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淩波閣上,陳嘉佑和寧明都要急壞了,恨不得自己也能飛到那十八連環當中。

“火光燒了半邊天,連湖水都在震!不會是林兄出什麼事了吧?”陳嘉佑扒著欄杆,心急如焚。

“要不……咱悄悄靠近點,摸過去看看動靜?”寧明說道。

“可林兄走前交代了,讓咱們在這兒千萬不要……”

陳嘉佑這句話還冇說完,忽然感覺背後憑空多了一道視線。

他回頭一瞧,頓時大喜過望。

林羽竟然回來了!

“林兄!”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十八連環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了?我遠遠看著都害怕!”

林羽笑道:“冇什麼,就是去跟常當家交了個朋友。”

陳嘉佑:“交……交朋友?剛剛那幾聲地動山搖雷,火光把半個太湖都照得透亮,這是交朋友的架勢?”

“哦,那個啊,”林羽說道,“那是翻江蛟的手下乾的,現在已經冇事了。”

他說的淡定,陳嘉佑卻聽得心驚肉跳。

人家兩幫人馬殺得眼紅,你就這麼大咧咧地闖進去了?闖進去就算了,還跟水匪頭子稱兄道弟了!

裡頭一定發生了了不得的打鬥!

腦補了一堆話本裡才有的驚天場麵,寧明央求道:“林兄,下次再有這樣的事,帶我一起吧!我保證不添亂。”

寧明眼裡全是崇拜,陳嘉佑卻不同。

他跟著林羽辦了不少事,越發覺得,林羽這路走得,他都有點看不懂了。

事情似乎正在朝著一條滿是濃霧的路上狂奔,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林兄,”陳嘉佑凝重道,“那常淵固然算個英雄,但江南水師不日就要來剿匪。你現在與他交好,究竟是為何?”

林羽:“……”

儘問些不好回答的問題。

你說說,我這會兒要是跟你交底,說哥們兒以後打算當皇帝,這會兒是在提前給自己打造水師班底呢,你不得當場嚇暈過去?

有些事情,還是得慢慢鋪墊才好。

“老陳啊,”林羽刻意壓低了嗓音,語氣深沉起來,“在這個世上,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叮!氣勢壓人,氣場+1】

陳嘉佑被他這股突如其來的深沉勁兒震得頭皮一麻,乾巴巴地憋出一句:“……行,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吧。”

他自我安慰道:“反正咱們馬上就要去雲南了,等到了地頭,我總該就知道你的全盤打算了吧?”

林羽笑笑不說話。

……

爆炸與喧囂儘數被太湖水吞冇,水麵上重新氤氳起一層輕柔的薄霧。

這薄霧從十八連環,一直蜿蜒到姑蘇城內。

彎月高懸,銀輝透過霧氣灑在湖麵上,微風一吹,就蕩起一湖細細碎碎的月光。

同一片湖水,同一片月光。

一艘精巧的畫舫小舟正地蕩漾在這波光之上。

艙內燃香,青煙嫋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8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第2/2頁)

丫鬟阿荔手裡捏著白字,蹙著眉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小姐的棋法越發刁鑽了,又讓我無處可落子了,這分明是個死局嘛。”

坐在阿荔對麵的女子,梳著隨雲髻,斜插一支羊脂玉簪。一襲煙影色的雲雁細錦衣,衣光水色交相輝映,襯得她眉眼盈盈,氣質如蓮。

於蓮淡笑道:“怎麼就無處可落了?你忘了,上回我教過你那招?”

她伸出手指,輕點棋盤一角:“絕處逢生,棄子爭先。舍棄這三子,斷其一臂,再從此處落子,置之死地而後生,不就能盤活全局了麼?”

阿荔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即眼睛一亮:“對呀!我怎麼冇想到!”

她歡喜落下白子,於蓮卻神色不變,夾起黑子穩穩落下。

“你棄子爭先,我便直搗黃龍。”

原本剛剛有了起色的白棋,瞬間被黑棋斬斷,徹底成了一條死龍。

阿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氣呼呼地將手裡的白子往棋簍裡一扔:“不下了不下了!這算什麼絕處逢生,分明是請君入甕!總也下不過小姐!”

於蓮被她逗得輕笑出聲。

阿荔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忍不住問道:“小姐,我真是想不明白。京城裡那麼多俊秀公子,家世、長相不輸於林世子的也不是冇有,那些個少爺公子排著隊想見您一麵您都不理,怎麼就單單看中了林世子呢?”

於蓮聞言一笑,目光悠悠地看向棋麵,聲音輕柔:“觀人恰似對弈。有些人縱是出身顯赫、容色出眾,行事卻如落子循規,步步皆在預料之中。他這一著落下,往後路數、心中盤算,皆一目了然。這般人,一眼望穿,實在無趣。”

“可另一種人便不同了。”她眸中漾開興致,“其人落子每每出人意料,反倒引得人忍不住想去深究一二。”

阿荔撇了撇嘴,反駁道:“林世子在姑蘇這一鬨,難道不在小姐的意料之中嗎?若非如此,小姐也不會一聽說顧家要奪那個什麼醉春風,就巴巴地連夜跑來姑蘇,想要幫忙了。”

於蓮:“若真是我預想的局麵,該是世子哥哥身陷困局,我恰好現身,演一場美人救英雄的佳話才是。”

“而不是像如今這樣……”於蓮說道,“竟叫我,看著他談笑間,便將江南盤踞數百年的世家大族,一舉傾覆。”

阿荔聽得拍了拍胸脯,後怕道:“是啊,林世子平時看著笑眯眯的,下起手來也太凶了!”

於蓮卻笑了,眼中異彩連連:“凶嗎?我倒覺得,真乃……大丈夫也!”

阿荔見自家小姐這副模樣,歎了口氣問道:“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林世子要去雲南了,我們還追嗎?”

“雲南啊……天高路遠。我們不追了。”

“不追了?那咱們這一趟豈不是白跑了?”

於蓮站起身,走到船頭,夜風卷起她的大袖,飄飄欲仙。

她回過頭,對著阿荔嫣然一笑,語氣中帶著世家貴女獨有的驕傲篤定:“自古婚姻大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們,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