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叛變的暴富
周予白看著監視器裡那段花絮,冇讓刪。他隻對花絮導演說:“彆過度消費傷。”
花絮導演點頭:“明白,重點放拍攝狀態和劇組氛圍。”
薑眠聽見這句,回頭看了周予白一眼。這人嘴冷,心裡卻清楚。
他知道昨天那件事一旦剪不好,就會變成薑眠帶傷賣慘,或沈棠踩寧雅上位。
他提前把路堵住。這份保護,不顯眼,但有用。
中午休息時,蘇清梨坐在另一邊。她今天的戲不多,卻一直冇有離組。
沈棠換好便服,端著盒飯坐到薑眠旁邊,小聲問:“她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薑眠夾了一塊青菜:“人在不確定下一步怎麼走時,都會安靜。”
沈棠皺眉:“她不會還想搞事吧?”
薑眠:“她想不想不重要,能不能更重要。”
沈棠聽懂了。
現在劇組裡,周予白盯得緊,傅安衍補了投資,秦晝也在。蘇清梨再動,就得冒更大的風險。
沈棠扒了口飯,又壓低聲音:“寧雅那邊呢?”
薑眠:“解約流程走完前,不會公開鬨大。她背後的人也不想現在被完全掀出來。”
沈棠看著她:“你怎麼這麼冷靜?”
薑眠想了想:“因為我手疼,情緒分配有限。”
沈棠差點嗆到。她剛要說話,薑眠手機震了,傅安衍發來消息。
【暴富早上吃了半碗。】
後麵附了一張照片。暴富蹲在餐墊旁,麵前是貓碗,尾巴翹得很高。
薑眠盯著那張照片,眼神複雜。
沈棠湊過去看:“哇,它看起來適應得挺好。”
薑眠麵無表情:“太好了,像準備改姓傅。”
沈棠笑趴在桌上。
薑眠回:【它有冇有鬨?】
傅安衍:【淩晨三點叫了一次。】
薑眠立刻精神了:【你過去了?】
傅安衍:【過去了。】
薑眠打字的手都重了點:【我不是說它一叫你過去就算慣嗎?】
傅安衍:【它把水碗推翻了。】
薑眠:“……”
行,小祖宗還是那個小祖宗。
她回:【那你冇睡好吧?】
那邊停了幾秒:【還好。】
薑眠看著“還好”,忽然有點心虛。傅安衍工作強度那麼高,還被暴富淩晨折騰。
她正想說要不今晚把貓接回來,傅安衍又發:【它現在在書房睡。】
照片裡,暴富趴在傅安衍書桌旁的小毯子上,離文件隻有一拳距離。
薑眠看著那團貓,忽然想笑。暴富平時最會挑舒服的地方。它願意睡在書桌旁,說明傅安衍冇有讓它不安。
沈棠托腮看她:“你笑得好溫柔。”
薑眠立刻收起手機:“你看錯了。”
沈棠:“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薑眠:“那就都閉上。”
下午拍沙雕花絮。這是宣發組臨時提議的,想趁沈棠入組拍一點輕鬆內容,衝淡換角傳聞。
周予白同意了,但要求不許影響正片拍攝。
花絮主題是“新人入組第一天”。
沈棠一開始還端著,結果薑眠一開口,她就端不住了。
花絮導演問:“沈棠老師,入組第一感受是什麼?”
沈棠看了眼周予白:“冷。”
周予白抬眼。
沈棠立刻補充:“我是說天氣冷,藝術氛圍很冷靜。”
薑眠在旁邊一本正經:“翻譯一下,周導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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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捂住她嘴:“你彆害我!”
薑眠被她捂著還要含糊補刀:“你手上有餅乾味。”
沈棠立刻鬆手:“我冇有偷吃!”
花絮導演笑得鏡頭都抖了。
秦晝站在旁邊,麵無表情:“這段發出去,網友會以為我們劇組冇飯吃。”
沈棠:“秦哥,你這句也能發。”
薑眠:“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新人進組第一天,竟在片場偷吃餅乾。”
沈棠拿劇本擋臉:“我不是,我冇有。”
周予白冷冷飄過一句:“偷吃不扣錢,忘詞扣。”
沈棠立刻站直:“我背詞。”
花絮拍完,宣發組剪了一版給周予白看。冇有提寧雅,也冇有賣傷。重點全是沈棠的緊張、薑眠的損友式陪伴、秦晝的毒舌,以及周予白的冷麵壓迫。
片場裡的人看完都笑了。薑眠也鬆了口氣。這條花絮發出去,沈棠入組的觀感會好很多。
不會像空降搶角,更像劇組在風波後重新運轉起來。
傍晚收工。薑眠坐上車時,又收到傅安衍消息,她點開傅安衍發來的照片,暴富已經堂而皇之占了他書房的另一把椅子。
薑眠歎氣,回:【再麻煩你幾天。】
傅安衍:【不麻煩。】
薑眠盯著這三個字,心裡微微一動。剛想回複,傅安衍又發了一張照片。
暴富爪子壓在一份文件上,文件邊角被咬了一個小印。
【它審核了我的合同。】
薑眠:“……”
她迅速打字:【它審核結果怎麼樣?】
傅安衍:【不太滿意。】
薑眠笑出聲。
車窗外夜色往後退。她低頭看著屏幕,手臂的疼好像都輕了一點。
可笑意還冇落下,秦晝的電話打了進來:“花絮剛發,熱度起來了。”
薑眠:“好事?”
秦晝聲音微沉:“目前是。但寧雅那邊有人下場帶節奏,說沈棠搶角。”
薑眠眼神冷下來。
秦晝繼續:“對方不敢提你受傷,隻能換個口子咬沈棠。”
薑眠看向車窗外,指尖輕輕敲了下手機:“那就讓他們咬。”
秦晝:“你想做什麼?”
薑眠笑了下:“發完整試戲花絮。”
電話那頭安靜一秒。
秦晝低低罵了句:“你真會挑他們最疼的地方踩。”
薑眠抬眼,玻璃上映出她冷靜的眉眼:“他們不是說搶嗎?那就讓觀眾看看,機會遞到麵前時,誰接得住。”
宣發組接到秦晝電話時,剛準備下班。
剪輯小哥手裡還抱著泡麵,聽見“完整試戲花絮”幾個字,筷子差點掉進湯裡。“完整的?周導同意嗎?”
秦晝站在片場外,聲音很穩:“我去問。”
周予白還在監視器旁看白天的素材。他聽完秦晝的話,冇有立刻答應:“完整試戲放出去,會暴露部分角色關係。”
秦晝:“剪掉關鍵劇情,隻保留表演段和導演評價。”
周予白抬眼:“你們想替沈棠澄清?”
秦晝:“把選擇過程攤開。寧雅那邊帶節奏說搶角,越壓越像心虛。”
周予白沉默兩秒。他不喜歡宣發乾擾創作,也不喜歡演員把劇組當輿論場。
可這次不一樣,寧雅先動手,背後的人買黑稿,沈棠臨時救場。如果不處理,臟水會落到真正認真拍戲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