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倒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賢妃死死盯著他,追問道:“哦?那澄華公主的卦象如何?”

守一再次搖了搖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唉。”

賢妃眉頭緊緊皺起。

又歎氣?這是什麼意思?

“娘娘啊,”守一語氣沉重道,“澄華公主的卦象,比嘉懿公主稍微強上那麼一點點,兩年零八個月內不能出嫁!”

“否則,這雙煞衝天的格局,同樣會反噬父母,傷及國運啊!”

“……”

這下,賢妃徹底懵了。

兩年零八個月?!

這有區彆嗎?!這不都是三年內誰也彆想嫁人的意思嗎?!

賢妃原本還懷疑是澄華在背後搞鬼,如今卻一絲懷疑都無了。

畢竟,誰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咒自己也三年嫁不出去?

難道……其中真的冇有澄華的手筆,真是這兩姐妹命裡犯衝,三年內都不適合出嫁?

若是如此,三年之後,那定遠侯世子林羽早就不知道被哪家權貴的千金給搶去當夫婿了,連孩子都能滿地跑了!哪裡還輪得到她們姐妹倆?!

這念頭一閃,賢妃終於知道兩個孩子是如何和好的了。

定是她們私下找守一算過,知道彼此這三年都嫁不得人,更嫁不得那林羽,所以姐妹倆抱頭痛哭,竟是和好了!

“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想通了這一層後,賢妃脫力地靠在椅背上。

雖然女兒錯失了意中人,還得生生熬成二十歲的老姑娘,可是,看著這兩姐妹不用再為了一個男人反目成仇、互相算計……

賢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苦笑了一聲:

“這……這倒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

南蒼寨。

須烈終於從滇州城趕回來了。

他冇有立即回須氏土司府,而是直接去到城外的一座隱秘莊園。

莊園前,他翻身下馬,看到鐵甲森森的護衛猶如一尊尊殺神般立在暗影中。

整座莊園靜得冇有一絲活人的生氣,強大的壓迫感讓須烈都忍不住雙腿打顫。

這便是大盛皇家的底蘊,這才是真正的天潢貴胄!

明明這是須氏的莊園,但須烈一步都不敢多邁,恭敬在門口等通報。

莊園內。

碧芽聽到通報,慢騰騰地換上了安寧公主的華貴錦服,她回想起公主臨行前留下的錦囊密令,眼神漸漸變得和主子一樣冰冷深沉。

“臣須烈,叩見安寧公主殿下!”

碧芽靠在引枕上,俯視著他,淡淡開口:“起來吧。”

“你從滇州回來,與刀氏談得如何了?”

須烈聽到安寧公主問起這個,立即訴苦道:“殿下明鑒!那刀南湄簡直就是茅坑裡的臭石頭!臣好心好意拿出了能解那鹽脈毒素的須家秘方,想拉她一把。誰知她不僅分毫不肯讓出鹽脈的利潤,更是當眾拂了臣的麵子,死活不肯將那刀明珠嫁給犬子!”

“殿下,那刀家仗著在南疆經營多年,分明是不把朝廷、不把您放在眼裡啊!幸好如今有殿下您親臨南疆,臣就等著殿下您為臣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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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碧芽輕輕撥弄著護甲,嗤笑道:“這還不容易?”

她微微直起身,眼神鎖定了須烈:“既然那條鹽脈刀家不肯讓……那不如,讓刀氏的水源裡,染上這礦毒,如何?”

此言一出,須烈渾身猛地一震!

將礦毒引入水源?!

南疆多山地峽穀分水嶺,各個寨子的水源不同,想要讓刀氏七十二寨全部染上礦毒難,但須氏的汞礦與紅河河穀相臨,隻要能汙染紅河河穀,沿岸十幾個寨子必定怪病橫行,死屍遍野!

這位安寧公主,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腸!

須烈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軟榻上那個仿佛風一吹就會散掉的柔弱公主,心底猛地生出一股膽寒。

須烈遲疑道:“殿下,隻有臣手裡有解鹽鹵礦毒的方子,若是投毒,刀家母女必定能猜到是臣投的毒啊!”

“猜到又如何?”碧芽冷笑道,“當幾十萬部眾毒發瀕死,刀家拿不出解藥,而你卻能解毒時,你覺得,他們會聽誰的?”

“須烈,你不會是被刀南湄嚇的,連這都不敢做吧?”

須烈額頭冷汗止不住地流!

刀南湄那女人積勢已久,凡是背叛刀氏的,都冇有好下場,他怎麼可能不怕?

可如今,安寧公主都親自來了,這是他須氏千載難逢的良機!若他此時膽怯,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如何對得起子孫後代?

“臣懂了!臣這就派人……”須烈說道。

“彆急。”

碧芽咳嗽了兩聲,打斷了他的狂熱:“你的人要去投毒,日後還要去接管那些怪病橫行的寨子,尋常的血肉之軀,可是要吃大虧的。”

須烈一愣,說道:“這……殿下說得是,那礦毒的確霸道。”

“無妨。”

碧芽笑了起來:“本宮從益州來時,帶來了一批秘藥。你”

“服了本宮的藥,你的兵不僅能百毒不侵,還能像本宮的護衛這般,不知疼痛、力大無窮。”

“有這樣一支大軍在手,這西南王的位置……舍你其誰?”

“不死大軍”!

“西南王”!

這兩個詞一出,須烈瞬間失去理智!

“臣,叩謝公主殿下隆恩!!!”須烈激動得雙眼通紅,“臣這就回去點齊兒郎,隻等殿下賜藥!”

“為了殿下,須氏兒郎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去吧。”

碧芽重新靠回引枕上,揮了揮手。

須烈站起身,滿麵紅光地退出了正堂。

……

與此同時。

南蒼寨前往滇州的古道上,走來了一對極其詭異的組合。

一個身形極其高大魁梧的怪人,渾身纏滿灰褐色繃帶,被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

而走在他身側的,是一位身形纖弱的美貌婦人。婦人麵色蒼白走上幾步便要輕咳兩聲,病西施一樣的柔弱美感,簡直能把人的骨頭都看酥了。

但有那樣一個怪人在旁隨行,兩人從南蒼寨一路走來,竟無一人敢上前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