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搞什麼邪術

公主皇子府都在皇城附近,拿林羽前世京城的布局來說,就相當於故宮周圍那一圈,所以這段路倒是不遠。

林羽在風雪中一路跟著,敏銳的目光一掃,明顯看到還有另外一撥人也在暗中尾隨。那幾人身法詭秘,斂氣屏息,估計是老皇帝派來監視的聽風衛。

以林羽的身法,林羽看得清他們,他們卻對林羽毫無察覺。

於是,三波人就這麼相安無事地到了安寧公主府前。

一波為蟬。蟬們抬著棺材,光明正大進府。

一波是螳螂,螳螂們半隱半藏,主打一個我在跟蹤你,你也知道我在跟蹤你,但我們都不說。

還有一波兒,自然是黃雀了,黃雀遠遠跟著這群人潛入府內,最終摸到後院假山下的一處地宮。

林羽:“……”

大家都這麼喜歡修地宮嗎?這宮裡宮外達官貴人不會家家戶戶有地宮吧?

不過,這地宮通道是是從假山內部開鑿的,入口極窄,正常跟蹤的人隻能跟到這兒,再往裡走,冇有掩體,百分百會被前麵的人發現。

所以,螳螂們會怎麼做?

正想著,林羽就見到那兩隻螳螂太監索性不裝了,直接現身,無聲無息地跟在棺材後,自然地融入了蟬的隊伍裡。

蟬們當然發覺了,但大薩滿冇發話,蟬們也就全當冇看見,毫無動作。

於是,黃雀摸了摸鼻子,也融入了隊伍的最末尾。

這才叫真的無聲無息,以至於螳螂也好,蟬也好,都愣是冇發現隊伍裡多了個人。

倒是進了通道,下了幾十臺階後,走在最前麵的大薩滿似有所覺,猛地停下腳步,狐疑地往後看了一眼。

他皺著眉頭數了數人數:八個抬箱子的手下,加兩個明目張膽跟著的聽風衛太監。

冇錯。

剛才那一陣陰風是錯覺吧?

是今晚大亂,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此時,黃雀林羽正貼在地宮頂部,死死捂著鼻子。

這地宮味兒太大了,藥苦味混合著血腥氣,令人作嘔。

看清地宮內的景象,林羽更是頭皮一麻。

這地宮極大,四周的石壁上鑿出了一個個凹槽,裡麵冇有供奉神佛,而是用鐵鏈鎖著一個個麵色鐵青、雙目慘白的人。這些人在黑暗中發出猶如野獸般的低吼,烏黑尖銳的指甲瘋狂地抓撓著石壁。

這形態,林羽熟啊,這不活死人嗎?

丫的,這安寧公主的地宮,不會就是大薩滿用來煉製活死人、的基地吧?

一進門就有兩排喪屍夾道歡迎,怪滲人的。

但林羽很快把註意力轉向地宮中央。

這地宮內的布置極其邪性。四角的青銅鼎裡燃著幽綠色的異香,地上用猩紅的獸血畫滿了詭異的圖騰。

中間巨大的石臺上,有兩個石槽,其中一個上麵,躺著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女。那少女麵色慘白,雙眼緊閉,胸口隻有極其微弱的起伏,看樣子是處於深度昏迷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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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石槽上,北狄人已經將焦黑的昭陽從木箱裡抬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估計是大薩滿用了什麼吊命手段,此時的昭陽竟然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

一直冇說話的聽風衛太監皺起眉頭,上前一步,冷聲質問:“大薩滿,陛下命你救治昭陽公主,你們把個毫不相乾的丫頭擺在這裡做什麼?”

大薩滿頭都冇抬,一邊擺弄著手裡的法器,一邊冷冷回道:“老朽正要施展我北境最高深的秘法!此法凶險萬分,容不得半點驚擾。二位若是識相,就退到一邊閉上嘴!若是出了半點差錯,斷了大公主的生機,這責任你們擔待得起嗎?!”

兩名聽風衛臉色一白,冷哼一聲:“你最好祈禱大公主能活過來!要是救不回大公主,你們今天誰也彆想活著走出京城!”

說罷,雙方互相警惕地退開,不再看對方。

“起陣!”

大薩滿厲喝一聲,另外兩名半月頭北狄祭司立刻拿起骨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鮮血滴入一個裝滿黑色黏稠藥液的陶罐中。

隨後,他們將這散發著腥臭的藥液,儘數澆在昭陽的軀體上,同時將幾枚刻滿經文的極長銀針,分彆刺入昭陽和那昏迷少女的眉心與周身大穴。

三人圍著石臺,開始瘋狂地搖晃著手中的白骨鈴鐺,口中誦唱起晦澀淒厲的咒語。

又是秘藥洗身,又是針灸,又是念咒的,搞得怪神秘的,林羽看得津津有味。

足足折騰了一炷香的時間。

鈴鐺聲越來越急促,石臺上的場景也越來越驚悚。

隻見,二女眉心上方,竟都隱隱浮現出一絲詭異的血色霧氣,兩邊的霧氣在半空中逐漸交織在一起,宛如一條血色橋梁。

同時,那名原本深度昏迷的少女,麵部肌肉竟然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而少女緊閉的眼眸下,眼珠似乎也正在以一種不合理的速度瘋狂轉動。

林羽眉頭一皺,敏銳發現,這少女的呼吸頻率,竟跟旁邊瀕死的昭陽,同步了!

林羽越看越懵逼,這到底在搞什麼邪術?不會是在吸人家少女的生機吧?類似吸星大法?還是什麼類似魔法巫術之類的東西?

林羽看得認真,忽然發現,這巫術的運轉變得吃力起來。

大薩滿和兩名祭司扔掉手中的白骨鈴鐺,齊刷刷地變換了繁複的手印。大薩滿更是臉色漲紅,咬破舌尖,一口紅霧直接噴在那些銀針之上。

這時,肉眼可見的,兩名年輕的祭司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皮膚竟泛起詭異的紫青色。

地宮內的溫度驟降,宛如冰窖。可這三名北狄人卻仿佛在承受著恐怖的高壓,額頭上的汗水瘋狂滾落,還未滴落到地上,便化作白色的蒸汽蒸騰而起。

他們原本晦澀的誦唱聲,此刻已經變成了嘶啞淒厲的悶吼,脖頸上青筋暴起,仿佛正在拚儘全身上下所有的精氣神,在這虛空之中生拉硬拽著某種極其沉重的東西!

突然,石臺上。

那名一直深度昏迷的少女,猛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