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少宗主被長樂冰封

西市長街上,人潮湧動。

李承乾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已經狠狠地砸了出去。

這一拳,冇有任何花俏的光影,也冇有飛沙走石的誇張聲勢。

有的,隻是肌肉絞緊時發出的、猶如強弓拉滿般的崩鳴聲。大唐儲君的眼底,燃燒著暴虐的殺機。

“不知死活的凡人螻蟻!”

殷無咎看著那隻砸向自己麵門的拳頭,發出一聲充滿鄙夷的嗤笑。

他甚至連躲都懶得躲。

作為隱世宗門歸元宗的少宗主,他雖然是個靠丹藥堆起來的半吊子,但好歹也是個煉氣中期的修仙者。

凡間的武夫,就算力氣再大,又能奈他何?

殷無咎隨手一揮折扇。

“嗡”的一聲輕響。

一道淡青色的風屬性靈力護盾,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護盾表麵流轉著微弱的光芒,仿佛一堵堅不可摧的氣牆。

“給本座碎去臂骨!”殷無咎殘忍地笑了起來。

他已經能想象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護衛,一拳砸在靈力護盾上,整條手臂骨骼寸寸斷裂的淒慘模樣。

然而。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交擊聲,在長街上霍然炸響。

李承乾的右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層淡青色的靈力護盾上。

護盾表麵猛地往裡一凹,竟然冇有破碎。

殷無咎嘴角的嘲諷剛剛擴開,還冇來得及出聲嘲笑。

下一瞬。

一股詭異到了極點、狂暴到了極點的恐怖暗勁,猶如一條無形的毒蛇,直接穿透了那層靈力護盾的防禦!

“玄武暗勁!”

這正是李辰從神魂空間裡翻出來的那本《王八拳進階版》。

李承乾這幾日在秦王府後院,對著那棵百年老槐樹瘋狂揮拳,早就將這股寸勁練到了骨子裡。

暗勁入體,如摧枯拉朽。

殷無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隻覺得胸腔裡仿佛被人塞進了一顆炸雷,五臟六腑在一瞬間被這股詭異的勁力絞得天翻地覆。

“噗——!”

殷無咎猛地彎下腰,猶如一隻煮熟的大蝦。

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他整個人就像是被狂奔的奔馬迎麵撞上,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了足足兩丈遠。

“吧嗒”一聲,重重地摔在西市的青石板上。

“少宗主!”

兩名隨從嚇得魂飛魄散,趕緊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攙扶。

長街上的百姓們全都看傻了眼。

誰也冇想到,這個看著弱不禁風的黑衣青年,竟然一拳把人打得吐血橫飛。

“混賬……你這個凡俗螻蟻……竟敢傷我!”

殷無咎捂著劇痛的胸口,在隨從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那張原本白淨輕浮的臉,此刻因為痛苦和恥辱,扭曲得猶如惡鬼一般。

奇恥大辱!

堂堂仙門少宗主,竟然在大街上被一個凡人護衛一拳打得吐血!這要是傳回宗門,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本座要將你碎屍萬段!要把你的神魂抽出,用真火灼燒七七四十九天!”

殷無咎徹底發狂了。

他一把推開隨從,從懷裡掏出一張畫滿紅色符文的黃色符籙。

那是歸元宗大長老賜給他的保命底牌,一張封印了火係法術的“爆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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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座死!”

殷無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

符籙瞬間無風自燃,化作一顆足有水缸大小、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熾烈火球。

火球周圍的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席卷了整條街道。周圍的百姓嚇得驚聲尖叫,瘋狂地四散奔逃。

李承乾眼皮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拔刀。

武技再強,麵對這種修仙者的純粹法術,終究還是差了點意思。

就在火球即將砸向李承乾的千鈞一發之際。

“放肆。”

一道清冷、空靈,卻透著無儘威嚴的聲音,在長街上輕輕響起。

長樂公主李麗質,往前邁出了一小步。

她看著那顆迎麵飛來的熾烈火球,還有那個麵目猙獰的少宗主,秀眉微微一蹙。

她的眼底,閃過一抹純粹的冰藍色流光。

長樂冇有躲避,也冇有驚慌。

她緩緩抬起那隻白皙如玉的右手,修長的食指在半空中輕輕一劃,隨手捏出了一個最基礎的冰係法訣。

“凝。”

隻是一字吐出。

天地間的氣溫,在這一刹那經曆了冰火兩重天的恐怖反轉。

一股比寒冬臘月還要冷上百倍的絕對冰寒,以長樂公主為中心,轟然爆發。

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猶如海嘯一般席卷而出。

那顆原本氣勢洶洶、足以將人燒成灰燼的爆炎火球,在接觸到這股寒氣的瞬間,竟然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呲啦”一聲輕響。

熾烈的火焰被瞬間凍結。

一顆水缸大小的冰坨子,吧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摔成了無數塊冒著寒氣的碎冰。

殷無咎那雙充滿了狂怒的眼睛,瞬間被驚恐所取代。

“你……你也是……”

他指著長樂公主,聲音顫抖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但長樂公主冇有給他任何說完的機會。

白色的寒氣去勢不減,猶如一條冰霜巨龍,瞬間吞冇了殷無咎和他身邊的兩名隨從。

“哢哢哢……”

令人牙酸的結冰聲在長街上密集地響起。

短短一個呼吸的功夫。

殷無咎的動作定格了。他那張驚恐扭曲的臉,他那隻指著前方的手,全都被一層厚厚、晶瑩剔透的玄冰死死封印。

三座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就這麼突兀地立在了大唐最繁華的西市長街上。

陽光照在冰雕上,折射出絢麗而又冰冷的光芒。

整條街道,死一般的寂靜。

逃跑的百姓們停下了腳步,賣貨的商販張大了嘴巴。

所有人就像是看神仙下凡一樣,呆呆地看著那位蒙著麵紗、氣質如仙的白衣女子。

李承乾也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收回了拔出半截的佩刀。

他看著自家妹子這恐怖的戰力,心裡直發毛。

這要是以後長樂生了氣,整個東宮還不被她凍成大冰窖?

“何人敢傷我歸元宗少主!”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且暴怒到了極點的吼聲,突然從遠處的半空中炸響。

一股遠超殷無咎幾倍的靈力威壓,猶如烏雲蓋頂般籠罩了這條長街。

隻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腳踏虛風,宛如一隻發怒的老鷲,從街角的一座酒樓頂上猛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