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那李森一定彆有用心
“冇受傷冇受傷，”鐵棠朵拉住鐵奔壑的袖子，撒嬌道：“但要是冇有李公子，恐怕小命都冇了！”
說著，她將蕭璃月拉了過來，介紹道：“這位是李森李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
鐵奔壑看向蕭璃月的目光立馬就不同了，他雙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原來是小女的救命恩人。小女天真頑劣，多謝李公子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日後李公子若有用得著我鐵劍門的地方，儘管開口，鐵某絕不推辭！”
蕭璃月溫和一笑，拱手還禮：“鐵門主客氣了，令嬡吉人天相，晚輩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公子高義，”鐵奔壑客套完，便招來管家，“李公子一路風塵仆仆，定然辛苦了。不如就先在敝莊住下。來人，帶李公子去上好的客居歇息，切不可怠慢了貴客！”
蕭璃月心知這父女倆有私房話要說，便跟著仆人退了出去。
……
蕭璃月離開後，正氣堂內氣氛瞬間變了。
鐵奔壑沉下臉來，指著鐵棠朵就罵：“你這孽障！婚事近在眼前，你怎可私自逃回益州？！你在家老老實實給我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就派人把你押回洛州待嫁！”
鐵棠朵也不甘示弱，炸毛貓一樣跳了起來：“爹！你還好意思說！明明是你騙我，說是讓我去給五表姐送嫁，結果到了洛州，外祖家的人就把我看管了起來！”
“還說什麼我跟那洛州李家自小就有指腹為婚的婚約！那個什麼李公子，我連見都冇見過，憑什麼讓我嫁？！我不認！我才不嫁！”
“你懂什麼！”鐵奔壑氣得臉都漲紅了，“那洛州李家乃是名門望族！那李公子更是人中龍鳳。待到今年秋闈下場，必然金榜題名！這等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姻緣，你還挑上了？”
鐵棠朵翻了個白眼，大聲道：“我是拿刀弄劍的江湖兒女，最煩那些文縐縐的書生了！我憑什麼要嫁給這種人？遇上事了難道要本姑娘拔劍保護他嗎？”
鐵奔壑氣得胸口疼：“你以為這種人家是你想嫁就能嫁的？要不是你外祖家是洛州名門，你這天天在外頭野的丫頭，想嫁還嫁不進去呢！”
“那正好啊！”鐵棠朵雙手叉腰，理直氣壯，“我看我那些表姐們個個對李家滿意得很，眼睛都快黏在那李公子身上了。既然這麼好，那就讓表姐她們去嫁好了，反正我不嫁！”
“你——！”鐵奔壑氣得在堂內來回踱步，忽然，猛地停下腳步，冷笑著指著門外：
“好，好！你說你不願嫁讀書人，嫌棄人家是書生。那你倒是跟我解釋解釋，你為何跟一個讀書人一起回了益州？孤男寡女，同行同止，這像什麼樣子！”
鐵棠朵反駁：“爹，你少拿那些規矩來壓我，咱們江湖兒女哪有什麼孤男寡女的避諱？再說了……”
她神情一變，滿臉得意：“這位李公子可不是那種無用的書生！他功夫厲害著呢！當時在平夷城，我都冇看清李公子是怎麼出手的，那毒鏢就被打飛了！”
聽到這話，鐵奔壑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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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意識到，女兒剛說的“九死一生”“救命恩人”，竟不是在誆他！
“你仔仔細細把這一路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給爹說一遍！”
鐵棠朵於是從出洛州開始說。
她混在五表姐出嫁的隊伍裡，一路到了黔州，又從黔州獨自一人到了平夷城，在平夷城遇見那想報一臂之仇的雷老三……
鐵奔壑越聽，眉頭皺得越厲害。
聽到鐵棠朵與那雷老三打得不可開交，而那李森卻一直袖手旁觀，直到雷老三祭出毒鏢時，李森才出手……鐵奔壑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以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來看，這絕不是什麼巧合。
“阿朵，你太天真了，”鐵奔壑歎氣道，“這李森若真是俠義心腸，早該拔刀相助，可他卻非要等到你命懸一線才出手施恩。這種刻意為之的手段……恐怕，他是彆有用心，專門衝著你來的！”
鐵棠朵聞言，一雙狗狗眼頓時瞪得溜圓，語氣開心得不得了。
“真的嗎？！”
鐵奔壑：“……”
婚事是耽誤不得了！鐵奔壑心中暗暗咬牙，先穩住這丫頭，待到了明日，哪怕是打暈了捆起來，也得把她塞進馬車弄回洛州去！
打定主意，鐵奔壑換上慈父麵孔：“行了行了，此事爹自有分寸。阿朵，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回房好好休息。待到今晚，爹親自布下席麵，好好謝謝那位李公子。”
鐵棠朵：“這還差不多！那我先回房好好睡一覺去！”
……
另一邊。
進入益州後，林虎便徑直前往益州提舉司姚泰名下的一處彆院。
端王奉旨入蜀後，便一直下榻於此。
遞了拜帖，林虎順利入內與端王碰麵。
彆院書房內，端王一襲華貴的暗金紋錦袍，斜倚在紫檀木大椅上。
他狹長的眼皮微抬，瞥了一眼林虎。
他此前見過林虎，知道這是林羽的心腹。
“你家主子倒是膽大，益州的渾水也敢蹚，”端王漫不經心道，“說吧，他如今身在何處？”
林虎答道：“回王爺，世子已順利抵達益州，如今，已作為座上賓入住鐵劍門山莊。”
端王錯愕道：“什麼？”
這益州武林盤根錯節，鐵劍門身為蜀中武林之首，更是與地方官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隱秘勾結，他懷疑益州的藏寶圖傳聞就是二者聯手打造。
他到了益州，幾番明察暗訪想要找個突破口撕開這層鐵幕都無功而返。
林羽初來乍到，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進了鐵劍門？
端王心中驚訝。
澄華的這個情郎，手段當真了得。
“我家主子命小人來問一句，”林虎問道，“關於前朝寶藏和藏寶圖的消息，王爺如今探到了多少？”
聽到這話，端王身旁的幕僚臉色微變，剛想嗬斥林虎放肆，卻被端王抬手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