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城外還有阻擊!

此刻的孫立心中暗喜,慌忙轉身,正要牽馬逃命。

收槍策馬的欒廷玉驟然睜眼,眼底忽然浮現凜然殺意,他手中的長槍猛然疾刺而出!

“噗”的一聲,槍鋒徑直貫穿孫立後心。

孫立僵立原地,低頭望著胸前透出的槍尖,滿臉難以置信。

他素來知曉欒廷玉性情,當年正是篤定他仁厚重義、不設防,才敢在獨龍崗暗通梁山,行裡應外合、賣友叛師之計。

欒廷玉聲音冷厲,字字誅心:“師弟,你我師門情義,早在獨龍崗之時便已恩斷義絕!如今你我隻剩血海深仇,血債唯有血償!”

“昔日節帥於靈城寨外有言,誅殺爾等梁山賊寇,便是我的本分!”

“殺你,應當!”

孫立拚儘最後一絲氣力艱難回頭,望著身姿挺拔、滿眼殺伐的欒廷玉,喉嚨咯咯作響,口中鮮血噴湧,雙目圓睜。

他腦海中最後一念,隻剩無儘恍然:他變了,徹底的變了,不再是處處信任自己的哥哥,更不是被自己從小到大耍的團團轉的師兄了。

須臾之間,孫立氣絕倒地,一命嗚呼。

隻是他或許從未想過,有時候被耍也有自願一說!

機關算儘空遺恨,自作惡孽難再生。

欺善賣友謀浮名,反噬其身終喪命。

死的不過是一個自以為是之人罷了!

欒廷玉抽槍立血,任憑仇敵鮮血染紅雙手長槍,佇立屍前良久,淡淡說了一句“節帥,這次欒某冇有心慈手軟!”。【回旋鏢!】

至於他為什麼要等孫立背對時再動手,隻因為當初師門遺訓,同門師兄弟,當麵不可尋仇,要留最後一分體麵,斷儘一世恩義。

許久,他才沙啞下令:“割下首級,呈報節帥。”

祝家莊的仇,今日得報一半。

剩餘梁山血債,來日必儘數清算。

另一邊杜壆、徐寧統領百十餘精銳鐵騎,緊隨潰兵身後衝出青州南門,沿官道全速追剿宋江一眾賊首。

奔襲未出數裡,前路官道已然被人封堵.

隻見梁山三位頂尖戰力,雙槍將:董平、霹靂火:秦明、小李廣:花榮領著三百精銳嘍囉嚴陣以待,成品字形穩固列陣橫阻路中,擺明是要拚死拖延,為宋江逃亡穩住最後屏障。

三百梁山嘍囉一看就是久經戰陣之輩,手持刀槍、列陣嚴密,配合三員猛將坐鎮,死死封死整條官道。

杜壆一眼看穿梁山層層斷後的算計,猜測此地隻是第一道阻攔,後方必然還有賊寇死守斷後,若全員滯留纏鬥,必定錯失追擒宋江的良機。

董平策馬上前,手舞雙槍,氣焰囂張跋扈,一臉桀驁,蔑視的看著杜壆,放聲狂喝:“杜壆!

念你也是一方猛將,今日我三人列陣在此,勸你識相速速退兵!

某便饒你麾下殘騎一條生路,休要自尋死路,執意追襲,否則某得雙槍可不長眼!”

一旁秦明雙目赤紅,胸中積滿怒火。

他先前兩度單打獨鬥敗於杜壆槍下,心中本就鬱結屈辱,如今己方三將聯手、兵力占優,當即掄動狼牙棒厲聲怒喝:“杜壆!往日讓你僥幸逞凶,今日我等合圍在此,你插翅難飛!若還敢放肆追襲,便是自取滅亡!”

花榮立在側翼,始終一言不發,指尖扣緊長弓,狼牙箭已然上弦,寒鋒死死鎖定杜壆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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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無需出聲,緊繃的弓身、蓄勢待發的箭矢,便已然擺明了死守攔路、不死不休的決意。

杜壆聞言,仰天狂笑,聲震曠野,一身睥睨天下的傲氣如同猛獅一般,眼神狂傲冰冷,儘數是對眼前三將的不屑:“無知鼠輩,也敢在某麵前大言不慚!

往日敗績尚在眼前,今日仗著三人群毆、倚多為勝,便敢張狂叫囂?

某縱橫沙場、江湖半生,向來無懼群敵!

彆說你三人聯手,便是再多數倍賊寇,某也一並橫斬!

也不看看自身斤兩,誰給誰留生路,尚且未知!”

笑罷,他目光驟然冷厲,沉聲對徐寧傳令:“賊寇分層設防,意在拖延時辰!

我領半數鐵騎在此破陣阻敵,纏住三賊!

徐教頭,你精選三十精銳輕騎,舍棄重甲、全速突進,不顧沿途殘兵,死追宋江,不得有誤!”

“杜將軍,你一人對三人...”

“這是軍令!”杜壆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一頓,隨後鄭重說道“也是節帥的心病!”。

徐寧神情一怔,看了對麵一眼,隨後點頭!

軍令落下,二人即刻分兵。

杜壆也不再說話,手提丈八蛇矛,領著半數鐵騎率先悍然殺入梁山陣中,直麵董平、秦明、花榮三將。

徐寧不敢耽擱,當即點出三十名最精銳的貼身輕騎,策馬揚鞭,甩開前方戰團,順著官道全速疾馳,繼續追擊逃竄的宋江。

任憑後方喊殺聲震天,他隻當充耳未聞,領三十輕騎一路狂飆,再追數裡,徹底甩開後方戰場,然而果真如杜壆所言,前路官道又被一隊人馬攔住。

此次攔路的倒不是什麼勇猛悍將,而是之前就在城外駐守,此刻奉命做最後斷後的裴宣。

或許在宋江、吳用看來秦明、董平、花榮三人已經足夠勇武攔截追兵,而留下裴宣一是因為他駐紮城外冇有遭遇戰事,此刻狀態還不錯。

二是因為他們覺得留人接應三將更加穩妥。

因此裴宣所領的是五百老弱殘兵、和帶輕傷的士卒。

至於裴宣何人!

江湖諢號:鐵麵孔目!

這鐵麵孔目的綽號,可不是上飲馬川後才得來的虛名,早在他供職官府、充當六案孔目之時,便已傳遍當地。

那時的他為官刻板冷酷,執法一味嚴苛,不近人情,本質上就是個毫無悲憫、不通人情的酷吏,算不得什麼正直清官。

後遭貪官陷害刺配,他也並非被強人擄掠脅迫落草,反倒主動投奔飲馬川,心甘情願與鄧飛這般殺人越貨、甚至生食人肉的凶徒同流合汙,穩坐山寨二頭領之位。

飲馬川常年劫掠過往客商、殺人奪財,裴宣安坐山頭,坦然享用劫掠而來的錢糧物資,對鄧飛一眾的滔天惡行視而不見、緘口不言,默許縱容,早已染滿匪性,半點清白都談不上。

他自幼勤習槍棒,武藝根基紮實,也絕非手無縛雞的孱弱書生。

此人可以說是有本事立身正道,卻偏要混跡綠林為寇。

直到歸順梁山,位列文職謀士,執掌軍政賞罰大權,才給人一種錯覺,他是個文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