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你乾的?不知道啊!
“咦?碼頭方向怎麼會有示警鳴箭?巧了,我那位友人的船正停泊在那邊。顧老太爺,不如勞煩您讓這畫舫開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顧老太爺聞言,目光掃過下首的顧昌隆與顧青舟。
見這父子倆也是一臉茫然的模樣,他心中一定,看來此事跟顧家冇乾係。
既然無關痛癢,他倒要看看,這林羽究竟在賣什麼關子。
“林世子既有此意,那便過去看看。”顧老太爺吩咐道。
船頭緩緩調轉船頭,向著碼頭駛去。
船身輕晃,顧老太爺忽然拍了拍手,笑道:“林世子,夜色尚長,乾飲未免無趣。不如讓幾個丫頭出來,為你斟酒助興。”
話音落下,珠簾卷起,兩個年輕女子走了出來。
林羽抬眼一瞧,好嘛,竟還有個眼熟的。
這不是在碼頭上耀武揚威的那個刻薄女嗎?那日一副盛氣淩人的做派,這會兒倒是裝起嬌羞來了。
顧老太爺指著那刻薄女,笑吟吟道:“這是老朽的孫女,就讓她伺候世子用膳吧。”
孫女?
怕是八竿子都打不著了吧?
拿個旁支女穿金戴銀跑來糊弄他,這顧家,還真是一點誠意也冇有。
眼見著顧家女已亮相,一旁的張家、陸家人也紛紛喚出了自家早已備好的幾個女孩兒。
這就送上女人了?百年世家,也就這點下三濫的招數。
“幾位的好意,我心領了,”林羽笑道,“隻是我對庸脂俗粉不感興趣。”
此話一出,顧老太爺慈祥的笑容僵住。
上船以來,這林羽雖說態度散漫,但也算給麵子,剛才敬的酒也是一杯不落地喝了,如今這般直白是怎麼回事?難道他看出了這些女子隻是旁支?
顧老太爺心中冷哼。這林羽就算再如何驚才絕豔,也不過是個秀才,定遠侯府更是早已是個空殼子,手中全無實權。難不成,他還妄想要江南三家的主支嫡女不成?簡直狂妄!
一旁的顧青恒看著這一幕,臉都紅了。
臊的!
怪不得張子安說這是鴻門宴!拿女子作伐,這簡直是在侮辱林兄的人格!
雙方僵持間,顧青恒站了起來:“祖父!林兄乃是君子,怎會沉溺於這些聲色犬馬?還是快讓姐妹們退下吧!”
顧老太爺順勢而為,哈哈一笑,讓女孩們退下。
但此時,畫舫氣氛已遠遠不如先前。
林羽似乎完全冇察覺到尷尬,給自己倒了杯酒,轉頭對顧老太爺說道:“說起來,這水上果然不太平。”
“老太爺可知,昨夜,我那位陳家友人的運花船,竟在運河上被一夥水匪給劫了。”
“水匪?”顧老太爺笑道,“是啊,這運河沿岸,水匪是怎麼剿也剿不乾淨,那是群窮凶極惡之徒,連我顧家的船,有時也要遭殃啊!”
顧昌隆壓低聲音問顧青舟:“怎麼回事?是你讓人乾的?”
顧青舟:“我何曾……”
這時,他腦海中猛地閃過,前幾日吩咐手下人去高價收花材時,他似乎隨口交代了一句:順道給那姓陳的一點顏色瞧瞧。
難道,這就是底下人想出來的“顏色”?讓水匪去劫一堆不值錢的破花材?!簡直是殺雞用牛刀,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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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乾都乾了,顧青舟很快鎮定下來。他往顧昌隆身邊靠了靠,聲音壓得極低:“父親莫慌,底下人辦事糙了些,但那又如何?這夥水匪常年盤踞運河,他們劫船,跟我顧家有何乾係?”
顧昌隆點了點頭。
是了,他養水匪又不是一日兩日了,那些水匪好用的很,還很講什麼江湖道義,就算被抓了,也不會吐出半個字來。
這父子倆自以為聲音壓得極低,除了彼此再無人能聽見。
然而,林羽卻聽得一字不落。
他低聲笑了,舉起酒杯,遙遙敬了張鶴鳴一杯:“素聞蘇州知府張大人愛民如子,鐵腕治下,這姑蘇城該是夜不閉戶才對。冇想到,張大人治下的水匪,竟猖狂到了如此地步,連快到了姑蘇城的船都敢劫。”
張鶴鳴笑道:“林世子有所不知。張知府夙夜在公,為姑蘇的安寧可謂是嘔心瀝血。隻是這太湖水係四通八達,藏匿幾個亡命之徒在所難免。但在張大人的治理下,這蘇州府大體上還是海晏河清的。”
張子安聞言,冷笑一聲。
林羽一笑:“說起來,我聽聞這蘇州知府的位子,一向是你們顧、張、陸三家輪流坐莊,對吧?”
張鶴鳴道:“這都是承蒙陛下厚愛,也是姑蘇百姓看得起我們幾家,為朝廷為百姓分憂解憂罷了。”
“是嗎?”
林羽笑道:“陛下不厚愛,恐怕也冇辦法吧?畢竟,朝廷派來的外地官員,在你們這姑蘇城裡可乾不下去,你們有的是法子,讓他們灰溜溜滾蛋。”
這話一出,張鶴鳴、顧正源齊齊變色!
顧青舟指著林羽怒喝:“林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在此胡言亂語,構陷汙蔑我等!”
怒喝的同時,顧青舟的心裡卻狂喜。
發作了!一定是那赤龍醉的毒性攻心,讓這小子情智失控,這才說出這種悖逆之言!
等這陣胡言亂語過後,立馬就會徹底發狂!
顧青舟盯著林羽,眼底重新燃起期待。
林羽卻很平靜。
“開個玩笑罷了,你們這麼緊張作甚?”
江麵上夜風漸緊。
“乒乓——!”
“殺!!”
“噗通!”
畫舫距離碼頭越來越近,刀兵碰撞聲、怒罵聲、落水聲越來越清晰,艙內許多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碼頭出了何事,怎麼打的這般激烈?
林羽遙遙望著淩波閣,故作驚訝道:“哎呀,這打鬥聲,聽著怎麼像是由我那位友人的大船上傳來的?”
畫舫上眾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精彩!
你家乾的?
不知道啊!
你家?
不是啊!
連顧昌隆顧青舟都變了色,滿心錯愕!
這是哪來的水匪?他們可冇叫人去劫陳家的大船!
“奇了怪了。什麼人膽子這麼肥,竟敢在這水師眼皮子底下的碼頭,夜半公然劫船?”
林羽頓了頓,語氣幽幽:“該不會,又是水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