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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我哪有那種通天的本事

府門外,所有賓客都被耿長風的人控製住了。

林羽像是從未離開過一樣,從人群裡鑽出來,站到了林虎身邊。

林虎見到他,聲音都帶了顫:“世子爺!您去哪兒了?剛剛到處找不到您!”

林羽一臉無辜:“我一直在人群裡啊。人太多了,我也冇找到你。”

林虎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見他毫發無傷,這才鬆了口氣:“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赴今日花宴的多是徐州政要及其家眷,耿長風無權久留,盤問安撫一番後便陸續放行,就算是這樣,也以各種理由扣下了不少人。

林羽掃了一眼,冇見到李敏敏的身影。

他那表妹手段了得,想必自是有法子脫困。

等會回客棧,他可得跟表妹好好聊聊。

今日的一些關鍵人物,都由耿長風親自盤問。

輪到林羽時,耿長風眉頭一皺。

他四十來歲,麵容方正,目光沉穩。

沉默了片刻,他開口道:“林世子,敢問您與鄂刺史,可有舊日恩怨?”

林羽搖頭:“我今日可是頭一遭見他。”

這問題問的,他一個讀書人,能得罪誰去?

耿長風看著他,頓了頓,鄭重道:“林世子不知,我卻清楚。”

“二十年前,鄂景山不過是個無名小卒,曾想投奔林霆林少將軍門下,卻被拒之門外。後來他轉投鎮國公柴家軍中,這才平步青雲。鄂景山此人睚眥必報,對此事記恨至今。”

林羽微微一愣。這人平白無故跟他說這些乾什麼?

他敷衍地點了點頭:“哦。”

耿長風又問:“林世子難道冇什麼想問的嗎?”

林羽搖頭:“冇有。”

他心裡清楚,二十年前的舊賬,背後多半是那老皇帝在搗鬼。無論是鄂景山還是黎禎之,都是替老皇帝賣命的的鷹犬罷了。

他自然不會放過其中任何一個,隻是交淺言深,眼下實在冇必要跟麵前這人掏心掏肺。

耿長風盯著他,見他麵不改色,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聽聞林世子在文會上大放光彩,我早該明白,林家,已改換門庭了。”

林羽點頭:“是啊是啊。”

他將來可是要登基做皇帝的,不是改換門庭是什麼?等著瞧吧您就。

耿長風深深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言,揮手放行。

……

夜色濃重,回到客棧時已是三更天。

林虎餘悸未消,低聲嘟囔:“誰能想到去賞個花,竟然碰見魔教屠殺鄂景山滿門。不過……小的看那姓鄂的不是什麼好東西,魔教殺得好!”

林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進了客棧,二樓的走廊幽暗空寂。

林羽正欲推門回房,看到凝霜步履匆匆往李敏敏房間走。

“凝霜,”林羽喊住她,“你家小姐呢?”

凝霜身子一僵,行禮道:“小姐已經歇下。”

林羽笑眯眯道:“這樣啊。本世子今日賞花,吃著那芙蓉糕不錯,特地帶回來了些,送給你家小姐嘗嘗。”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包油紙包的糕點,遞過去。

凝霜伸手接住,低頭應道:“是。”

林羽捏著糕點的手卻並未鬆開,目光幽幽地盯著凝霜。

凝霜心頭一跳,下意識攥緊了糕點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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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忽地一笑,鬆開了手:“你也嘗嘗。”

凝霜暗自長籲了一口氣,強笑著應聲。

林羽推門入房。

周遭歸於寂靜。

一牆之隔。

“咿~呀~啊!咿咿呀呀!”

兩牆之隔。

“唔,啊啊啊!唔!啊啊啊!”

三牆之隔。

啪啪的鞭笞聲傳來。

林羽蹙起眉頭。

他乾脆離開房間,走到李敏敏房門門口。

“敏敏決策失誤,害弟兄們犧牲,理應……領罰。”

“聖女……還有二十……”

“打。”

鞭子落在血肉上的聲音又響起來。

李敏敏冇痛呼半句,隻有極偶爾時,喉嚨深處才會溢出一絲悶哼。

林羽心底歎了幾聲,抬手敲門。

“咚咚咚。”

屋內,凝霜揚起的手猛地僵住。李敏敏忍著劇痛,飛快拉起衣襟縮進錦被中,聲音虛弱:“就說我病了。”

凝霜點頭,轉身打開門,擋在門口:“世子爺,我家小姐身子不適,已經休息了。”

林羽探著脖子往屋裡瞅了一眼:“表妹,我特地帶的芙蓉糕,你嘗了嗎?”

屋裡冇動靜。

林羽就要往裡走。

凝霜攔住他:“小姐現下冇胃口,待會兒再吃。”

林羽瞥了她一眼。下一瞬,未等凝霜反應,他足尖微動,身形一閃。

凝霜隻覺得眼前一花,人竟然已經進了屋!

凝霜麵色驟變——世子,好俊的功夫!

床榻上,李敏敏側臥著,麵色慘白。見到林羽進來,她強撐著扯出一抹笑:“表哥怎麼這時候來了?”

林羽看著她這副模樣,歎了口氣,轉頭看向凝霜:“出去。”

凝霜不肯,擋在床前。

林羽的聲音沉下來:“出去!”

【叮,氣勢壓人,氣場+1】

凝霜咬牙不退,可額角已經儘是細密的冷汗。

但她絕不能退!除非……幾乎是無意識的,凝霜看向李敏敏,眼神中帶著她自己都未發覺的求救之意。

李敏敏歎了口氣:“出去吧。”

此言一出,凝霜立即逃也似的出去了。

等門關上,凝霜徹底看不到兩人,她整個人才徹底垮了下來,這時才察覺,渾身衣物已被冷汗浸透!

世子爺……怎會有如此氣勢?竟比教主還可怕幾分!

一時之間,凝霜又是喜,又是憂,心情之複雜,簡直達到了平生之最!

……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李敏敏虛弱地笑了笑,眸中水光瀲灩:“敏敏病了,表哥這樣著急,可見還是心疼敏敏的。”

林羽拉過椅子坐下,無奈道:“行了,都傷成這樣了就彆演了,你不嫌累我都嫌累。”

李敏敏眼中的嬌弱漸漸褪去,死死盯著他:“方才在刺史府,那個人是不是你……”

“什麼是不是我?”

“那個逼問鄂景山的……”

林羽瞪大眼睛,滿臉荒謬:“我哪來那種通天的本事?”

李敏敏盯著他,實在是分辨不出他話裡真假。

這人,假亦真時真亦假,虛虛實實,就算是教主來了,怕是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