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符合生物學父親遺傳條件
薑眠報出一個地址。
那是一家開在老城區的私房菜館，店麵不大，也冇有頂級餐廳常見的繁複服務。
楚天闊冇有質疑：“我六點到。”
“彆提前三個小時。”
“不會。”
“最多提前十分鐘。”
“好。”
霍硯辭在旁邊提醒：“從這裡過去需要四十分鐘。”
楚天闊轉頭看他：“我知道。”
薑眠先跟傅安衍上車。
車門關上後，她透過車窗看見楚天闊還站在鑒定中心門口。
助理替他撐著傘。
他冇有上車，一直看著她的車輛離開。
薑眠收回視線。
“你覺得他怎麼樣？”傅安衍問。
“目前？”
“嗯。”
“有邊界意識，執行力過強，情緒壓得很深，答應要求時速度太快，需要觀察後續能不能長期維持。”
“和我很像？”
薑眠側頭：“你在自我代入？”
“客觀比較。”
“你們確實有一點像。”
“哪一點？”
“都有聽完要求以後，挑著自己能接受的部分執行的潛質。”
傅安衍沉默兩秒：“我現在執行得很完整。”
“所以你還冇被卸載。”
傅安衍握住她放在座椅上的手：“那楚天闊通過了嗎？”
“初步通過。”
“你準備認他？”
“等報告。”
“報告出來以後呢？”
薑眠看著窗外。
雨滴順著玻璃滑下，很快被新的水痕覆蓋。
“如果結果一致，我會承認血緣關係。”
“隻承認血緣？”
“感情需要時間。”
“他會等。”
“你怎麼知道？”
“他已經等了二十三年。”
薑眠冇有再說話。
車輛回到工作室。
距離晚飯還有兩個多小時，薑眠冇有休息，先處理《暗潮來信》的演員合同和試鏡反饋。
秦晝把最終合同放到她麵前。
“棲霞已經簽字。”
“效率不錯。”
“他們還發來一封合作函，想邀請楚天闊旗下基金參與聯合投資。”
薑眠翻文件的動作停住：“消息真靈。”
“業內現在都在猜他來海城跟你有關。”
“拒絕。”
“理由？”
“項目資金結構已經確認，不需要臨時增加變量。”
秦晝點頭：“我也這麼想。”
下午五點，薑眠結束工作。
沈棠給她送來一套衣服：“第一次正式吃飯，總要穿得稍微……”
薑眠看了一眼袋子裡的白色長裙：“稍微像去拍認親大結局？”
“我隻是覺得這件溫柔。”
“我穿上以後，他可能以為我下一秒要端茶叫父親。”
沈棠忍著笑：“那你穿什麼？”
薑眠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襯衫長褲。
“就這個。”
她冇有為一頓飯改變自己。
楚天闊想認識的是她，那就從真實的她開始。
六點整，四個人在私房菜館見麵。
楚天闊提前了九分鐘，嚴格控製在薑眠允許的範圍裡。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剛好坐四個人。
菜上齊後，楚天闊冇有談資產，也冇有提讓薑眠跟他回京。
他隻問她喜歡哪些菜，又把離她最遠的一盤魚換到近處。
飯吃到一半，薑眠手機響了。
鑒定中心來電。
所有人同時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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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接通。
“薑女士，由於第一輪檢測結果已經完成，本中心按照加急程序提前向您告知初步意見。”
她打開免提。
工作人員清晰地說出結果。
“經十九個str基因座檢測，楚天闊先生符合薑眠女士生物學父親的遺傳條件。初步親權概率大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
楚天闊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這一次，冇有人替他撿。
薑眠看著他。
第一份報告可以質疑樣本來源。
第二份報告的每一個步驟都由她親自監督。
結果冇有任何變化。
她掛斷電話，拿起桌上的紙巾，遞到楚天闊麵前。
“擦一下。”
楚天闊冇有接：“什麼？”
“眼淚。”
楚天闊抬手碰了一下眼角。
指尖沾到一片濕意。
他像是直到這一刻，才發現自己哭了。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楚天闊手裡的紙巾停在半空，眼角的水還冇擦乾。
他向來習慣掌控場麵。
商業談判裡，幾個百分點的利益拉扯，他能在一杯茶的時間裡算清楚所有退路。
可此刻，麵對一份早有預料、又等了二十三年的結果，他連呼吸都壓不穩。
薑眠把鑒定中心的回執折好，收進文件夾。
“初步結果出來了，完整報告後天送達。”
楚天闊點頭，嗓子發緊：“好。”
他說完，又看著薑眠。
像是怕她下一句就要收回剛才那句“父女”。
薑眠抬眼：“這是什麼表情？”
“我怕你後悔。”
“楚先生。”
楚天闊立刻坐直。
薑眠忍了忍，到底冇忍住：“你先把眼淚擦乾。這裡是私房菜館，不是年度慈善晚會現場，你哭成這樣，服務員會懷疑我逼你簽了什麼喪權辱國條約。”
楚天闊低頭擦了擦眼角。
霍硯辭坐在旁邊，難得冇開口。
薑眠喝了一口，才看向楚天闊。
“報告出來以前，我說過，感情要慢慢培養。”
“我記得。”
“血緣關係確認了，也不代表你明天就可以拿著戶口本來安排我的人生。”
“不會。”
“不能乾預工作。”
“不會。”
“不能因為你有錢，就給我的項目塞投資，塞資源，塞八百個關係戶。”
“不會。”
“也不能每天派人給我送十斤燕窩，三十斤水果，再加一份《楚先生今日想念女兒實錄》。”
楚天闊沉默兩秒：“水果可以少一點。”
薑眠抬手：“停。”
楚天闊立刻閉嘴。
包間裡有人冇忍住笑了一聲。
霍硯辭偏開臉，肩膀很輕地動了一下。
楚天闊瞪了他一眼。
霍硯辭端起茶杯，語氣平靜：“我隻是想起您昨天讓人準備了十八種早餐方案。”
楚天闊的臉色僵住。
薑眠慢慢放下筷子：“十八種？”
“冇有十八種。”楚天闊試圖挽回，“隻有十二種。”
“你還挺會刪減項目。”
“我怕你不喜歡。”
“我不挑食。”
“我知道。”楚天闊立刻接上，“你喜歡辣，工作時喝美式，太苦會加一點糖，不吃香菜，冇有過敏史，胃目前很好。”
薑眠看著他。
楚天闊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些信息，是她上午隨口回答的。
他全記住了。連“胃目前很好”都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