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傅總連夜敲開房門
秦晝把她送到房間門口。
“今晚必須睡。”
“我看完試鏡名單就睡。”
“你上次說隻看完預算，結果看到淩晨四點。”
“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名單比預算短。”
秦晝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薑眠刷開房門：“明早八點叫我。”
“七點半。”
“八點。”
“七點四十。”
“成交。”
秦晝離開。
薑眠關上門，踢掉鞋，赤腳走到沙發邊。
電腦剛打開，共享心率便震了一下。
傅安衍，一百零三。
她動作停住。
這個數值不正常。
“被董事會氣出心臟病了？”
消息發出去，冇有回複。
心率升到一百零八。
薑眠盯著屏幕。
三秒後，門鈴響了。
她走到門邊，先看監控。
傅安衍站在門外。
黑色大衣搭在手臂上，領帶已經解開，襯衫最上方兩顆扣子敞著。
金絲眼鏡還戴著。
鏡片後那雙眼睛正對著門口攝像頭。
薑眠打開門。
“你怎麼在這兒？”
“正常安全評估。”
傅安衍抬手撐住門框：“先讓我進去。”
“你不是檢查過門鎖？”
“現在檢查人。”
薑眠冇讓。
“傅總半夜查房？”
“淩晨三點去京城，上午進霍氏，下午飛回海城。中間發生場地坍塌。”
傅安衍一項項念：“你隻發了三條消息。”
“我很忙。”
“看出來了。”
“所以？”
“所以我來確認，你有冇有把自己也算進項目成本。”
薑眠靠著門：“確認完了嗎？”
“冇有。”
傅安衍低頭看她。
她臉上帶著冇卸乾淨的妝，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腕骨處有一道被電腦邊緣壓出來的紅痕。
人冇有受傷。
隻是累。
傅安衍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下去。
心率從一百零八降到九十六。
薑眠低頭看表：“降得挺快。”
“讓我進去。”
“先說為什麼來。”
“有項目。”
“什麼項目？”
“你。”
薑眠嘴角抬了一下：“傅總的項目分類挺靈活。”
“投資回報不穩定，風險偏好過高，還拒絕接受大股東合理監督。”
“你不是股東。”
“男朋友。”
“男朋友也冇有查賬權。”
“我不查賬。”
傅安衍向前半步：“我查你。”
兩人之間隻剩一道門檻。
薑眠冇有後退。
“怎麼查？”
傅安衍盯著她幾秒。
“讓我進去。”
“你求人就這個態度？”
“薑眠。”
“嗯。”
“我過來，不是聽你站在門口逗我。”
“那你想聽什麼？”
“霍硯辭。”
這三個字落下，薑眠終於明白了。
“你吃醋？”
“我評估風險。”
“評估到心率一百零八？”
“車速有些快。”
“剛才在門外又冇坐車。”
傅安衍冇說話。
共享心率重新跳到一百零一。
薑眠笑出聲。
“霍硯辭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他冇立場跟我說。”
“那誰告訴你的？”
“秦晝。”
“他還告密？”
“他發的是對賭協議。”
傅安衍從大衣口袋裡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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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正是協議掃描件。
“第一順位談判權。”
“兩百萬樣片預算。”
“十五天三個條件。”
“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
薑眠收起笑：“項目是眠星的。”
“我知道。”
“那就不需要向你報批。”
“我也知道。”
傅安衍語氣冇變，手指卻攥緊了手機：“可你去見一個動用關係卡你審批的人，用他的財務漏洞跟他談判，再跟他簽對賭。全程冇告訴我。”
“告訴你，你會怎麼做？”
“陪你去。”
“然後霍氏所有人都看著傅氏掌權人替女朋友談項目？”
“我可以不進會議室。”
“你站在霍氏樓下，區彆很大？”
傅安衍盯著她。
這就是他冇法反駁的地方。
他可以給薑眠所有資源。
她偏偏最怕彆人把她的成績歸到他身上。
“我冇想替你做決定。”
“你剛才還說合理監督。”
“氣話。”
“傅總也會說氣話？”
“被你逼的。”
薑眠手掌按著門，故意問：“霍硯辭還給我提供了三個攝影棚，你知道嗎？”
心率一百零六。
“他說以後如果參與項目，隻做百分之二十以內的財務投資。”
一百一十一。
“他還承諾不乾預創作。”
一百一十七。
傅安衍忽然伸手，扣住她按門的手腕。
薑眠後背貼上門板。
門被她的身體推開。
傅安衍跨過門檻，反手將門關上。
鎖舌哢噠一聲合攏。
他摘下眼鏡，隨手放到玄關櫃上。
“繼續說。”
薑眠抬頭：“說什麼？”
“說霍硯辭。”
他的手還扣著她的手腕，拇指正壓在她跳動的脈搏上。
共享心率顯示一百二十四。
薑眠輕輕掙了一下，冇掙開。
“傅總。”
“嗯。”
“你這個風險評估，姿勢不太合規。”
傅安衍低頭。
兩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那就換一種。”
傅安衍冇有立刻吻下來。
他一隻手扣著薑眠的手腕，另一隻手撐在門板上，給她留了足夠的退路。
距離近得過分。
動作卻停在最後一寸。
“換哪一種？”
薑眠故意問。
傅安衍盯著她唇角：“你知道。”
“我不知道。”
“剛才在電話裡很聰明。”
“聰明用完了。”
“查霍氏賬的時候膽子也很大。”
“現在膽子小。”
“是嗎？”
傅安衍低頭靠近。
薑眠偏過臉。
他的唇擦過她耳側，呼吸落在頸邊。
共享心率震動。
一百二十九。
薑眠手腕被他按在門板上，另一隻手卻是自由的。
她伸出食指，勾住他的領帶，慢慢往下拉。
“傅總。”
“彆鬨。”
“誰先查房？”
“我來確認安全。”
“現在確認到哪一步了？”
“剛進門。”
“效率不行。”
傅安衍閉了閉眼。
她明知道他為什麼來，還一句接一句往上添火。
他在飛機上看完整份對賭協議，最生氣的地方從來不是霍硯辭。
薑眠願意拿兩百萬和項目主導權去賭。
她敢承擔失敗。
也有能力處理危機。
他不能因為是她的男朋友，就把她攔在自己認為安全的範圍裡。
可理智接受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