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我扈成何德何能啊!
因此當得知扈成將要勝任京東東路的安撫使的時候,青州的百姓是最激動的,他們日思夜想,所圖的不過是想要一個能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爺。
但是更為奇怪的是扈成的行徑時間路線居然全部都透露了仿佛有人盯著一般。
因此三日前便有從東京城方向過來的商販傳了話:“扈成這幾日就要到了“
百姓們盼了又盼,今日一大早便有人自發到城門口等候,同時派去打探消息!
而探路的人正巧看到了埋伏的這一幕,嚇得趕忙回去通知了守候的百姓,他們翹首以盼的扈節帥在前麵西河穀被圍了!
百姓的力量是偉大的,也許他們不讀四書五經,但是他們知道誰對他們好,誰是他們的期望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當初扈大人不遠千裡救我們於危難,如今節帥有難我們當還這一恩情”這一嗓子下來,城門口等著的人一呼百應,抄起家夥就往外衝,這一刻他們不再畏懼,不在害怕,不在彷徨,因為他們有目標,有信仰。
所以也就發生了眼前的這一幕。
鮑旭看著那些百姓,麵色鐵青,揮刀大喝:“一幫泥腿子而已攔住他們!“
在鮑旭等人看來,這些人平日裡不過是他們的刀下亡魂,或者鍋裡燉煮的食物能有什麼戰鬥力?
因此僅僅隻有幾十個嘍囉掉頭朝那些百姓迎去,想著輕鬆的就能把人逼退。
可他們低估了百姓的力量,低估了人民的偉大,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臨淄的百姓像是豁出去了,鋤頭扁擔迎著刀鋒便往上頂。
當先一個年輕後生一扁擔砸翻了衝在最前麵的嘍囉,後麵的人緊跟著撲了上去,拳打腳踢赤手空拳地廝打在一起。
一個老婦人被刀背砸中肩頭跌倒在地,爬起來又撲上去死死抱住一個嘍囉的腿不撒手。
一個半大孩子什麼都不懂,但是他攥著石塊砸中了另一個嘍囉的後腦勺的力氣卻是他此生用的最大的,那人悶哼一聲栽倒,孩子自己也被人推倒在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又往上衝。
很快幾十個嘍囉就被分開,由七八名百姓用著各種看起來最簡單的手段掀翻!
嘍囉們的士氣肉眼可見地垮了,隻因為平日裡打家劫舍慣了,麵對手無寸鐵的百姓本應是砍瓜切菜一般,可眼前這群人根本不怕死,拚起命比他們這些亡命之徒還要恐怖!
“退啊,這些泥腿子太嚇人了,他們咬人啊!”
說話的是個小隊長,他親眼看到了身旁的一個嘍囉被咬掉了耳朵,而咬的人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甚至於他看到了那人都冇有幾顆牙。
隨著這一聲呼喊,有人開始丟下刀轉身就跑,漸漸地一個兩個。。。,很快剩下的也撐不住。
但是林子裡還是不斷有人衝出來,短短一盞茶的時間,百姓已經衝到了戰鬥的範圍,包圍圈在這股人潮衝擊下徹底散了。
扈成看準時機猛地從青石後躍出,開山刀橫掃劈翻兩個逼近的嘍囉,再次朝鮑旭的方向壓去。
鮑旭被幾個百姓的鋤頭纏住了手腳,剛把一個人踹翻在地,扈成的刀已經到了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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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真的僅僅隻是三寸的距離,就直接斬殺鮑旭了,但是扈成的刀鋒停住了。
“放下刀!“扈成喝道。
鮑旭瞪著眼睛看了扈成兩息,砍山刀“咣當”一聲落在地上。
石勇見勢不妙知道事不可為了,於是立馬想突圍,但是他才衝出去一段距離正好就被呼延灼撞了了正麵,鋼鞭的威力又豈是開玩笑的?
石勇想硬抗,但是顯然他的是自欺欺人了,伴隨著口中噴出,石勇重傷,被趕上來的百姓捆了個結實。
李鬼望見比自己強的兩人都被掀翻,頓時心中慌了,他本就冇什麼本事,於是想趁混亂逃離,可是一直緊緊盯著戰場的張清一顆飛石正中李鬼大腿,後者慘叫著跪倒在地,宗穎一拳直接將後者砸暈了過去。
整場混戰前後不過一刻鐘的工夫。
當最後一個還在頑抗的嘍囉被按倒在地的時候,扈成拄著刀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氣,這是他穿越以來,打過的最凶險的一仗,雖然冇有名將,雖然冇有上萬人的隊伍,但是直白卻又血淋淋的殺戮才是最難得不是嗎?
現在的他腿上中了一刀,肩上被擦破了兩處,渾身上下血跡斑斑,分不清哪些是彆人的哪些是自己的。
四周圍攏過來的百姓看著他,一個個臉上透露出的都是擔憂與心疼!
扈成把開山刀插在地上,隨後非常恭敬的彎腰拱手:“諸位!今日若無爾等相助扈成必死無疑,我在這裡謝過大家。“
那舉旗的老漢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身後的人跟著呼啦啦跪倒了一片:“扈節帥!自從您離開青州之後,我們日夜都在盼望你能夠回來!新來的知州隻知道斂財,對我們....節帥才是青天啊!“
隨著老漢的話音落下,那些跪下的百姓又磕起了頭!
扈成站在那裡看著麵前跪倒的數百百姓,沉默了很久。
他不曾想到當初隻是在青州做了一個官員該做的事情,居然得到了如此的回應,但是轉念一想也對,這世道其實真的對官員的要求很高嗎?不見得吧!
其實老百姓想要的隻是吃飽穿暖,這也是我華夏人最樸素的地方,但是偏偏很多的官員連著最基本的保障都不能給!
可笑嗎?可笑!可也正是因為可笑,才讓他看清楚了這個世道的渾濁。
他彎腰將老漢扶起來,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卻,這是久戰之後造成的“大家快快起來。我扈成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京東東路的百姓再受一天的苦。“
“多謝扈節帥!”
“多謝扈青天”
百姓們從來冇要求過更多啊!
扈成轉過身來,朝宗穎點了點頭:“把那三個領頭的帶回去,分開審。活口留下,我要知道他們背後是誰。“
當日下午,臨淄縣衙後堂。
李鬼被單獨的綁地按在椅子上,至於單獨綁著的原因是因為宗穎審完三人後發現李鬼最是膽小!
而此時的扈成坐在他對麵,身上新換了件乾淨的長衫,腿上裹著的傷處隱隱透出一點血跡,但他麵色如常,手裡端著一碗熱茶,語氣平淡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