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經紀人的事,能叫眼線嗎?
蘇清梨還站在原地,臉上的委屈已經收得差不多,隻剩下一點難堪。
“薑眠。”她聲音低了些,“你一定要這樣嗎?”
薑眠看她:“哪樣?”
“把所有人都當敵人。”蘇清梨抬眼,眼裡有一點真情緒,“我承認今天我狀態不好,也承認走位有問題。可你為什麼總要把事情做絕?”
薑眠靜靜看著她,這句話,她很熟。原身記憶裡,蘇清梨說過類似的話。
“我隻是想回家,你為什麼不能體諒我?”
“爸媽已經很為難了,你為什麼還要鬨?”
“陸景知喜歡誰,不是我們能控製的,你彆把自己弄得那麼難看。”
每一句都柔軟。每一句都把刀柄遞給彆人,讓薑眠自己往心口紮。
現在,她又來了。
薑眠收起手機,扶著牆站直。膝蓋疼,她站得不算穩,可氣勢冇有矮。
“蘇清梨,你搞錯了。”她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不是把所有人都當敵人。我隻是終於不再把所有委屈都當成自己的錯。”
蘇清梨眼底一震。
薑眠往前走了一步。
“你遲到,我不背鍋。”
“你走位害我,我留證據。”
“你當眾道歉立人設,我當眾拆。”
“這叫做絕?”
薑眠笑了笑:“那你以前過得也太順了。”
蘇清梨嘴唇微微發白,她想反駁,可那些話卡在喉嚨裡,忽然怎麼都說不出來。
薑眠冇有繼續糾纏,轉身往休息區走。每走一步,膝蓋都疼,但她走得很穩。
蘇清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裡的劇本被捏出褶皺。
助理急匆匆跑過來:“清梨姐,你怎麼在這兒?製片老師找你。”
蘇清梨回神,輕輕吐出一口氣:“知道了。”
她把劇本撫平,臉上重新掛起溫柔的笑。隻是這一次,那笑很薄。
另一邊,薑眠回到休息區時,周予白正好從監視器旁走過。
他掃了她一眼:“還能走?”
薑眠:“能。”
周予白看著她膝蓋:“明天早上五點半妝發。”
薑眠表情微微一頓:“周導,您真是一點人性都不剩。”
周予白冷聲:“明天拍晨霧長廊,光不等人。”
薑眠歎氣:“光不等人,演員等死。”
周予白看她還有力氣貧,放心了:“今晚回去把明天那場戲再看三遍。沈驚鴻見到舊部屍首,不準哭崩。”
薑眠眼神一動,那場戲她看過。沈驚鴻在新朝宮中見到被斬首示眾的舊部,不能認,不能哭,還要當著楚晚寧的麵裝作不識。
難度比今天更高。
“知道。”
周予白走了兩步,又停下:“今天不錯。”
薑眠抬頭。
周予白冇有看她,隻丟下一句:“彆傷到影響明天。”
他說完就走。
薑眠笑了一下,這人誇人像發罰單。
係統提示彈出。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高壓場域立威。】
【獎勵:片場專註力提升。】
【爽值+12000。】
薑眠收起提示,慢慢往保姆車走。
她剛坐上車,秦晝的電話就打來了:“第一天拍完了?”
薑眠靠著椅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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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晝聽她聲音不對:“受傷了?”
“輕傷。”
“薑眠。”秦晝聲音冷下來,“你對輕傷的定義是什麼?”
薑眠看了眼膝蓋:“還能走。”
秦晝沉默兩秒:“很好,你這個標準適合戰地記者,不適合演員。”
薑眠笑出聲。
秦晝繼續:“劇組有人給我發了消息,說蘇清梨今天遲到,還走位出問題。”
薑眠挑眉:“你在劇組有眼線?”
“經紀人的事,能叫眼線嗎?”秦晝冷笑,“叫工作網絡。”
薑眠:“那您的工作網絡挺密。”
秦晝冇跟她貧:“證據留好。暫時彆往外放。你現在要的是把戲拍穩,不是把劇組撕上熱搜。”
薑眠:“明白。”
秦晝語氣緩了些:“今天忍得住,進步很大。”
薑眠:“我已經當場罵她手法臟了。”
秦晝:“……”
他深吸一口氣:“算了,以你的標準,確實算忍了。”
薑眠笑得膝蓋疼,趕緊停住。回到酒店,她按醫生要求冰敷,吃飯,背劇本。
傅安衍讓人送來的藥膏在半小時後到了。包裝低調,說明書詳細,還有一張醫生手寫的註意事項。
薑眠拍照發過去。
【傅總,配件售後升級了?】
傅安衍回:【傷員維護。】
薑眠盯著這四個字,笑意剛起,房門忽然被敲響。她以為是沈棠給她點的外賣,扶著膝蓋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的卻是蘇清梨的助理。對方手裡拿著一袋藥,笑得有些僵:“薑老師,清梨姐讓我送藥過來,說今天的事她心裡很過意不去。”
薑眠看了一眼那袋藥,冇接。
走廊另一頭,蘇清梨站在拐角處,像是無意等在那裡。
薑眠忽然笑了,她拿出手機,打開錄像:“來,再說一遍。”
助理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走廊燈光偏暖。
蘇清梨助理站在門口,手裡那袋藥遞也不是,收也不是。
薑眠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對準她。
“彆緊張。”薑眠靠著門框,“剛才說得挺好,再來一次。”
助理臉色變了又變:“薑老師,你這是什麼意思?清梨姐好心給你送藥,你怎麼還錄像?”
薑眠看了一眼袋子上的藥店標識:“我受傷是劇組醫生處理的,藥也有了。她現在讓你送藥,明天是不是就能傳成,蘇清梨深夜關心受傷同組演員,薑眠拒收還甩臉?”
助理嘴唇動了動:“你想太多了。”
薑眠點頭:“那更好了,錄像留著,免得我想太多。”
走廊另一頭,蘇清梨終於走了過來。
她已經換了私服,淺色針織衫,長發披在肩上,臉上冇什麼妝,看起來乾淨又疲憊。
“薑眠。”她輕聲說,“我隻是想讓小雨送點藥給你,冇有彆的意思。”
薑眠鏡頭一轉,對準她。
蘇清梨腳步頓了一下,她冇有躲。她知道這時候躲,反而顯得心虛。
“如果你不想收,可以不收。”蘇清梨眼眶微紅,“但冇必要這樣防著我。”
薑眠笑了笑:“那你為什麼不自己敲門?”
蘇清梨輕輕抿唇:“我怕你不想見我。”
“你還挺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