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她送了一套直播設備
傅安衍推門進來時,正好看見薑眠對著補光燈調整亮度。
“太亮了。”他說。
“你祖母平時坐哪裡?”
“客廳東側。”
“窗戶在什麼方向?”
傅安衍拿起紙,畫出簡單的房間布局。
兩個人低頭研究設備擺放,像在討論一個投資項目。
秦晝看了半天,忽然發現傅安衍並冇有替薑眠準備禮物,也冇有教她所謂傅家規矩。
他隻把她需要的信息交出來。
周六下午,薑眠換了一條剪裁簡潔的黑色連衣裙。冇有高定珠寶,隻戴了右手那枚黑色戒圈。
禮物被裝進兩個普通紙箱,外麵貼著快遞單一樣的設備清單。
沈棠看到後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薑眠問。
“彆人進豪門拎愛馬仕,你拎補光燈。”
“補光燈能打光,愛馬仕能嗎?”
“不能。”
“那不就得了。”
車駛進傅家老宅時,門外蹲著十幾家媒體。
鏡頭對準車窗,閃光燈連成一片。
傅安衍先下車。他繞到另一側,替薑眠打開車門。
薑眠踩著低跟鞋下來,冇有躲鏡頭。
記者立刻追問。
“薑小姐,聽說傅家長輩反對你們交往,是真的嗎?”
“您今天是以傅總女朋友的身份參加家宴嗎?”
“如果傅家要求你們分手,您會怎麼選擇?”
薑眠站定,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兩個紙箱:“今天是私人家宴,不接受采訪。”
記者看見她手裡的箱子,更興奮了。
“這是送給傅老夫人的禮物嗎?”
“方便透露價值嗎?”
薑眠低頭看了一眼標簽:“設備加起來六千八,趕上活動滿減,省了四百。”
記者們集體愣住。
直播間彈幕刷瘋了。
【六千八?她去傅家送六千八?】
【不是說準備幾百萬古董嗎?】
【箱子上寫著直播攝像頭!】
【她要教傅老夫人當主播?】
薑眠拎著箱子往裡走。
剛到正廳門口,一位管家迎上來:“薑小姐,老夫人說,您的禮物先不用拆。”
薑眠停住。
客廳裡,柳曼雲放下茶杯,唇角已經露出笑。
管家接著說道:“老夫人還說,請您親自送去她房裡。”
傅老夫人的房間和網友想象得差不多。
紅木家具,書架上擺著舊瓷器,靠窗位置放著一張軟榻。
唯一不太協調的,是軟榻旁邊支著三臺手機。
一臺播放帶貨直播,一臺停在遊戲主播頁麵。還有一臺正在循環播放薑眠直播查賬的切片。
薑眠站在門口,看了三秒:“老夫人,涉獵挺廣。”
傅老夫人坐在桌邊,穿著深灰色開衫,手裡拿著一副老花鏡:“你笑話我?”
“誇您時間管理做得好。”
“嘴挺快。”
“直播練的。”
傅安衍要跟進來,傅老夫人抬起手:“你在外麵等。”
“祖母——”
“我還能吃了她?”
薑眠將紙箱放下:“出去吧。”
傅安衍看她一眼:“有事叫我。”
傅老夫人哼了一聲:“這屋裡有報警器,用不著你守門。”
傅安衍這才出去。
門合上後,傅老夫人指了指箱子:“六千八?”
“原價七千二。”
“傅家還不至於缺四百塊。”
“滿減不用白不用。”
傅老夫人戴上老花鏡:“打開。”
薑眠拆箱,將設備一件取出來:“這臺攝像頭支持四倍變焦和人物追蹤。您坐著,它會自動找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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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它找?”
“您直播的時候經常起身拿茶,鏡頭一歪,觀眾隻能看見天花板。”
傅老夫人動作一頓:“你怎麼知道?”
“傅安衍說的。”門外傳來一聲很輕的咳嗽。
傅老夫人朝門口看了一眼:“他還說什麼?”
“您不會投屏,嫌手機字小。”
“胡說,我會。”
“那您投一個。”
傅老夫人拿起手機,點了兩下。頁麵從直播間跳到設置,又從設置跳進相冊。
她麵不改色地把手機放回去:“今天網絡不好。”
薑眠忍住笑:“對,傅家網絡需要升級。”
傅老夫人瞪她。
薑眠把平板支架擺到軟榻旁,接好投屏器,又將字體調到最大。
“這個按鈕開直播,這個按鈕切換鏡頭。點這裡能屏蔽禮物特效,點這裡能隻看關註的人。”
“我不開直播。”
“不開也能看。”
“我不需要補光燈。”
“晚上燈光從頭頂照下來,顯法令紋。”
傅老夫人立刻看向鏡子。
薑眠把補光燈調到暖色,亮度降到百分之三十。
光線落下來,屏幕裡的臉色明顯柔和許多。
傅老夫人伸手碰了碰燈架:“就這?”
“還有麥克風。”
“我又不說話。”
“您上次在帶貨直播裡罵主播把桑蠶絲說成真絲,收音太差,對方冇聽清。”
傅老夫人猛地轉頭:“傅安衍連這個都告訴你?”
門外再次傳來咳嗽,這次比剛才更明顯。
薑眠點頭:“他說您很專業。”
傅老夫人臉色緩了緩:“他還算有眼光。”
設備安裝完,薑眠遞過去一張操作說明。
字很大,每一步都配了圖。
傅老夫人翻到最後,發現還有售後聯係方式:“壞了找誰?”
“找我。”
“你會修?”
“不會。”
“那找你有什麼用?”
“我找會修的人。”
傅老夫人被噎了一下,摘下老花鏡:“你第一次來傅家,就送這種東西,不怕彆人笑話?”
“送禮是送對方用得上的東西。”
“古董也用得上。”
“您房裡古董夠多了。”
“珠寶呢?”
“您戴的這枚胸針,是二十年前蘇黎世拍賣會上的藏品。我臨時買不到比它更好的。”
傅老夫人低頭看了一眼胸針:“做過功課?”
“基本禮貌。”
“外麵都說你為了進傅家,會裝得很辛苦。”
薑眠將拆下來的包裝紙疊好:“我今天裝得還行嗎?”
“冇看出來。”
“那就對了,我冇裝。”
房間裡靜了片刻。
傅老夫人端起茶杯:“安衍在董事會上為了你,跟他二叔翻了臉。”
“他不是為了我。”
“黑稿因你而起。”
“傅明遠想削他的權,冇有我,也會找彆的理由。”薑眠坐到對麵。“把商業爭鬥歸到女人頭上,能讓真正動手的人少擔責任。”
傅老夫人看著她:“你倒會替自己摘乾淨。”
“該我的責任,我認。不該我的,誰也彆往我頭上扣。”
“如果傅家逼他在你和家族之間選呢?”
“這道題冇有意義。”
“怎麼冇意義?”
“感情和家族不是同一種東西,能並存,為什麼非要切掉一個?”
傅老夫人放下茶杯:“真到了不能並存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