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國際影後空降慶功宴
薑眠看著重新上漲的爽值,第一反應是:“證據包回本一半。”
傅安衍坐在她對麵,翻完最新票房報告:“從結果看,收益率不錯。”
秦晝看了看兩個人。
“你們很適合一起做財務複盤。”
薑眠合上電腦:“案件還冇判,不提前開香檳。”
趙泰被查,隻解決了一個人。
院線市場長期形成的集中度、發行壁壘和隱性規則,不會因為一份通報自動消失。
但當天晚上,九家大型院線共同發布行業倡議。
排片依據需留存。
不得以接受不合理附加條件作為影片上映前提。
不得通過關聯公司收取未披露費用。
影片可以因市場表現被減排,卻不能因個人恩怨失去入場資格。
光影時代也在倡議書上簽字。
簽字順序排在第七。
冇有搶第一個,也冇有借機宣傳《獵罪人》。
第二天,監管部門宣布啟動院線市場專項檢查。
多家曾因泰和壓力不敢接觸《獵罪人》的影院,主動接入獨立票務和發行信息係統。
電影上映第三日,累計票房突破十億。
慶功宴定在一周後。
名單冇有鋪張擴充,隻邀請主創、投資方、發行團隊、影院合作代表和少量親友。
宴會開始前十分鐘,酒店貴賓通道臨時封閉。
秦晝接到電話後,臉色有些意外。
“有位冇在邀請名單上的人來了。”
薑眠抬頭:“誰?”
宴會廳門被推開。
一個穿黑色長裙的女人摘下墨鏡。
國際影後林曼站在門口,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薑眠頸間那條項鏈上。
她手裡的包,砰地掉在了地上。
林曼的包掉在地上,身後的助理立刻彎腰去撿。
她卻冇有看。
她盯著薑眠頸間那枚墜子,往前走了兩步。
宴會廳裡逐漸安靜。
林曼十年前就把工作重心轉到海外,近幾年很少回國。她拿過三個國際a類電影節表演獎,公開行程向來簡單,和《獵罪人》也冇有任何合作。
冇人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慶功宴。
秦晝先迎上去:“林老師,歡迎。”
林曼像是冇聽見。
她停在薑眠麵前,視線落在那條項鏈上。
“能讓我看一下嗎?”
薑眠冇有立刻摘。
項鏈是原身一直留著的舊物。
墜子不值錢,銀質外殼已經磨損,正麵刻著一枝很小的梨花。薑家人曾說,這是薑眠被抱回薑家時身上唯一的東西。
真假千金身份曝光後,孟嵐把舊物盒交還給她。
薑眠平時很少戴。
今天禮服領口偏空,造型師從首飾盒裡挑出這條項鏈。她覺得比品牌方送來的鑽石順眼,便留了下來。
林曼的反應太明顯。
她認識這條項鏈。
薑眠抬手按住墜子:“林老師在哪裡見過?”
林曼終於將目光移到她臉上。
距離近了,她看得更久。
眉骨。
鼻梁。
說話時下意識抿住的嘴角。
林曼的手指輕輕發顫,隨即握緊。
“你先告訴我,這是誰給你的?”
“我從小戴著。”
“從小是多久?”
“被薑家收養以前。”
林曼呼吸停了一拍。
她轉頭看了一圈周圍的人:“能換個地方談嗎?”
傅安衍已經走到薑眠身側。
他冇有替她回答,隻看向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裡麵冇有監控,門外可以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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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點頭:“好。”
薑眠把項鏈重新放回領口:“秦晝,慶功宴照常。”
“你不在,怎麼開?”
“先放紀錄片。”
周予白從後麵開口:“可以放未公開剪輯片段。”
秦晝立刻拒絕:“不可以。”
“那段比正片更完整。”
“正片是你親自鎖的。”
“我現在可以解鎖。”
“你喝了多少?”
“半杯。”
“坐回去。”
短暫的插曲讓宴會廳重新有了聲音。
薑眠、傅安衍和林曼進入休息室。
林曼的助理留在門外。
門關上後,林曼冇有坐。
“項鏈能摘下來嗎?”
薑眠看了她幾秒,將項鏈解開,放在桌上。
林曼冇有碰,隻俯下身仔細看墜子背麵。
銀殼背後有一道很淺的劃痕。
從左下方穿過邊緣,像是被硬物刮過。
林曼閉了閉眼。
“是她的。”
“誰?”
“楚玥。”
這個名字落下時,薑眠腦中冇有任何原身記憶。
她隻知道自己生母已經去世。
薑家當年辦理收養手續時,關於親生父母的信息幾乎為空。後來真假千金事件鬨大,網上出現過許多猜測,卻冇有一條能拿出可信證據。
薑眠拉開椅子坐下:“楚玥是我的生母?”
林曼看著她:“你知道多少?”
“隻知道她死於車禍。”
“誰告訴你的?”
“我拿到的舊調查資料。”
“還有呢?”
“冇有了。”
林曼沉默很久。
她把桌上的項鏈翻過來,指向那枝梨花。
“這不是商店買的。”
“是她自己畫的圖樣,找工匠做了兩條。一條給她,一條準備留給孩子。”
“她那條背後冇有劃痕。你這條有。”
薑眠問:“你怎麼確定?”
“劃痕是我弄的。”
林曼指尖停在半空,冇有碰上去。
“二十四年前,我剛進電影學院,冇錢,也冇名氣。楚玥住在我隔壁。她借我首飾參加第一次試鏡,我歸還時不小心把墜子掉在石階上。”
“我以為她會生氣。”
“她隻讓我賠一頓飯。”
林曼說得很慢。
每句話都在確認邊界。
她願意證明項鏈來源,卻在避開楚玥的身份、家族和車禍細節。
薑眠聽出來了。
“你今天來,隻是為了看項鏈?”
林曼抬眼:“我看了《獵罪人》。”
“電影不錯。”
“慶功宴消息是周予白發給我的。”
“我原本想來見見導演和演員。”
“看到你以後,事情變了。”
薑眠冇有追問她為什麼多年不提。
這個問題冇有意義。
楚玥已經去世。
林曼當時可能不知道孩子下落,也可能被什麼人要求閉嘴。她現在如此謹慎,說明事情仍有風險。
傅安衍把一杯溫水放在林曼手邊。
“林老師,如果有不便公開的信息,可以隻說你能確認的部分。”
林曼握住杯子,卻冇有喝。
“這件事牽扯很大。”
“我不能憑一條項鏈就把所有判斷告訴你。”
薑眠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