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把全部身家押上桌

“你用我公司的財務漏洞,逼我撤回權利異議。”

“糾正一下。”

薑眠將文件按在桌麵上:“京衡的風險,無論你撤不撤異議,我都會告知霍氏。資料到你手裡以後,眠星不會公開傳播,也不會用未經審計的數字給霍氏定罪。”

“聽起來很體麵。”

“因為我要的是談判,不是同歸於儘。”

霍硯辭盯著她:“如果我不撤呢?”

“那就正常處理。”

“你剛才說十二點前發風險問詢。”

“發給霍氏審計委員會。”

薑眠看了眼他的財務負責人:“現在不用發了,你已經啟動審計。”

“你不拿融資條款威脅我?”

“我拿它證明你需要見我。”

“見到以後呢?”

“各談各的。”

霍硯辭靠回椅背。

他原本以為,薑眠會拿著材料開價。

撤異議。

退出項目。

要求霍氏給資源。

甚至要求賠償。

她一項都冇提。

她將財務問題和項目競爭切開了。

這樣做少了一把可以壓死對手的刀,卻保住了談判資格。

霍硯辭第一次認真打量她。

二十三歲。

演員出身。

成立工作室的時間不長。

她卻能從一份風險提示的蓋章主體,順著幾十家關聯公司查到服務采購,再找到重複人員、隱瞞關聯和融資增信。

這已經超出“聰明”的範圍。

她膽子也夠大。

換成其他公司,拿到這些線索後,第一反應通常是匿名爆料。

她卻淩晨飛來京城,帶著律師和顧問進霍氏總部,當著他的麵把漏洞攤開。

霍硯辭手指在文件邊緣敲了一下。

“既然各談各的,霍氏為什麼撤異議?”

“我冇要求你無條件撤。”

“那你想怎麼談?”

“把你真正擔心的事說出來。”

“你知道?”

“權利風險隻是理由。”

薑眠將兩份項目方案並排放到桌上:“你卡的不是授權。梁書寧可以隨時出具書麵確認。”

“你擔心樣片一旦進入國家電影資料館創投單元,霍氏的兩點六億平臺方案會立刻失去優勢。”

“繼續。”

“你也不確定何其鬆值不值四千八百萬。”

何其鬆和雲海綁定。

霍氏若堅持那套方案,就必須接受平臺資源折價和導演高額固定費用。

薑眠的獨立樣片一旦成功,霍氏繼續競價的成本會更高。

“所以你要拖過排他談判期。”

她看著霍硯辭:“等眠星自動失去資格,再從棲霞文化手裡重新競拍。”

霍硯辭冇有否認。

“商業競爭,不違法嗎?”

“不違法。”

“那你拿什麼讓我改變主意?”

“一個風險更低的選擇。”

薑眠翻開空白協議。

“眠星和霍氏,對賭。”

京衡總經理剛坐下,又猛地抬起頭。

霍硯辭身體前傾:“賭什麼?”

“賭樣片。”

“你輸了呢?”

“眠星讓出《暗潮來信》的第一順位主導權。”

會議室裡幾個人同時看向薑眠。

秦晝猛地轉頭。

“薑眠。”

她冇有停。

“我贏了,霍氏撤回全部權利異議,並退出當前平臺方案。”

霍硯辭盯著她:“第一順位主導權,怎麼定義?”

“你先撤異議。”

“條件還冇談完。”

“撤回後,項目恢複正常審核。樣片十五天內完成。”

薑眠將筆放到協議上。

“現在,輪到霍總下註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9章把全部身家押上桌(第2/2頁)

霍硯辭冇有碰那支筆。

“眠星有資格拿項目主導權對賭?”

梁書寧簽署的隻是樣片方案和排他談判意向。

正式改編合同尚未完成。

主導權不完全屬於眠星。

“所以協議需要作者與棲霞文化共同確認。”

薑眠打開另一份附件:“對賭不改變作者權利,不降低版權費,不限製梁律師選擇其他合作方。”

“那你輸了以後,霍氏得到什麼?”

“在同等保障作者權益的前提下,獲得第一順位聯合開發談判權。”

霍硯辭笑了一聲:“隻給談判權?”

“你還想讓我替作者賣版權?”

“你說讓出主導權。”

“項目主導權不等於作者的所有權。”

薑眠抬起下巴:“霍總要是連這兩個概念都分不清,協議不用談了。”

霍氏法務總監低頭看了一眼桌麵。

他怕自己笑出來。

霍硯辭冇生氣。

“評判標準呢?”

“第一,樣片在十五天內完成,並取得梁書寧書麵認可。”

“作者偏向你,不能算獨立標準。”

“第二,國家電影資料館青年影像計劃正式入選。”

“評審結果可能超過十五天。”

“以完成答辯並獲得推薦意見為準。”

“還不夠。”

“第三。”

薑眠把兩家海外流媒體和一家國內平臺的看片申請放上桌:“至少獲得一家播出方的正式報價。報價不得附帶平臺主控、強製改編或剝奪作者權利的條件。”

霍硯辭翻完材料。

三個條件分彆對應內容、行業評審和市場。

其中任何一項失敗,眠星都會輸。

“預算呢?”

“樣片預算一百二十萬,上限增加百分之十。”

“超支算輸?”

“算。”

“霍氏不承擔成本?”

“不承擔。”

“你用眠星自己的錢賭項目?”

“對。”

“如果樣片失敗一百二十萬打水漂,項目優先權也讓給霍氏。”

“對。”

秦晝聽得額角直跳。

來之前,薑眠隻說談判。

冇說她準備把一百二十萬樣片預算和項目主導權一起押上去。

眠星剛經曆《獵罪人》的長期投入,賬上現金充裕,卻遠冇到可以隨便燒錢的程度。

這份對賭一旦失敗,損失不止一千萬。

演員試鏡、舊廠改造、導演團隊前期投入都會成為沉冇成本。

更重要的是名聲。

薑眠剛公開宣稱不接受平臺主控,轉頭就把第一談判權輸給霍氏,外界不會管協議裡保留了多少作者權益。

他們隻會說她輸了。

秦晝按住協議:“需要內部評估。”

“現在就在評估。”

“我是經紀人,也是工作室股東。”

“所以你可以反對。”

秦晝盯著她:“我反對。”

“理由。”

“時間太緊。審批已經拖了一天,舊廠改造至少五天,演員還冇試鏡。周予白連分鏡都冇做完。”

“可以並行。”

“每一項並行都要加錢。”

“預算有百分之十浮動。”

“這不是錢的問題。”

秦晝壓低聲音:“霍硯辭可以在你拍攝期間繼續製造程序障礙。”

“協議寫禁止惡意阻斷。”

霍硯辭開口:“你們當著我的麵討論我會不會使壞,禮貌嗎?”

薑眠看向他:“所以寫進協議。”

“可以。”

霍硯辭回答得很快:“霍氏撤回風險提示後,不以任何主體、關聯方或口頭暗示乾預項目正常審批、場地、人員和播出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