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妖婦竊朕靈氣!

深夜,喪鐘在皇城上空炸響。

來報信的小太監臉色煞白,腿都在打顫。

林羽精神一振:“細說!”

小太監受過林羽的恩惠,此時雖慌,卻不敷衍,哆嗦著嗓子細細道:“回公主,貴妃娘娘……是夜裡懸梁自儘的。白日裡陛下難得去長春宮看望,太醫正在給娘娘看傷,親口說隻要按時塗藥靜養,傷疤不會太明顯,不影響日常起居。誰知當晚,娘娘就趁著值夜的宮女打瞌睡,用披帛……吊在了橫梁上。”

說著,他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陛下去長春宮,從頭到尾冇正眼看過娘娘。娘娘問他‘陛下可還願意看臣妾的臉’,陛下隻說了一句‘愛妃好生養著’,便起身走了。娘娘當場就落了淚,陛下也冇回頭。”

“都說,貴妃娘娘是受不了毀了容,美貌不再,萬念俱灰才……”

小太監領了賞離開後,翠兒擰眉道:“若是受不了毀容,剛受傷那會兒最疼的時候怎麼不自儘?偏要等到現在?”

林羽拍了拍她的頭:“翠兒聰慧,不如猜一猜。”

翠兒想了想:“定然是一開始還抱著希望,後來知道傷疤消不掉了,這才萬念俱灰。”

林羽搖了搖頭。

的確,萬念俱灰才會自殺,可貴妃萬念俱灰的原因,果真是因為毀容嗎?

寵冠後宮,世人都說那是真愛。豈不知榮寵一場,不過鏡花水月。林羽以為,黎如雪,入戲太深了。

林羽換了素服,往長春宮去。

貴妃死了,六宮得素服哭臨,連百官都得在宮外哭。還得輟朝三日,禁樂、禁屠宰三到七日,麻煩得很。

林羽心裡一聲長歎,覺得這事恐怕還不止如此。

長春宮已是一片哀色。內外廊下,宮人們掩麵哀泣,哭聲此起彼伏,真假難辨。

蕭玉兒早就到了,她一見林羽,便紅著眼圈湊過來,借著長袖掩護,飛快地往林羽手裡塞了個東西。

林羽低頭一摸——生薑。

再看蕭玉兒的臉,一副又要哭又要笑的模樣,嘴角都快壓不下去了。

林羽:“……”

這蕭玉兒如今在他麵前是愈發不裝了。

他低聲道:“這可不一定是好事。”

蕭玉兒一愣:“怎麼說?”

“她毀容了,父皇本就會日漸厭惡,可如今一死——”林羽用生薑抹了抹眼角,頓時辣得眼淚汪汪,也止住了話。

這話不用說完,蕭玉兒也瞬間明白了。

她臉色一白,忽地想起一件更要緊的事,連忙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貴妃薨逝,你說……皇後娘娘會回宮嗎?”

林羽瞧她表情,心裡犯起了嘀咕。皇後常年禮佛不問後宮事,怎麼此時蕭玉兒眼中,竟有恐懼?

此時人越來越多,不是說話的時候。林羽把這事記在心裡,打算回頭再問。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連宮外的端王都趕到了,皇帝卻還冇露麵。

周圍漸漸有了議論聲。蕭玉兒忍不住猜測:“父皇這是傷心過度了?”

林羽點了點頭。

波斯貓死了,怎麼可能不傷心?不過比起傷心,蕭崇淵這會兒,更多的應該是憤怒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1章妖婦竊朕靈氣!(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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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全都是廢物!朕養你們何用?連個大活人都看不住!”

丹房內,蕭崇淵雙目赤紅,一腳將長春宮的管事太監踹翻在地。

這管事太監的是皇帝心腹,僥幸逃過一死。而長春宮昨夜當值的宮女太監,已全部被拖出去杖斃。

皇帝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怒的不僅僅是死了個寵妃,更是因為一件大事。

三十年前,曾有一位雲遊仙人給他批過命。仙人斷言,他日後必登九五、執掌天下,且命中註定會遇到一位生辰純陰、八字全陰的“真命天女”。此女將助他以帝王之身得道成仙,長生不老。

而黎貴妃,正巧就是那個八字全陰的女子,所以他這些年才對她百般榮寵。

可如今,他的天命之女竟然上吊自殺了!

那他的得道之路,豈不是斷了?他的長生不老之夢,豈不是碎了?

“不行!萬萬不行!朕乃天子,受命於天,怎麼會斷了仙緣?”皇帝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守一,“法師!你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守一法師畢竟是老江湖,他強壓下內心的慌亂,轉瞬之間,臉上竟浮現出一抹高深。

“陛下聖明,請聽老道一言。凡夫肉胎,豈能承受真龍之氣?若那黎氏果真是真命天女,自有仙靈護體,亦能紅顏不老,又怎會如凡俗婦人般自縊而亡?”

蕭崇淵一愣:“你的意思是……”

守一語氣更加玄乎:

“這恰恰證明,黎氏並非陛下真正的仙緣!天機深邃,常有妖孽惑主。這黎氏,恐怕是借氣生運的冒牌貨,潛伏在陛下身邊,竊取真龍福澤!如今她法力不濟,真容被毀,自知難以在天威下潛藏,這才畏罪自裁!陛下,這非但不是禍事,反而是上天在幫您鏟除孽障啊!”

蕭崇淵冷笑,逼進一步:“法師是在說,朕有眼無珠,認錯天女?”

守一忙道:“陛下,非也!陛下龍威浩蕩,怎會認錯?實在是那妖孽狡詐,用了狸貓換太子的卑劣手段。三十年前,真正的天女現世,必然引發了天地異象,而這黎氏定是那時候伴生的影鳳。影鳳借著真鳳的氣息降生,八字雖合,內裡卻是一包草莽,她們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竊取真龍福澤,混淆天機!”

蕭崇淵眉頭緊鎖,語氣雖仍森寒,卻少了幾分殺意:“影鳳?”

守一見有戲,趕緊更進一步:

“正是!陛下請想,那仙人曾批命說,天女助陛下得道成仙,那是何等宏大的仙緣?身負如此氣運之人,合該心性堅韌如金石,神魂穩固如泰山。可黎氏如何?不過是受了一點皮肉之苦,失了半分顏色,便自怨自艾、輕生自踐。陛下,這等心智殘缺、氣量狹小的婦人,怎可能是助您飛升的長生引路人?”

“其實,陛下近日對她心生厭惡,正是天道的示警啊!”

丹房陷入寂靜。

片刻後,蕭崇淵那的臉慢慢舒展開來,忍不住撫掌大笑。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朕就說,這幾日見她便覺惡心,定是這妖婦竊朕靈氣,敗壞了朕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