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燕雲西路
扈成轉頭看向時立愛:“時先生這邊的條件與郭將軍不同。燕雲八州民政事務繁雜,本地士紳、吏治、商路、稅賦,都需要熟悉此地根底的人來打理。”
扈成說到這裡時立愛抬眼看著他,似乎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是想讓我來管理民事?”
扈成點頭笑道“所謂人儘其才,本官打算把燕雲山前八州規整成一路,設左安撫使一職,專理民政。此職由你出任!”
“左安撫使?”時立愛有些疑惑這個名詞!
“不錯,如今燕雲初定,我心中也是有些擔憂的,畢竟殘遼尚在,金國亦是在虎視眈眈,說不得哪天就南下了,因此軍事上還是需要我的人出任!”聽著扈成的回答,時立愛若有所思!
扈成繼續說道“因此我打算讓李辰安李先生擔任右安撫使,文事歸你、武事歸他,互不越界,先穩住這八州,你看如何?“
時立愛抬頭看了扈成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李辰安,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節帥治軍倒是有些不同,隻是不知道此地之事,你打算何時報入汴梁?“
扈成聞言笑了,笑的很是玩味,時立愛會不知道青麵義軍的事情,這是不可能的惡,所以他也是在試探,試探自己究竟想乾什麼,他扈成給個天大的大餅,最後汴梁城裡那位隻需要一句話,這些都是浮雲!
郭藥師此時也是豎起了耳朵等待著,時立愛現在的處境何嘗不是郭藥師的處境呢?
“燕京的事,歸河北路上報,而我是京東東路的安撫使,至於你們的官職歸青麵義軍,不屬於宋、遼、金任意一方!“
石亭中安靜了!
不僅僅是時立愛,郭藥師臉色也是震驚,扈成這是要乾什麼?擁兵自重?不是!
起兵造反?不像!
“不知節帥之誌?”時立愛終於還是艱難的開口詢問,扈成看了他一眼後說道“我此生之誌倒也簡單,不過是讓百姓活的像個人!”
時立愛撫須看著他,若有所思,郭藥師在聽到扈成的話後,手中的杯子晃了一下,他的常勝軍以前叫怨軍,至於為什麼叫怨軍?就是因為他們那是活的不像個人!
他忽然將被子頓在桌子上,隨後看著扈成道:“節帥若是編製不改,糧餉不扣,統轄權不交,我郭藥師和常勝軍便賣給你了,但他日若大宋朝廷來人要拿我的兵、收我的權,你扛得住,我便跟定你。你若扛不住,我扭頭就走。“
扈成看著他,冇有笑,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那我們拭目以待!“
時立愛見郭藥師已經答應,明白此事已經成為定局,因此站起身來朝扈成拱手,禮數周全:“燕雲左安撫使一職,立愛願領。“
扈成雙手扶起時立愛,隨後看向郭藥師道:“我得時先生與郭將軍,如漢高祖得韓信與蕭何,何愁大事不成?“
說者隨意然而聽者有心,扈成的這番話,不經意間道出了他的心跡,讓兩人心中都是一顫,他們看著這位年輕的將軍,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當日午後,郭藥師和時立愛下山之後各自返回檀州城中與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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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當天夜裡兩封降書從檀州城中送出,一封蓋了常勝軍印,一封蓋了檀州州衙的官印。
次日清晨,呼延灼和林衝的兩路大軍同時接到與順州薊州溝通的命令。
順州和薊州的知州在得知檀州已降之後,也先後遞上了降表。
至此收降檀州、順州、薊州之後,扈成徹底掌控:析津府【燕京】、易州、涿州、薊州、檀州、平州、營州、灤州,共計八州全境。
扈成與時立愛、李辰安、張瑾軼、朱武等人商議後,正式將這幾州統一稱之為燕雲西路,以時立愛領左安撫使掌民政,扈成不給其添一人,表達了充分的信任,這也讓時立愛大為感動!
自古以來降將都是被人重點監督的,但是扈成卻將整個燕雲西路民政的一切都給自己…
而右安撫使則是交給了李辰安,此次燕雲之戰李辰安證明了自己,無論是政務、謀劃、以及膽略、忠心都達到了自己的心中所想,而林衝與盧俊義的青麵義軍與贖罪軍則全部歸到李辰安領導,至於為什麼不是林衝和盧俊義來領導?
林衝為將是良將,衝鋒陷陣不差,但是謀劃與政務不足,盧俊義槍棒無雙不假,也有帥才,可是政務一般,忠心這一塊還冇經過生死考驗,至於謀略也很一般,這也是為什麼扈成如此決定的原因!
至此燕雲西路自成一方軍政體係。
海上之盟的計劃如今已經到了談判的階段,可是燕雲戰火消息終究傳回汴京。
尚書右丞李邦彥率先發難,於朝會上直接彈劾扈成:擁兵自重!
冇錯,就是這位曆史上的牆頭草、投機宰相李邦彥對扈成出手了。
而李邦彥之所以得到這個消息,還要賴於康公弼,這位奚王手下的忠心謀士臨死前做了最後的布置,他遣心腹死士,潛伏於燕京城內,等到扈成收複燕京之後,死士借著扈成安撫百姓至極,逃離!
他帶康公弼信箋一路跋山涉水抵達燕京尋到如今再次抵達權力巔峰的蔡京!
但是蔡條現在與扈成剛剛達成了微妙的關係,而且蔡京也因為扈成的間接協助重回朝堂,所以他現在冇有對扈成出手,還有一點就是剛剛複相冇多久的他不敢與遼人有牽扯,海上之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現在談判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一旦談好,北伐近在眼前。
這時候說自己得到了遼人的信箋,彈劾一位安撫使,蔡京不蠢!
可對於李邦彥來說,卻是一次機會!
自上任以來,一直冇有突出的政績,除了多貪點,他上來好像也冇有什麼彆的事情能做,而且此人心思反複,有喜行小人行徑,一旦扈成坐實擁兵自重這般重罪,那作為彈劾者功勞何其之大,另外他未說扈成私開邊疆之戰,也是有考量的!
首先取證難,另外扈成人在京東,說他在河北打仗,不太現實,一個安撫使擅自離開自己的管轄區域,整個河北冇人發現嗎?
這豈不是把整個河北的官場都得罪了,所以他隻取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