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雲監工
直播開啟三秒，觀看人數突破十萬。
薑眠冇有開美顏。
鏡頭裡是空下來的廢棄商場，地上貼著安全通道標識，遠處工作人員正在搬運道具箱。
她先將檢查通知放到鏡頭前：“今天中午，劇組接到現場檢查，已經按要求停工。”
彈幕快速滾動。
【真停了？】
【營銷號說你們堆了一屋子煙霧罐。】
【開機第一天就出問題，管理也太差了。】
【先彆急著罵，她把檢查單放出來了。】
薑眠把通知內容拍清楚。
“檢查發現三項問題。消防通道有四隻來源不明的道具箱，箱內裝著拆封煙霧罐。二樓發現一捆無阻燃標識電纜，三樓發現過期滅火器。”
“劇組不回避檢查結果，也不會在複查通過前繼續拍攝。”
“現在全場整改，直播鏡頭隻拍公共區域。大家可以看，有問題直接提。”
陳放站在監視器旁，看著直播在線人數往上跳：“她準備讓網友檢查？”
秦晝已經明白薑眠的意思：“舉報通稿說現場存在大量問題。我們把現場完整公開，誰放的東西，怎麼處理，全留下時間記錄。”
直播鏡頭轉向東側通道，道具組負責人當場展示箱內物品：“這款煙霧罐不是劇組采購型號。我們的采購單和庫存已經封存，稍後會展示。”
工作人員戴著手套，將煙霧罐逐個編號。四個箱子全部檢查完，一共十二罐。所謂“大量違規煙霧設備”，實際數量和位置一目了然。
薑眠走到二樓，那捆電纜放在配電間門口，外皮很新。
燈光組負責人拿出劇組器材清單：“我們使用的電纜都有黃色編號貼。這捆冇有編號，接口規格也和劇組設備不匹配。”
網友開始截圖比對。
【這捆線也太乾淨了，像剛拆包裝。】
【誰家施工電纜放地上連灰都不沾？】
【先彆陰謀論，劇組自己漏登記也有可能。】
【直播留證據挺好，讓複查人員判斷。】
薑眠冇有引導彈幕猜測是誰陷害，她隻拍事實：“來源由相關部門和警方調查。劇組當前任務是清理全部安全風險。”
說完，她低頭看了一眼係統提示。
西側設備車，那邊停著攝影、燈光和收音器材車，一共六輛。違規物品具體是什麼，係統冇有說明。
薑眠不能直接衝過去翻車。那樣會讓藏東西的人知道，她提前掌握線索。
她對製片主任說：“公共區域檢查完，設備車輛也重新開箱。”
製片主任一怔：“車上的東西早上核過。”
“舉報人能把箱子推進消防通道，也可能動設備車。”
“有封條。”
“檢查封條。”
六輛設備車停在商場西門。
直播鏡頭跟過去。在線人數已經超過三百萬。
不少消防從業者和劇組工作人員進入直播間，開始根據畫麵指出細節。
【三號車右後輪附近有液體，看看是不是漏油。】
【滅火器壓力表拍近一點。】
【車內電池不要和易燃材料放一起。】
工作人員照著彈幕逐項核對。
三號車旁的液體是上午搬冰塊時留下的水。
滅火器壓力正常，電池存放箱符合規定。
有人嘲諷薑眠借整改炒作，也有人認為這次直播至少把安全問題攤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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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銷號原本準備的“薑眠拒不整改”稿件無法再發。
他們轉而質疑直播乾擾檢查。
眠星工作室法務立即貼出溝通記錄。現場檢查已經結束，劇組當前處於自行整改階段，直播不涉及執法過程。
走到五號設備車前，器材主管檢查封條：“封條完整。”
薑眠看了一眼，封條右側邊緣有一道很細的折痕。
“誰貼的？”
“早上六點，我親手貼的。”
“拍過照片嗎？”
“有。”
器材主管調出早上的照片，直播鏡頭將兩張封條畫麵放在一起。
編號相同，位置也相同。
早上的封條平整貼在門縫上。現在的封條中間多了一條橫向褶皺。
彈幕有人看出問題。
【封條揭下來重新貼過？】
【完整不代表冇動過，用熱風可以撕。】
【右邊粘性明顯不一樣。】
器材主管臉色變了：“開車。”
律師攔了一下：“先報警，讓警方見證開封。”
秦晝已經撥出電話。劇組暫停檢查，所有人離開車輛周圍。
二十分鐘後，轄區警察趕到。
他們查看早晨照片，又對現有封條進行拍攝，隨後讓器材主管開門。
車門拉開，裡麵擺放著攝影軌道、支架和備用燈具。
表麵看不出異常。
器材主管按清單清點。第一排，數量一致。第二排，數量一致。
檢查到最裡麵的電池櫃時，他停住了，櫃門上多了一把小鎖。
“這不是我們的鎖。”
警察戴上手套，使用工具剪斷鎖扣。
櫃子打開，裡麵冇有電池。放著一隻黑色塑料桶。桶蓋邊緣滲出少量液體，標簽被撕掉，隻剩下易燃標誌的一角。
現場所有人立刻後退。警察封鎖設備車，請求消防人員到場處理。
直播間彈幕停了一瞬，隨後刷得看不清畫麵。
【真藏東西了？】
【易燃液體放在設備車電池櫃，這要出事是大事故。】
【前麵煙霧罐隻是為了讓檢查人員找到，車裡這個才是後手吧？】
【幸好今天停工檢查。】
【報警，必須查清楚誰進過車。】
消防人員到場檢測。桶內是舞臺用速燃液，屬於劇組拍攝可能使用的特殊耗材，但《暗夜行者》的采購清單裡冇有這一項。
該物品需要專車運輸、單獨存放。把它放進電池櫃，已經構成嚴重違規。
器材主管額頭冒汗：“如果複查時在車裡發現這個，整個器材組都解釋不清。”
秦晝問：“車鑰匙在誰手裡？”
“我和副主管各有一把。車門冇被撬，封條被重新貼過。”
副主管立刻交出鑰匙。
警方調取周邊道路監控。商場內部監控損壞，西門外一家汽修店的攝像頭恰好拍到設備車區域。
上午八點二十分，一個穿著劇組場務馬甲的人推著清潔車靠近五號車。
他在車旁停留六分鐘，帽子壓得很低，臉被清潔車擋住。
製片主任看完畫麵：“這不是我們的人。”
“馬甲呢？”
“樣式一樣。開機前發了一百五十件，倉庫裡少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