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與公主互穿後,朕殺穿皇城登女帝 > 第162章今為執子人,卻在棋局中

第162章今為執子人,卻在棋局中

仆人見自家小祖宗不動了,隻能陪笑著站在一旁。

“話不能這麼說。林世子絕非等閒之輩,徐州文會上,那可是大殺四方啊。”

“那是文會,考的是機變急才。府試要的可是紮實功底,能一樣嗎?”

“那可不是一般的機變急才,連鄭伯安鄭老都對他讚不絕口!”

豐向榮聽到這裡,小臉微微泛紅,小小的拳頭都不自覺地攥緊了。

仆人見他這樣,連忙連哄帶請地將他護送上樓,進了早就定好的上等客房。

關上門,仆人奉承道:“公子,那鄭伯安先生定然是冇見過您的文章,否則他眼裡哪還能容得下彆人?”

豐向榮坐到桌前,原本端著的架子垮了下來,有些喪氣地耷拉著腦袋:“可我雖未去徐州,卻也特意作賦一篇,派人快馬送去給鄭先生請益。鄭先生怎地杳無音信?難道……榮之才華,當真不如那位林世子?”

仆人忙道:“您可是文曲星下凡!豈是那林羽比得了的?定是鄭先生遊曆四方太忙了。”

“再說了,聽聞鄭先生近日已到了京城,屆時您拿了案首,再親自登門拜訪,豈不名正言順?”

豐向榮眼睛一亮,重新坐直了身子:“不錯!榮仰慕鄭先生已久,這次府試,定要堂堂正正贏過那林羽,拜先生為師!”

仆人鬆了口氣,伺候他洗漱歇下。

待確認豐向榮已熟睡,仆人這才悄悄溜出客棧,一路小跑往陳家賭坊去了。

他摸著袖子裡的一貫銅錢,心裡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自家公子何等天縱奇才,這府試案首必定是公子的囊中之物!那個定遠侯世子算什麼東西?去押那林羽輸,這等穩賺不賠的買賣,定能換幾壺好酒錢!

……

英國公府,後園臨水亭榭。

四月的暖風掠過湖麵,帶著冗雜的花香。石桌上擺著一副殘旗局,黑白交錯。

於霽執白,鄭伯安執黑,二人品著茶,聊著景,落子極慢。

於霽兩指拈起一枚白子,神態閒適:“再過幾日便是雲京府試了。”

鄭伯安捋著胡須,不緊不慢地跟了一手:“你這於青天,終日為那一縣黎庶操勞,案牘勞形,勵精圖治,怎地竟有這份閒心,對這區區一場府試如此上心?”

於霽微微一笑,並未正麵作答,指尖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白子:“我還想問先生呢,放著江南的大好煙雨春色不賞,怎麼跑到京城來了?”

鄭伯安哈哈一笑,直接道:“自然是為了定遠侯世子林羽。”

於霽慢悠悠品了口茶。

鄭伯安不疾不徐道:“徐州文會上一見,老夫觀其言,察其行,見此子才情卓絕,靈氣斐然,當下便生了收徒之心。隻可惜,文會散後,老夫讓平溫綸數次登門相邀,請他前來府中一敘,他卻始終婉拒,半次都未應下!”

於霽有些忍俊不禁:“所以,先生便親自追到京城來了?”

“老夫能不急嗎?!”鄭伯安一瞪眼,“這等絕世璞玉,若是被黎禎之那廝捷足先登搶了去,收做門下爪牙,老夫怕是都要嘔出三兩鮮血來!”

於霽落子,笑道:“不過是個連府試都冇過的童生,竟值得先生如此大動乾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2章今為執子人,卻在棋局中(第2/2頁)

鄭伯安重重落下一枚黑子,“啪”的一聲,封死了白棋的一條大龍。他抬起眼皮,哼了一聲:“你連自家的心頭肉、蓮兒那丫頭都舍得拿出來做餌了,這會兒倒反過來問老夫為何?”

於霽語氣淡然:“我雖為人父,但蓮兒若是不願,我也斷然不會逼迫。一切皆是因緣際會罷了。”

鄭伯安看著棋盤,搖了搖頭:“你這白棋大龍已死,這局,僵住了。”

於霽指尖拈起一枚白子,懸在半空沉吟片刻,忽地落在一個看似偏僻且毫無章法的位置。

這一步,孤軍深入,跳出重圍,竟在絕境中隱隱撕開了一道反攻的口子。

“我看,倒是另有生機。”於霽輕聲道。

鄭伯安盯著那步棋看了許久,眼神微變,緩緩開口:“落子無悔。你可知這一步險棋走下去,滿盤皆要重新洗牌?”

於霽語氣平靜:“自然。”

鄭伯安不再說話,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間摩挲了半晌。終於,他輕輕放了下去。

棋子落定,原本的死局豁然開朗,黑白交錯間,竟生出一種詭異而危險的平衡。

“死棋已活,這盤棋,徹底亂了。”鄭伯安靠回椅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於霽看著棋盤,眼神忽然淩厲,撫掌大笑:“僵持已久,如今亂了才好!唯有亂局,方能破局。”

鄭伯安看著棋盤,低聲呢喃:“世人皆自詡執子人,卻不知,其實自身已在棋盤之上。”

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伴著淡淡的草本清香由遠及近。

於蓮走來,一襲靛青色家常衣裙,襯得她愈發溫婉。

她的目光落在兩人麵前這亂糟糟的殘局上,唇角微微勾起:“父親與先生平日裡落子最是講求規矩法度,今日這棋局,怎地倒像是一場荒野春雷,落得漫山遍野,毫無章法了?”

於霽側過頭,看著自家女兒,眼中淩厲儘數褪去,化作一潭慈光。

他這個女兒,不僅繼承了英國公府的風骨,更在鄭伯安的教導下,養出了一份通透達觀的澄明心性。

鄭伯安對自己這唯一的女弟子更是滿意得很。

他看了看於蓮,又在腦海中勾勒出林羽的模樣。

這氣質樣貌上,倒是半點不委屈自家這寶貝疙瘩。

於是,老頭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促狹道:“棋局亂,是因為心局動了。老夫聽說,某人前些日子從徐州回京,一路上與那位林世子同舟共乘,聽雨煮茶,好不快活?”

於蓮那張沉靜的臉蛋騰一下燒了起來,羞惱地一跺腳:“先生!您又渾說了!”

先生哪裡都好,就是偶爾這老頑童的心性上來了,實在是讓人招架不住。

鄭伯安見逗到了小徒弟,發出一陣大笑,隨手將茶盞往旁邊一擱,拍了拍衣袍,順勢在旁邊一塊被日光曬得溫熱的大青石上一躺。

他眯起眼,枕著胳膊,一副大功告成的閒散模樣:“罷了罷了,老夫老了,操不得這份心嘍。困了,且讓老夫在亂局中尋個好夢。”

說罷,他竟當真閉上眼,不出片刻便傳來陣陣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