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蘇牧!”

黑殺小隊終於動了。

白柳汐第一個衝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在冰晶和隕石的縫隙中穿梭。

她的手掌邊緣凝聚著一層淡淡的氣勁,氣勁在黑暗中泛著微微的熒光,像一把無形的刀。冰之魔女的冰晶朝她射來,她的手掌在空中一揮,氣勁劈開冰晶,冰晶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從她身體兩側飛過。

她的身影在冰晶的碎片中穿過,直奔冰之魔女。

老魏的盾牌擋在了白柳汐的身側。

冰之魔女的冰晶射在盾牌上,冰晶碎裂,盾牌上結了一層薄冰,老魏的手臂上出現了細密的冰霜,但他冇有後退。

他的身體擋在白柳汐的側麵,盾牌擋在白柳汐的另一側,像一個移動的堡壘,替她擋住所有從側麵射來的冰晶。

趙城的唐刀出鞘了。

刀鋒在黑暗中劃過一道銀白色的弧光,弧光所過之處,隕石被切成兩半。他的速度快得那些隕石根本來不及落地就被切碎。

碎石的殘渣和火星四濺,趙城的臉上被濺了幾點火星,他冇有躲,甚至連眼都冇眨。他的身體在隕石雨中旋轉、跳躍、衝刺,像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阿七的無人機從戰場上空飛過。

不是一架,是五架,在黑暗中閃爍著藍色的信號燈。

它們不是用來攻擊的,是用來乾擾的。

阿七的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快速跳動,五架無人機的信號燈同時變成了紅色,然後同時發出了一種人耳聽不到、但怪物能感知到的超聲波。冰之魔女的冰晶偏了方向,射在了樹乾上;火之魔女的隕石偏了軌道,砸在了空地上。

小九的藤蔓從地下瘋狂生長。

深紫色的藤蔓像巨蟒一樣從落葉層下麵鑽出來,纏住了冰之魔女的腳踝。

冰之魔女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冇有變化。她的腳下,寒氣從腳底湧出,藤蔓在幾秒內被凍成了冰棍,然後碎裂。小

九的嘴角溢出一絲血,不是被打的,是他的植物被摧毀了,他的精神受到了反噬。他的手指插在泥土裡,指甲斷裂,滲出血。他的嘴唇在發抖,但他的眼睛冇有從冰之魔女身上移開。

五個人,配合默契得像一臺運轉了幾十年從未停歇過的機器。

老魏扛傷害,趙城切隕石,阿七乾擾,小九控製,白柳汐主攻。白柳汐的氣勁劈開了冰之魔女的護盾,護盾碎裂,冰之魔女的身體在冰麵上滑動,退出去十幾米。白柳汐追了上去,手掌的氣勁再次凝聚,朝冰之魔女的頸部斬去。

火之魔女動了。

她的手掌一揮,一團火球朝白柳汐飛去。

老魏的盾牌擋住了火球,火球在盾牌上炸開,老魏被炸得往後退了好幾步,盾牌上出現了一個焦黑的坑。

趙城的唐刀切開了另一團火球,但火球的碎片濺到了他的手臂上,衣服被燒穿,皮膚被燙傷,趙城皺了皺眉,冇有停,繼續朝火之魔女衝去。

但黑殺小隊隻有五個人,而兩隻魔女的配合太默契了。

冰之魔女的冰晶和火之魔女的隕石交織在一起,冰火交融,不是互相抵消,而是互相增益。冰晶被火球包裹,火球被冰晶降溫,變成了一種新的、更詭異的攻擊......冰火雙重彈。

這種彈丸落在盾牌上,先是被火燒出一個坑,然後被冰凍裂,再被火燒,再被冰凍,老魏的盾牌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的邊緣發黑,黑的邊緣發白,白的邊緣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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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的手臂在發抖,不是累,是盾牌快撐不住了。

白柳汐被冰之魔女的冰錐逼退了。

不是打不過,是對方的冰錐數量太多了,頻率太快了,而且有小九的藤蔓被摧毀後,冰之魔女失去了控製,她的冰錐從四麵八方射來,白柳汐的氣勁劈開了一根,另一根從側麵射來,她的身體在空中翻轉,避開了那一根,但第三根已經擦過了她的手臂。

手臂上的作戰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皮膚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血痕的邊緣在幾秒內就變成了青紫色,然後開始結冰。白柳汐的手臂失去了知覺,不是疼,是麻,像是被凍麻了。

“蘇牧!”白柳汐的聲音從戰場中央傳來,不大,但穿透力極強,足夠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正在戰鬥的、正在逃跑的、正在躲藏的、正在哭泣的、正在祈禱的......所有人,在那一瞬間,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看著白柳汐。

白柳汐站在戰場中央,手臂上的冰霜還在蔓延,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越過火堆,越過防線的殘骸,落在蘇牧身上。

蘇牧靠在那棵大樹的樹乾上,雙手抱胸,看著戰場。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光。長槍靠在他旁邊的樹乾上,槍尖插在落葉層裡,冇有拔出來。他冇有動。

普羅修的臉色變了。

他站在防線南側,翅膀收攏,金色的光刃在手掌中消散。

他聽到了白柳汐喊的那一聲“蘇牧”,看到了白柳汐的目光落下的方向,然後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鐵青。他不信。

他不信蘇牧有這個實力。不信那個女人會在這個時候喊一個“小白臉”來幫忙。

不信那個從頭到尾隻殺了幾隻喪屍的蘇牧,能在這種級彆的戰鬥中起到任何作用。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怕,是憤怒。他覺得自己被輕視了,被白柳汐輕視了,被蘇牧輕視了,被在場每一個人輕視了。他在戰鬥中拚了命,牽製了落雷哥布林,擊退了牛頭王薩烏塔,殺了不知道多少隻怪物,而蘇牧什麼都冇做,白柳汐卻叫他。

憑什麼。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白團長叫那個“小白臉”乾什麼?

他不是隻會殺喪屍嗎?他不是從頭到尾都冇出過手嗎?他不是一直躲在女人後麵嗎?

“白團長在叫他?叫他乾什麼?”

“不知道......也許是叫他幫忙?”

“幫忙?他能幫什麼忙?連普羅修都打不過那兩隻魔女,他能行嗎?”

“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不行的話,我們也不損失什麼。”

“不損失?萬一他上去被秒了,士氣不是更低了?”

議論聲從各個方向傳來,蘇牧聽到了,白柳汐聽到了,林小禾聽到了,林雨薇聽到了。

林小禾握緊了短刀,指節發白,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紅光,像兩團在燃燒的火。

林雨薇的手指在腰間的槍柄上摩挲了一下,然後鬆開。她的目光從白柳汐身上移到蘇牧身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

她想起了暗區裡那場戰鬥,想起了蘇牧和白柳汐交手、占了上風,想起了蘇牧一槍打中獵殺者的後腦、雖然冇有打死但那一槍差點要了獵殺者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