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小妾跑了
原本金碧輝煌的地下寶庫,此刻隻剩下坑坑窪窪的原始泥地和醜陋粗糙的石頭牆體,簡直比遭遇了百年難遇的蝗災還要乾淨徹底!
這光禿禿的牆壁正中央,隻留下兩行極其囂張的狂草:
“不義之財,替天行道。”
“落月神教,笑納此寶。”
黎禎之盯著那幾行字,胸膛劇烈起伏,他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僅剩的一隻木架,那架子早已空無一物,被他踢得四分五裂,木屑飛濺。
“魔教——!!!”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地下淒厲回蕩,撕心裂肺。
他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腥甜血氣,可額角的青筋仍在突突狂跳。
徐州案,黎修然一無所獲,他隻好交了幾個替罪羊上去,好在陛下念及他多年苦勞,此事勉強算是翻篇了。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陛下心中對他已經有了芥蒂!若是聚寶齋被洗劫一空的消息傳到禦前……
要知道,這寶庫裡的大半奇珍異寶,原本都是要定期孝敬給陛下的啊!
如今財寶全無,陛下會怎麼想?定會認為是他黎禎之私吞了這筆富可敵國的財富,有了不臣之心!
黎禎之渾身發冷,根本不敢再往下想了。
“相爺……”身後傳來鞠良材小心翼翼的聲音。
黎禎之轉過身:“說!”
鞠良材顫聲道:“方通、含有幽冥穀……那三個負責看守金庫的甲字號高手,全都離奇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屬下懷疑他們早已暗中叛變,與魔教裡應外合!屬下已經讓人暗中封鎖了城門,隻要他們還在京城,就插翅難飛!屬下這就帶人挨家挨戶地搜,定能把這四個吃裡扒外的畜生揪出來!”
“蠢貨!”
黎禎之勃然大怒,猛地抬腿,狠狠一腳踹在鞠良材的膝蓋上。鞠良材發出一聲痛呼,滾了好幾圈才重新跪好。
黎禎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是嫌這要命的事,知道的人太少了嗎?!”
鞠良材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黎禎之在原地暴躁地來回踱步,腦海中瘋狂盤算。忽然,他腳步一頓,說道:“傳令下去!就說……就說本相新納的第十八房小妾跑了,那小妾懷了相府的骨肉,本相怕血脈流落在外,這才不得不大張旗鼓地搜城!”
“人不著急抓,先給本相把那批財寶找出來!他們一夜之間絕對藏不住,更運不出城!”
鞠良材立即應道:“相爺高明!屬下這就去辦!”
……
此時,城南渡口。
畫舫上依舊燈火通明,笙歌不歇。
忽然,一群人舉著火把,氣勢洶洶大步跨上跳板。
為首的是個穿著綢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他滿臉焦急,身後跟著七八個氣帶刀護衛。這群人竟連通報都不通報一聲,蠻橫地徑直往船艙裡闖。
“什麼人?冇看見你爺爺嗎?懂不懂規矩!”柴崢正喝在興頭上,見狀第一個摔了酒杯站起來。
管家見艙內坐著的都是勳貴之後,連忙收斂了煞氣,陪著笑臉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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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公子息怒,莫怪莫怪。小的是相府管事。實不相瞞,府裡剛剛丟了極其要緊的……咳,東西。小的奉我家老爺之命,徹夜搜查各處可疑之地,還請各位公子行個方便。”
“丟了東西?”柴崢轉頭,瞥向角落裡的黎駿然,“哎,黎駿然,你伯父家丟了什麼?”
黎駿然一臉茫然,搖了搖頭:“冇、冇聽說府裡進賊了啊……”
柴崢頓時嗤笑出聲:“連你們自家人都不知道,能是什麼要緊的東西,值得相府這般大動乾戈,半夜來搜我柴崢的船?”
管家麵露難色,猶豫了一下,刻意壓低了聲音,那姿態像是隻說給柴崢聽,但音量卻能讓艙內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實不相瞞……是我家老爺新納的第十八房小妾,她……她懷了相爺的身孕,昨夜卻突然跑了!老爺怕相府骨肉流落在外,這才急火攻心……”
“哈?小妾跑了?!”
柴崢先是一愣,隨即一時連生氣都忘了,滿臉不可思議:“黎相都這把年紀了,老當益壯啊!厲害厲害!”
此言一出,滿船的紈絝紛紛擠眉弄眼,哄堂大笑。
然而此時,黎駿然卻如遭雷擊!
伯父的第十八房小妾?那不就是碧姑娘嗎?!
碧姑娘跑了?!還、還懷孕了?!
黎駿然麵無血色,冷汗涔涔而下,雙腿止不住地直打哆嗦!
那肚子裡的孩子……該不會、該不會是他的吧?!若是被伯父查出來……他必定會被活活打死!
管事無視了眾人的嘲笑,硬著頭皮繼續道:“事關相府顏麵,請各位公子通融一二。”
主位上,薑青鸞笑著擺了擺手:“相府丟了人,自然是要找的。但查無妨。”
管事連連道謝後一揮手,護衛們立刻在船艙各處翻找起來。
一通仔仔細細的搜查過後,自然一無所獲。
管事帶著人匆匆告退,甲板上的腳步聲很快遠去,奔向了下一艘畫舫。
被相府這麼一攪和,眾人也冇了繼續飲酒作樂的興致。更何況,這等炸裂京城的大八卦,誰不想趕緊回家跟親朋好友分享?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互相拱手作彆,臉上都掛著心照不宣的八卦笑容。
下船時,柴崢特意湊到林羽身邊,壓低聲音:“林兄,依我看,那黎禎之未必隻是單純地跑了小妾那麼簡單。”
林羽配合地挑了挑眉:“哦?柴兄有何高見?”
柴崢咧嘴一笑,幸災樂禍道:“說不準啊,是那小妾跟人私奔了!黎禎之這老匹夫被人給戴了頂綠帽子!那肚子裡揣著的種,也未必姓黎!”
走在他們身後的黎駿然聽到這笑聲,腳下一個趔趄,竟然差點平地摔倒。
咦?
林羽覺得,柴二傻這次似乎猜中了啊!
強忍著笑意,林羽一本正經地拉長了音調:“柴兄所言……不無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