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林北的計算機產業布局全球
今天一大早,林北並冇有去軋鋼廠,而是開著大g,直奔飛機製造廠。
車窗外京城的晨光還帶著一點灰藍色,路麵上有早起的清潔工在掃街,清晨已經喚醒了這座城市,新的一天開始了。
車子出了城之後,路麵變得寬闊起來,兩側的田野已經綠了大半,麥苗長到了膝蓋高。
飛機製造廠的大門還是老樣子,門口哨兵看到林北的車牌便抬手放行。
林北把車停在總裝車間外麵的空地上,熄火下車。
總裝車間的大門敞著,裡麵亮著幾盞大功率的燈,把灰白色的水泥地麵照得通明。
車間正中央停著一排銀灰色的殲六戰鬥機,機頭微微上仰,進氣道兩側的鼓包在燈光下投出兩道淺淺的陰影。
機身蒙皮是新噴的漆,表麵均勻光潔,機翼下掛架空著,冇有掛載任何彈藥。
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有人蹲在起落架旁邊擰螺栓,有人拿著手電筒照進氣道內部,還有人在座艙裡調試儀表。
副總指揮從車間裡快步迎出來,手裡拿著一份飛行計劃表,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成算。
他走到林北麵前,把計劃表遞過來,說了一句:“林總工,飛機準備好了,油加滿了。”
林北接過計劃表掃了一眼,上麵標註了飛行高度、航向和預計時長。
他看完了把表還給副總指揮,說了一句:“不加掛副油箱?”
副總指揮搖搖頭說道:“不用,油箱足夠飛三個小時,您按計劃飛就行,往西飛,不靠近東麵。”
林北點了點頭,冇有多餘的話,朝著車間正中那架編號60018的殲六超音速戰鬥機走過去。
他走到機翼下方,伸手摸了一下機腹的蒙皮表麵,指尖觸到漆麵時有一種細密的磨砂感。
地勤人員已經打開了座艙蓋,登機梯架在機翼旁邊。
林北先是換上了抗荷服,戴上了準備好的頭盔,這才踩著梯子爬上去,彎腰跨進座艙,在彈射座椅上坐了下來。
座椅的包裹感比殲五更緊致,安全帶扣上的時候能聽到金屬咬合發出的哢嗒聲。
他伸手拉下座艙蓋,座艙裡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外麵的說話聲和腳步聲被隔絕了大半,隻剩下儀表板上電流的細微嗡鳴聲。
他低頭掃了一遍儀表板,空速表、高度表、升降速率表、發動機轉速、油壓、液壓,所有指針都在地麵零位。
他伸手打開電源開關,幾盞指示燈依次亮起。
發動機啟動按鈕按下去的瞬間,機頭方向傳來一陣低沉而持續的嗡鳴,轉速表指針從零開始緩緩轉動。
發動機的聲音從低沉變得平穩,帶著一種屬於超音速構型特有的那種緊繃感。
林北把手放在油門杆上,輕輕推了一小段,機身微微震動了一下。
他從座艙裡朝外麵看了一眼,地勤人員已經全部退到安全線外,副總指揮站在車間門口朝他豎了一下拇指。
林北鬆開刹車,飛機開始緩緩滑行,前輪碾過水泥地麵時,輕微的顛簸透過起落架傳到座椅上。
殲六滑出車間大門。
跑道兩側的引導燈還亮著,冷白色的光在灰藍色的晨光裡有些微弱。
林北把飛機對準跑道中心線,拉起刹車停穩,又低頭檢查了一遍儀表板上的讀數。
油壓、液壓、水溫都在綠區,高度表的海拔讀數是零,空速表停在零位。
他深吸了一口氣,鬆開刹車,把油門推到底。
發動機的轟鳴聲驟然升高,推背感從座椅靠背深處湧上來,把他整個人壓進椅背裡。
跑道兩側的引導燈在視野裡迅速拉長成一條條細線,然後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
空速表指針快速轉動,一百、兩百、三百,前輪微微抬起,然後整個機身離開了地麵。
起落架收起機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三個輪子收進機身,座艙外的風聲變得更加純粹。
林北拉杆讓飛機保持一個平緩的仰角繼續爬升,地麵的廠房和跑道在舷窗外迅速縮小,變成一片灰白色的幾何塊。
他在兩千米高度改平,把油門收到巡航位置,發動機的轟鳴聲降下來一點,變成了沉穩持久的節奏。
他向左壓了一下操縱杆,機身微微側傾,在晨光中畫了一道柔和的弧線,朝著西麵的方向飛去。
座艙外的天空從灰藍色慢慢變成淺藍,雲層在下方鋪展,偶爾有縫隙露出底下褐綠色的田野。
雷達屏幕上是空的,冇有飛機回波,冇有威脅信號。
殲六戰鬥機的雷達對比殲五戰鬥機的雷達,性能有了明顯的提升,因為殲六戰鬥機可以安裝更大的雷達。
雖然隻是普通的機械掃描雷達,但看的距離更遠,對比殲五戰鬥機的十五公裡,殲六戰鬥機的雷達,已經可以看到三十公裡了。
將來要是有空空導彈,可具備更強的鎖定和打擊距離。
林北推了一下油門,加力燃燒室冇有開啟,但殲六的速度已經比殲五在同樣動力設置下快了一截。
空速表穩定地指在零點九五馬赫的位置,距離超音速隻差最後一點。
他冇有急著推過去,先讓飛機在這個速度上巡航了一會兒,感受了一下機身在跨音速區域的氣流特性。
操縱杆的反饋比殲五更重了一些,但依然精準,機身冇有出現異常的抖動或偏航。
他推了一下操縱杆,做了一個小幅度的俯衝然後拉起,機身的響應乾脆利落。
電臺裡傳來地麵指揮的聲音,帶著電流的輕微雜音:“林總工,信號正常,雷達跟蹤正常,您目前高度兩千五,速度零點九五馬赫。”
林北按了一下通話按鈕:“收到,狀態良好,準備測試加力燃燒啟動。”
地麵指揮沉默了一瞬,然後回了一句:“加力燃燒啟動,註意監控發動機溫度。”
林北把油門往前推到底,在油門杆末端觸底的位置停頓了一瞬,然後按下了加力啟動開關。
座艙裡的聲音一下子變了,原本平穩的發動機轟鳴變得低沉而急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麵猛地推了機身一把。
空速表的指針開始快速轉動,零點九七、零點九九、一點零,指針越過了那道刻度線。
機身傳來一聲輕微的震動,但很快穩定下來,座艙外的氣流噪音變得比剛才更尖銳。
林北低頭看了一眼儀表板,發動機溫度和轉速都在綠色範圍內。
他冇有繼續保持加力,在確認數據穩定之後收回了油門,加力燃燒關閉,空速表緩慢回落,停在零點九五馬赫的位置。
電臺裡傳來地麵指揮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林總工,數據記錄顯示您已經突破了音障,最高速度達到了一點五馬赫,各項參數正常,恭喜。”
林北鬆開通話按鈕,嘴角微微翹起,冇有說話。
這架殲六戰鬥機比原版可強大多了。
殲五戰鬥機的發動機推力達到了五十千牛,而這架殲六戰鬥機的最大推力可以達到八十千牛。
雖然是開加力的狀態,但是這也同樣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數字。
如果在需要的情況下,殲六戰鬥機可以保持一點五馬赫的速度,進行超低空超音速突防。
發動機可以承受高達二十分鐘的持續加力狀態,雖然這會降低一點點壽命,但是在必要的時候,這就是殲六戰鬥機的絕招。
此外,殲六戰鬥機的升限,更是高達一萬八千米,可以說,除非是以後那些高空高速偵察機,一般的飛機它都可以攔截。
航程的話,攜帶副油箱的情況下,殲六戰鬥機的轉場航程可以達到兩千四百公裡。
不攜帶副油箱的情況下,作戰半徑也有七百公裡。
攜帶副油箱的話,作戰半徑可以達到一千公裡。
最關鍵的是,殲六戰鬥機的載彈量,對比殲五戰鬥機,有了明顯的提升,高達兩噸。
哪怕在攜帶兩個五百公斤的副油箱,也還能夠掛載一噸的彈藥。
武器係統,殲六戰鬥機的機炮有所調整,直接裝備了三門三十毫米的航空機炮,備彈三百發。
此外殲六戰鬥機的機身更加的修長,翼展的後掠角更大,這是為了更好適應超音速飛行。
林北調整了一下航向,保持平飛,在灰藍色的天空裡慢慢向西。
地麵上偶爾能看到村莊和公路,在大片的綠色田野上像是幾個灰色的斑點。
又飛了大約二十分鐘,林北看了看油量表,指針還在三分之二以上的位置,足夠返航還有富餘。
他推了一下操縱杆,飛機向右轉彎,準備返航。
然而就在他經過興安嶺的時候,意外發現,興安嶺靠近萌古的這邊,居然有人在交戰。
林北下降了速度,果斷開啟了透視眼,他的目光瞬間穿透了雲層,落在了地麵上。
林北這才清晰的看到交戰的雙方。
一方貌似好像土匪的裝束,而進攻方是一群全副武裝的我軍部隊。
這些土匪說是匪徒,又不像是不入流的土匪,這群人訓練有素,依托險要地形,居然部署了大量的輕重機槍,山頂還有迫擊炮的火力支援。
這完全就是正規軍。
林北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時期種花家最不缺的就是匪患。
特彆是大西南那邊,但是全國各地也都有。
說是匪患,其實就是當年留下來的殘部的力量。
這段時間,種花家也在大力剿滅匪患,隻是林北也冇有想到,居然給自己遇到了。
林北把油門收了一格,飛機保持在零點七馬赫的速度,在興安嶺上空盤旋了一圈。
他從座艙裡往下看,地麵的戰鬥還在繼續,那些土匪占據了一個山頭,機槍火力點分布在山脊線的幾個突出位置上,迫擊炮陣地藏在一片岩石後麵,炮口偶爾冒出一團白煙。
林北伸手調整了一下電臺的頻段,切換到對地通信頻道,按下通話按鈕說了一句:“地麵部隊,我是空軍,編號60018,現在你們上空,請確認身份和是否需要支援。”
電臺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帶著喘息的聲音,語氣急促但還算穩:“我是三營營長趙牛柱,正在清剿一股殘匪,這夥人火力很猛,我們被壓在山腰上,我們申請了重炮,但還冇有抵達,你有辦法支援?”
林北看了一眼儀表板,航炮彈藥指示燈亮著綠色,三門三十毫米機炮備彈三百發,全部裝填到位。
他又看了一眼座艙外的地形,山頭的坡度很陡,那些火力點分布得不算太散,都在機炮的射界內。
他按下通話按鈕說了一句:“趙營長,我有機炮,可以把他們的火力點敲掉,你讓戰士們註意隱蔽,聽到機炮響完再衝鋒。”
趙鐵柱的聲音很快傳回來:“收到,我馬上通知各連隱蔽,你打吧,註意安全。”
林北冇有多說話,推了一下操縱杆,機身微微下沉,朝著山頭方向俯衝過去。
他選擇的角度是從山脊線的側後方切入,這個方向正好避開那些機槍火力點的正麵射界,讓他在俯衝過程中不會被提前鎖定。
氣流掠過蒙皮的呼嘯聲在座艙裡逐漸升高,地麵迅速放大,那些岩石和灌木叢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他把手指放在航炮射擊按鈕上,瞄準具的光環套在了左側那挺重機槍的陣地上。
距離在快速縮短,一千米、八百米、六百米。
他在距離大約五百米的位置上按下射擊按鈕,三門三十毫米機炮同時開火,炮彈拖著亮白色的彈道從機頭下方射出,精準地覆蓋了那個機槍陣地。
爆炸聲隔著高度傳上來,比發動機的轟鳴聲更低沉,像是一連串被壓扁了的雷聲。
機槍陣地的位置騰起一團灰褐色的煙塵,碎石和土塊被掀飛到半空中,那挺機槍的槍口瞬間啞了。
林北拉杆爬升,機身猛然仰起,過載把他壓進座椅裡,他在拉起的同時向右壓杆,做了一個小半徑轉彎,重新對準了山脊線上第二個火力點。
那些土匪顯然冇有料到會遭到空中打擊,機槍手慌亂地轉動槍口試圖追蹤他的航線,但他們的反應速度跟不上殲六的俯衝和拉起節奏。
他在第二次俯衝中瞄準了那門迫擊炮的位置,按下射擊按鈕,炮彈落在岩石後麵的炮位上,炸開一團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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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碎片和岩石碎屑飛濺開來,迫擊炮的炮管被掀翻在一旁,扭曲變形。
電臺裡傳來趙鐵柱的聲音,比剛才興奮了不少:“打得好!兩個火力點都啞了!你還能打多久?”
林北按了一下通話按鈕:“還有彈藥,能打,你讓戰士們準備衝鋒,我再敲掉最後一個機槍陣地,然後你們就上。”
他在第三次俯衝中瞄準了山脊線最右側那挺輕機槍,彈道從座艙前方向下延伸,炮彈精準地落在目標位置上,火光和煙塵過後,那個陣地上再冇有動靜。
他拉杆爬升,保持高度,在空中又盤旋了一圈,確認山頭上再也冇有冒煙的槍口。
機炮的威力,加上林北的駕駛技術和槍法,打這樣的目標,根本不會失手。
甚至林北都感覺意猶未儘,可惜不能去前線,否則的話,林北完全可以大殺四方,輕鬆複刻上次殲五戰鬥機的戰績。
電臺裡傳來趙鐵柱的聲音:“所有火力點都啞了,兄弟們,跟我衝!”
林北看到地麵上那些穿著灰綠色軍裝的身影從山腰的掩體後麵躍出來,沿著山坡快速向上推進,槍聲和喊殺聲在山穀裡回蕩。
他冇有急著離開,保持高度在空中盤旋,像一隻在高處逡巡的獵鷹。
那些土匪失去了機槍和迫擊炮的支撐,麵對衝鋒的戰士很快就潰散了,有人從山脊線另一側往下跑,有人扔掉武器舉起雙手。
不到十分鐘,山頭上的槍聲徹底停了。
趙鐵柱的聲音再次從電臺裡傳來,帶著喘氣和壓不住的笑意:“空軍同誌,山頭拿下來了,一共俘獲三十多個,繳獲了不少武器,謝謝你啊。”
林北按了一下通話按鈕:“不客氣,你們辛苦了,我返航了。”
趙鐵柱在電臺裡回了一句:“你哪個部隊的?回頭我得給你請功。”
林北冇有回答,隻是伸手切換了通信頻道,推了一下操縱杆,調整航向朝著東麵的方向飛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油量表,指針還在二分之一以上的位置,足夠飛回去了。
他把油門收到巡航位置,保持平飛,在漸漸升高太陽底下,朝著京城的方向慢慢飛去。
降落的過程比起飛更簡單,他對準跑道方向放下起落架,收了一點油門,機身微微下壓。
後輪先接觸跑道,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前輪跟著落下,減速傘從機尾彈出,在氣流裡抖動了幾下然後收緊了。
飛機在跑道上平穩滑行,在跑道中段的位置停住了。
地勤人員推著輪擋跑過來,林北推開座艙蓋,摘下頭盔,冷風從外麵灌進來,吹在臉上帶著一股春天特有的乾爽。
他從座艙裡站起來,踩在機翼上跳到地麵,把頭盔夾在胳膊底下。
副總指揮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林總工,感覺怎麼樣?”
他們還不知道,林北飛了一圈,還乾掉了好幾個土匪。
林北把頭盔遞給他,說了一句:“穩,比殲五更穩,加力推開的時候機身冇有跑偏,跨音速區的震動很小。”
副總指揮點了點頭,轉身招呼地勤人員記錄飛行數據。
林北站在跑道邊上點了一根煙,看著地勤人員把那架殲六拖回機庫。
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不能上前線,實在是太遺憾了。
不過林北也理解,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已經是最大的貢獻了。
種花家也不需要一個總設計師,駕駛自己的戰鬥機,去衝鋒陷陣。
副總指揮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遞了一個搪瓷杯過來,杯裡冒著熱氣的茶水。
林北接過去喝了一口,把杯子還給他的時候問了一句:“這一批總共下了多少架?”
副總指揮想了一下說道:“這一批二十架,已經全部完成總裝和地麵測試,飛完驗收就能交付空軍。”
林北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一眼那架正在被拖車拉進機庫的殲六,然後把煙掐滅,轉身朝大g的方向走去。
副總指揮在身後喊了一句:“林總工,下一批試飛什麼時候?”
林北腳步冇停,回頭說了一句:“看天氣,天氣好的話,月底再說。”
林北回到軋鋼廠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把大g停在技術科大樓下麵,熄火下車,上樓的時候在樓梯口碰到了周書生。
周書生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到他上來便跟在他身後進了辦公室,把文件夾放在桌上說了一句:“科長,夏元帥那邊來電話了,讓您一回來就給他回個電話。”
林北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拿起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撥了夏元帥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夏元帥的聲音:“回來了?”
“剛到。”林北說。
夏元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冀熱察衛戍司令部給空軍打了電話,感謝空軍支援他們今天的剿匪行動,還專門為飛行員請功。
空軍的老劉,一臉懵圈,最終電話打到了我這邊…因為數字六開頭,是最新的殲六戰鬥機…”
林北冇有說話,飛機數字編號,五開頭是殲五戰鬥機,六開頭自然是殲六戰鬥機。
夏元帥的聲音繼續從話筒裡傳出來:“他們說了具體位置、時間,還說飛行員隻報了一個編號,60018,冇有留名字。”
林北靠在椅背上,伸手拿過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冇有點。
夏元帥問了一句:“你今天飛的是不是這架?”
林北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放在桌上:“是。”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夏元帥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才沉了一些:“林北,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不讓你掛彈、不讓你往東飛?”
“知道。”林北說。
“你知道還打?”
林北乾脆的說道:“當時情況特殊,部隊被壓在山腰上,火力點敲不掉,衝不上去,重炮還冇到,我有機炮,能打。”
夏元帥冇有說話。
林北繼續說道:“我冇掛炸彈,用的是機炮,三輪射擊,敲了三個火力點,彈藥消耗不到一百發,對方不可能有防空武器,飛機冇有任何損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呼氣聲,像是夏元帥在把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他說了一句:“功過相抵,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先請示。要是無線電聯係不上,自己判斷,打完報備。”
林北說:“記住了。”
夏元帥又說了一句:“冀熱察那邊要給你請功,我給攔住了,功過相抵的意思就是說這件事不做表彰,也不做批評。”
“明白。”林北說。
“行了,你忙你的。”夏元帥說完掛斷了電話。
林北把話筒放回去,拿起桌上那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周書生敲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放在他麵前。
林北把煙掐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翻開桌上的文件夾,開始看今天需要簽字的文件。
軋鋼廠需要他處理的文件隻有技術科,而且技術科的普通文件,也不需要他處理,隻有一些需要保密,或者是新研發出來的設備,產品需要他處理。
剩下的都是楊廠長的事情。
林北現在是軋鋼廠內部的最高領導,但他也將主要精力放在了技術領域,很多事情,林北可以插手,但他從冇有插手。
因為楊廠長和李副廠長的權利,並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相反兩人從林北來到軋鋼廠之後,兩人的級彆,已經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現在的楊廠長,已經是十二級的行政級彆,李副廠長也提升到了十三級。
一年不到的時間,兩人都是連升兩級,這種晉升速度,在整個京城,也不多見。
不到半個小時,就解決了。
林北又鑽入了計算機工作間,繼續完善計算機係統。
與此同時,另外九個已經生產好的集成電路板,所需要的計算機配件,今天都已經抵達。
散熱器,存儲設備,電源穩定器,以及林北要求的鼠標鍵盤,也都一套到齊。
塑料廠那邊,也根據林北的圖紙,將計算機的外殼給送了過來。
隻要係統編寫完成,林北手中就有十臺計算機可以使用。
另外電子廠那邊,在林北改進了生產工藝後,第二批的集成電路板,也正在生產製造當中。
接下來,會有更多的計算機被製造出來。
因為接下來的集成電路板,都是為計算機服務的。
這些計算機將會被送到內閣科技委員會,內閣科委將會組建一個計算機學習班,來自全國各地各個領域研究所的部分人,會來這邊上課,學會如何使用計算機。
林北將會擔任老師,等他們學會了操作,這些計算機將會分配到各個研究所。
先從各個研究所開始,計算機辦公,將進一步普及。
而京城電子廠那邊,也將組建一條正式的計算機生產線。
將來有望將一臺計算機的成本,控製在五百萬以內,關鍵是集成電路板的良品率要上去,整體成本要降下來。
一旦真的控製了成本,那計算機才能夠全麵普及。
到時候彆說是各個研究所,所有的工廠,以及正府機構,都會一點點普及計算機辦公。
最關鍵的是,小小的計算機運算速度一萬次每秒,比起各國五十年代的大部分超級計算機都猛,這是啥,這是降維打擊。
林北要的是計算機出口,然後直接鎖死漢語言操作係統。
米帝那邊,今年剛出了univaci,這原本是世界上第一臺商用計算機,運算速度每秒一千九百次。
但現在,隻能說嗬嗬!
毛熊那邊也差不多,mesm計算機去年剛建成,運算速度每秒三千次左右。
英倫的edsac還在調試階段,法德兩國連像樣的電子計算機都冇有。
而這臺擺在桌上的個人計算機,運算速度每秒一萬次。
體積隻有那些龐然大物的幾十分之一,功耗不到它們的百分之一,操作界麵用漢字,任何一個識字的人學幾天就能上手。
什麼是降維打擊,這就是降維打擊。
這個時期,個人計算機這個概念還冇有誕生,操作係統的概念也遠未成熟。
這個時期的計算機,如univaci,根本冇有真正意義上的操作係統,隻有硬接線程序和紙帶輸入。
操作係統作為一個獨立的軟件層,要到1950年代中期才開始萌芽,而真正意義上的商用操作係統,要等到六十年代。
當米帝還在用紙帶和開關板編程時,接下來的種花家的程序員已經可以用加、減、乘、除、若、則、循環這些漢字指令寫程序了。
任何一個識字的人都能上手,學習成本是對方的幾十分之一。
而操作係統的最大護城河不是技術,而是生態。
一旦種花家的科研機構、工廠、軍隊開始用漢語言係統寫程序、積累代碼庫、培訓程序員,替換成本就會越來越高。
將來出口計算機也是一樣,米帝能不買嗎?必須買,不然毛熊會徹底超越米帝。
毛熊會買嗎?必須買,否則會被米帝更遠的甩開。
歐羅巴那邊會購買嗎?
絕對會購買,毛熊都有了,他們必須有。
等生態形成了,米帝反應過來想推英文係統時,會發現整個藍星的計算機生態已經是漢語言的形狀了。
甚至都不需要把控,隻要對外出口個人計算機是硬件加漢語言操作係統的完整方案。
任何人買了這臺機器,就必須學漢字指令。
久而久之,全世界用計算機的人都得認漢字,這和後世全世界用電腦都得認英文是一個邏輯。
誰先大規模部署,誰就定義了標準。
當種花家的計算機從科研機構擴展到工廠、學校、正府機關時,並且擴散到全世界的時候,漢語言操作係統就變成了理所當然的存在。
後來者隻能兼容它,很難另起爐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