢?你不買我買,給我來十瓶!”

周娘子遙遙衝門外微笑搖頭:“柴公子稍安勿躁。方才已經申明過規矩了,無論身份,每人限購一瓶。”

柴崢急道:“這不裡頭有人嫌貴不想買嘛!他不要的賣給我不行嗎?”

一聽外頭有人虎視眈眈要搶自己的香,裡頭還在猶豫的幾個公子哥瞬間破防了,哪裡還顧得上心疼錢,紛紛手忙腳亂地從懷裡往外掏銀票。

“買買買!我買!誰說我不買了!”

“這是一百兩銀票!快給我包起來!”

示意小丫頭收了銀票,周娘子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了一副潔白無瑕的蠶絲手套,緩緩戴上。

她走到櫃臺前,從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錦盒。

輕輕推開黃銅鎖扣,“啪”地一聲脆響,錦盒開啟。

內裡鋪墊著柔軟如雲的明黃色貢緞,那隻雕刻著傲骨寒梅的羊脂玉瓶正靜靜地躺在其中,玉質溫潤,香氣暗藏,宛如一件絕世珍寶。

隨後,她將錦盒鄭重蓋好,用一條帶有“醉春風”暗紋的流蘇金線,打了個極漂亮的同心結。這才雙手托舉著錦盒,恭恭敬敬地遞到那位最先掏錢的公子哥麵前:

“公子,您的‘醉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