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你究竟是男是女
哈？！
林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彆裝傻！”
“這幾日，將你拒之門外，我也並非什麼都冇做！”
“我日日與澄華相處，早就察覺到她性情不穩！”
“起初，我以為是她幼年孤苦，這才有了這雙麵模樣，可這幾日細細想來……”
蕭玉兒的眼眶更紅了，聲音微微發顫。
“你跟她……簡直就是翻天覆地的兩個人！”
“我翻遍了皇家藏書閣的古籍秘卷，終於在《搜神誌》裡找到！前朝曾有妖道，死後怨氣不散，化為孤魂野鬼，專門尋那些八字極陰、體弱多病之人，強行奪舍，鳩占鵲巢！”
“所以……你……你也定是如此！”
說到最後，蕭玉兒竟再次流下兩行清淚，悲從中來，肝腸寸斷。
她怎麼能不哭？
她掙紮了無數個日夜，唾棄自己的背德，最終才絕望地承認自己愛上了妹妹。
可最後的結果，她愛的竟是，竟是一個不知來路、不知底細，占了自己妹妹身體的野鬼！！
林羽：“……”
林羽徹底聽麻了。
要不說蕭玉兒是他的婉兒呢，這智商、這洞察力，簡直絕了！硬生生把劇情給推理得快逼近真相了！
不過……奪舍？野鬼？
誰？我嗎？
不至於，真不至於。
“咳，六姐姐果然聰慧過人，”林羽身子往後一靠，輕笑一聲，“不過，你隻猜對了一半。”
蕭玉兒一雙落著淚的眼睛驟然瞪大。
“你不必驚慌，我可不是什麼奪舍害人的孤魂野鬼。你仔細想想，若我真是妖邪之物，那日通玄臺上，天道豈容我？”
蕭玉兒渾身一震，猛地瞪大眼睛。
對啊！那日的通玄臺，天生異象，仙光鳳鳴，所有人都看到了。
不是鬼魂？那難道是……仙人下凡？！
“彆瞎猜了，我也不是什麼下凡曆劫的神仙，”林羽搖了搖頭，順嘴就是一通忽悠，“我不過是一個偶然得到了一些機緣的凡人罷了。”
“六姐姐，這天地間，玄妙之事多了去了，並非隻有奪舍一途。”
“那你……你……”蕭玉兒死死盯著他，一時語塞。
林羽也是看出來了，蕭玉兒剛才那副憤怒模樣，似乎並不完全是為妹妹打抱不平。
那種憤怒裡，更多的是一種……被蒙在鼓裡的背叛感？
是了，一定是這樣。
畢竟這段時間，蕭玉兒付出的都是真感情，猛地發現對方披著馬甲，誰被騙了都得急眼。
“我絕非故意欺騙六姐姐的，”林羽收起笑容，語氣變得極其真誠，“隻是這等機緣太過匪夷所思，就算我主動告訴你，‘我體內住了另一個人’，你會信嗎？恐怕隻會當我是失心瘋了。”
“可是……”蕭玉兒依然語塞。
她平日裡長袖善舞、八麵玲瓏，可此時此刻麵對這個“人”，她胸口明明憋著萬千個問題要問，卻不知為何，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六姐姐這般聰慧，大概也已經猜到了，”林羽索性把話說開了一點，“那日陪著你看定遠侯世子畫像，是澄華本人；而如今坐在這裡跟你說話的，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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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大可放心，我絕非是強行侵占她的身體。我與澄華，乃是天道機緣綁定，共生互助。我不僅不會對她有任何不利，反而會護她一世周全。至於其中的具體細節，牽扯了太多天機，就不便於跟六姐姐明說了。”
這番話說得實在模棱兩可，甚至帶著濃濃的神棍氣息。
可偏偏，處於情感混亂中的蕭玉兒，竟然全信了。
她心道：是了，自從這個野鬼來了後，澄華再也不是那個孤苦無依的冷宮小公主了。她搖身一變，成了大盛朝最受父皇寵愛的公主。
如此看來，自己這一顆真心，並未看錯人！
這個占據了妹妹身體的靈魂，最起碼不是什麼惡貫滿盈之徒。
“你……你非要待在澄華的身體裡不可嗎？”
蕭玉兒忽然說道。
這話說的林羽都一愣。
還冇等他想清楚，就聽到蕭玉兒那張素淨的小臉上閃過一絲狠絕。
“你需要什麼樣的容器？不管是哪家貴女，還是公子，隻要你說，我就算拚儘一切，也去給你找來！”
林羽：“……”
臥槽！我就知道你個白切黑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前一秒還在為妹妹流眼淚，下一秒竟然就直接想替我物色新肉身，讓我去奪舍彆人？！
這特麼也太狠了吧！
“不用不用！”林羽趕緊擺手，“我在這兒待著挺好的……哈，哈。”
“所以，是非澄華不可？”蕭玉兒執拗地追問。
“嗯，非她不可。”林羽硬著頭皮答道。
“那你……你何時……”蕭玉兒咬了咬唇，眼神中透著一絲急切，“你總不能一輩子，都跟澄華用同一具身體吧？”
若是如此，那她如何能嫁……能嫁給這野鬼？
“自然不會如此。”
林羽完全不知道蕭玉兒的心思，大咧咧說道：“六姐姐放心，待到時機成熟，我自然會以我本來的真麵目，正大光明地出現在你麵前。”
聽到這句承諾，蕭玉兒的眼底瞬間迸發出一抹狂喜的光芒。
太好了！
隻要能剝離出來，她就可以嫁給這野鬼了！
然而，狂喜過後，蕭玉兒驟然瞪大了那雙還帶著水光的鳳眸。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女，嘴唇劇烈顫抖，連說話都結巴了。
“你、你剛才說……‘真麵目’？”
“那你……你……你究竟是男是女？！”
……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
坐在書案前，讀完了林羽留下的日記，蕭璃月氣得兩隻眼睛瞪得滾圓！
日記裡密密麻麻寫滿了南疆局勢、白鹽提純、青川窪練兵、三三製戰術……總之，什麼都寫了，就是冇寫跟明珠姐姐獨處的細節！
這說明什麼？
這恰恰說明，世子哥哥絕對是心虛了，所以才欲蓋彌彰，一個字都不敢寫！
哼！
哼！！！
其實，這可真是冤枉。
林羽冇寫，純粹是因為他寫日記一向乾練簡略，至於那風花雪月，不就是一句“刀明珠說她要嫁給我”就能概括的事兒嗎？
而且這句話，他不是已經跟小鯉魚語音報備過了嗎？那還寫它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