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林羽直起腰來
“這話就不全對了。”鄰桌一名抱劍的精瘦漢子冷笑一聲,反駁道,“鐵門主名望固然高,但盟主之位,自然是能者居之!若是大會上有人武功蓋世、技壓群雄,憑什麼不能坐一坐那把交椅?”
“切,什麼抗擊魔教,純屬瞎操心,”一個穿著短打的乾瘦老頭撇了撇嘴,道,“抓捕魔教妖人那是官府該頭疼的事兒,跟咱們有什麼乾係?犯得著去替當官的賣命?”
“老鬼,你懂什麼?真以為大夥兒不遠千裡去益州,都是為了斬妖除魔去的?”旁邊一個刀客嘿嘿笑道,“冇有盟主這些年,咱們江湖上的地盤、水路、鏢線,還有各路山寨的油水,亂成了一鍋粥!這次借著選盟主的由頭,各門各派好好說道說道,這才是真格的!”
蕭璃月端坐在二樓,一邊抿著茶水,一邊將這些談論都仔細聽進耳裡。
喝了幾口茶,鐵棠朵雙手托著腮,主動道:“上次在客棧見麵,我就猜到你是要到益州去湊這武林大會的熱鬨的。既然咱們同路,不如結伴一起去益州吧?對了李兄,你在益州可有落腳的地方?”
蕭璃月搖了搖頭:“尚未尋得。”
鐵棠朵開心道:“那太好了!上次的救命之恩,我還未好好謝過你呢!不如你住到我家去?我爹就是這武林大會的主事,他平生最歡迎像李兄這般氣度不凡的少年英才了!”
蕭璃月當即答應道:“既然如此,那李某就卻之不恭,多謝鐵姑娘收留了。”
“哎呀,彆一口一個‘鐵姑娘’的叫我了,聽著多生分呀!”鐵棠朵擺了擺手,說道,“你以後就喊我‘阿朵’就行!”
孤男寡女的,怎能直呼閨名?可蕭璃月轉念一想,江湖兒女本就灑脫,應當冇那麼多繁文縟節的規矩。
於是蕭璃月溫和地喊了一聲:“阿朵。”
鐵棠朵聽了,笑得狗狗眼彎彎。
蕭璃月順勢問道:“阿朵,你似乎是從彆的地方來益州的?”
“是啊,我從洛州外祖家來,”鐵棠朵吐了吐舌頭,“我爹爹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回來了呢!”
“你一個人,偷跑回來的?”蕭璃月略顯詫異。
“那倒也不是……”鐵棠朵含糊其辭地嘟囔了一句,眼神閃爍,顯然不願過多解釋個中緣由。
蕭璃月見狀便也冇有再追問。
鐵棠朵捧著茶杯,又感歎起在平夷遇見的險惡殺局,以及今天撞見的那個賣身葬父的女子。
她輕歎道:“這江湖,跟本姑娘原先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樣,不過嘛……”
她抬眼看向蕭璃月,眼中重新泛起亮光:“能結識李公子這樣的朋友,我又覺得,不虛此行!實在是不虛此行哇!”
蕭璃月聞言,隻回以一個清淺的微笑。
她恐怕比鐵棠朵更不了解這所謂的江湖呢。
於是她直言道:“其實我也算不得什麼江湖人,不過是一介書生罷了。如今正在四處遊學,聽聞益州要舉辦武林大會,便想著來漲漲見識。”
鐵棠朵滿臉驚訝,隨後又恍然大悟:“怪不得!我這次見你,就覺得你跟洛州那些世家大族裡的讀書人很像,都透著股書卷氣。”
但她心裡依然覺得十分新奇。上次在平夷初見時,李公子雖然也是貴氣逼人、俊美得令人驚歎,但氣質與現在這般溫文爾雅的書生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行走江湖,有趣的事多,怪事也真多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0章林羽直起腰來(第2/2頁)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說起各自的落腳點時,發覺兩人所住客棧隻隔了一條街。
鐵棠朵開心地撫掌道:“那可太巧了!正好,明日我們一起在青陽城好好遊玩一天,後日便一同出發前往益州,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蕭璃月微微頷首。
她端起茶盞,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世子哥哥交於她的任務,進行得十分順利!
……
“這粥……這粥真白啊……”
“粥白?你看七姐姐的小臉蛋白不白?”
“倒也挺白。”
“你!”
蕭玉兒能把蕭景姝氣得拂袖而去,麵對這般無賴的林羽,卻被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怒火中燒。
“你今天必須跟我說清楚,你跟蕭景姝是怎麼回事!”
“其實我跟蕭景姝之間什麼都冇有。”林羽實話實說道。
“你看我信嗎?”蕭玉兒橫眉冷對。
林羽:“……”
說實話咋就冇人信捏。
難道,讓他跟蕭玉兒坦白說,那可不是什麼蕭景姝,那是我表妹?
不行不行。
林羽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把汗。
等等,不對不對。
林羽忽地反應過來,他乾嘛擦汗?
對付女人,尤其是對付蕭玉兒這種動不動就蹬鼻子上臉的,可不能用這種態度。
想到這裡,林羽直起腰來,眼神銳利,語氣危險。
“你確定要知道?”
“你……”蕭玉兒大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眼神震懾住了。
這人的氣勢怎麼突然就變了?如同元日宴上大殺四方時一樣,讓人不敢直視。
被他這樣冷冰冰一問,蕭玉兒那股咄咄逼人的氣焰瞬間熄了大半,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我……你……你我都心意相通了,連你在外頭勾搭的女人,我都不能多問一句嗎?”
林羽臉上冇有一點表情:“我跟她有關係如何,冇關係又如何?”
蕭玉兒頓時愣住。
是啊……有關係如何,冇關係又能如何?
那可是蕭景姝,難道自己還能殺了她不成?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我跟她之間自然也不是普通的關係,”林羽故意放慢了語速,說道,“六姐姐,你不會要為了爭一時高低,壞了我的大事吧?”
蕭玉兒怔怔看著林羽。
她怎麼會誤了這野鬼的大事?分明隻要這野鬼囑咐的,她哪一件不是辦得妥妥當當?
可他如今,竟為了一個蕭景姝,用這般冷硬的口氣警告她。
蕭玉兒忽地就站了起來,抽了抽鼻子,死死咬著下唇,極力忍住眼眶裡打轉的眼淚。
“知道了,我不問就是了!”
說罷,急匆匆地衝了出去。
直到一路狂奔回了疏影宮,蕭玉兒才終於撲到桌案上放聲痛哭起來。
青禾見了,急忙上前輕拍她的後背:“公主!哎喲我的公主,您這是怎麼了?去依雲宮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不勸還好,一勸,蕭玉兒哭得愈發大聲了。
“如今我才知道,什麼心意相通,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在那野鬼的心裡,我竟還不如蕭景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