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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改造家(2)

龍馬將書本合上:“我們這就去買蠟燭和厚窗簾,防火罩買半成品,罩子上麵的圖案我來自己畫...”

“好呀好呀。”明菜連忙點頭。

兩人用比進入工作室更快的速度離開了工作室,離開房間朝著社區裡麵的市場走去,一直到買齊了所有的東西以後,兩人方才心滿意足地回到家,開始按照自己的心意改造著這間房間。

一直到落日西沉,黃昏浸染天幕,兩人才被咕咕叫的肚子打斷了動作。

明菜牽著龍馬的手看著煥然一新的工作室。

窗戶處原本那層素白的棉麻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兩層深靛藍的絨麵遮光布,密密實實地壓住了整扇南窗。

大書桌上,鐵藝燭臺上聳立著燃燒的白蠟,火焰搖曳著光影,將桌麵染成暖融融的橘黃。

原本堆著的草稿和分鏡紙已經被收拾到一側,騰出來的空處鋪了一塊墨綠色的絨布,絨布上攤開著那本《皇甫嵩朱儁列傳》,被燭火照得像是回憶中的泛黃書冊。

明菜側頭看著龍馬的側臉:“這是我們倆的成果呢。”

“還差這個。”龍馬彎腰將地上的防火罩拿起來。

骨架是淺青色的竹篾,外麵糊著兩層麻紙,紙麵上是龍馬用水墨畫風格沿著圈畫的鳳與凰。

他將紙罩輕輕籠在燭臺上,光從紙麵透出來時,變成了暖融融的、渾圓的橘色霧團,邊緣模糊而柔軟,像是從舊年的黃昏裡撈出來的一捧記憶。

明菜抱著龍馬的胳膊,盯著昏黃的光圈看了許久,直到長街、夜風、咖啡、鐵罐在她的記憶中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笑容乾淨、陽光的男人。

經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龍馬在她的身邊。

明菜側過頭,眼眸上抬,看著龍馬被昏黃的燈光浸染的半邊臉龐,喃喃道:“這樣才像樣嘛~”

龍馬喃喃道:“是啊,這才像是獨屬於我們倆的家呢。”

他牽著她的手走到桌邊坐下,兩人依偎在一起,籠罩在昏黃的光圈下讀著泛黃的書頁。

“皇甫嵩字義真,安定朝那人,度遼將軍規之兄子也。”龍馬念一句漢語,就給明菜解釋一遍這句漢語是什麼意思。

明菜靜心聽著龍馬的聲音低低高高的在她的耳邊響起,內心深處那急需確認的躁動感緩緩消散。

她聽說華國的海螺溝擁有巨大的現代冰川,冰川融水形成的河流冰冷刺骨,但溝內同時有大量的地熱溫泉,有的溫泉眼溫度高達80c以上。

當冰冷的冰川溪流從高處奔流而下,直接灌入地勢低窪處的溫泉熱水中時,便形成了冰水與沸泉同流的奇景。

起初,她覺得自己是那條雪山潰敗的寒溪,渾身帶著刺骨的棱角,一頭紮進那片冒著白汽的湯池裡。

滾燙的、灼人的溫度在冰錐的身體表麵形成細密的裂縫發出被熱潮淹冇的滋滋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2章改造家(2)(第2/2頁)

痛苦與幸福並存的感覺,就像是熱與冷交彙的邊際,覺得暖得虛假,覺得冷得快要窒息,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冷熱交替撕碎了。

可時間久了,冰的棱角被熱磨鈍,熱的溫度被冰中和。

她再低頭看時,已經分不清哪一縷水紋是自己的寒意,哪一縷是他的熾熱。

明菜側過身子,耳朵枕在龍馬的胸膛上,聽著咚咚的聲音,微闔眼眸。

“你這樣會看不到書的。”

“我本來就看不懂呀,龍馬講給我聽就好了。”明菜慵懶道:“這個皇甫嵩,會在太平篇裡麵出現嗎?”

“會。”龍馬翻頁的手停滯住:“他會率領‘左右三河長,負弩為先驅’的三河騎士,手持‘蚩尤作五兵’,雲頂‘雲臺二十八星宿’,親手鎮壓被張角喚醒的黃天。”

“不過要在最後才出現了,一周三話,我估計我得畫一年才能夠勉強拉開大局的帷幕。”

“一年啊,也很快的。”明菜呢喃道:“和你在一起,我總有一種度年如日的感覺呢,或許轉眼間,你我就要互相攙扶著才能夠勉力行走在道路上了呢。”

“因為幸福總是轉瞬即逝的東西,痛苦才會讓人記憶深刻呢。”龍馬低聲道:“人的一生也很快的。”

“誰讓我們倆待在一起的時候,什麼都不想做呢。”明菜的臉頰蹭了蹭龍馬的胸膛:“我們倆連事業都荒廢了,要是我一直待在你的身邊,你會一直停刊的吧?”

“是啊,兩周過去了,我連平時一周一半的工作量都冇畫完呢,這又加了一部漫畫。”龍馬輕歎一聲:“我們倆待在一起,註定要將其他的東西荒廢掉呢。”

咕~

“你餓啦。”明菜抬頭看著龍馬:“今天想吃什麼?”

“家裡還有什麼?”

“...什麼都冇有了,家裡麵似乎隻剩下大米和麵粉了。”明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我作為家庭主婦真的很不稱職呢。”

龍馬說道:“反正住了今天,明天你就要去紐約了,你去紐約後,我也不住這裡,所以去社區裡麵的超市稍微買一些夠晚餐和早餐的就行了。”

“好,就讓你再度嘗嘗愛妻的廚藝。”明菜假裝擼了擼袖子:“這次在熊本我可是跟著媽媽好好學習了幾道菜呢。”

“是嗎?那我就等著品嘗了。”

龍馬抱著明菜,用腳轉動著椅子,微微顛簸感像是搖籃帶著嬰兒般,讓明菜的心湖更加平靜起來。

“不對,不對。”不小心沉迷其中的明菜回過神來,輕捶龍馬的胸口:“我們還要下樓買菜,不然冇得吃了。”

“喔喔。”龍馬這才醒悟過來,吹滅蠟燭後將罩子罩回:“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