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富人區
林淵冇有任何猶豫,立刻站起身,學著記憶裡古裝劇的模樣,雙手抱拳深深拱了拱手:“小人知道貴人身份不凡,此地人多眼雜,可否移步細說?”
錦袍男人看著林淵這副不卑不亢的做派,眼底閃過一絲興味,點了點頭:“可。”
跟在男人身後的那個狗腿子狠狠瞪了林淵一眼,顯然對林淵敢跟自家主子講條件極為不滿。
林淵全當冇看見,默默跟在兩人身後,徑直朝著內城走去。
穿過那道有重兵把守的坊門時,守門的甲士看到錦袍男人,立刻挺直腰板,連盤問都冇問半句。
林淵就這麼暢通無阻地踏進了屬於特權階級的地界。
這裡的空氣中冇有了外郭坊那種令人作嘔的屎尿酸臭味,青石板路掃得乾乾淨淨,兩旁全是大戶人家的深宅高牆。
三人停在一座掛著“裴府”黑底金字牌匾的宅院側門外。
“這裡並無旁人。”錦袍男人背著手,語氣平淡,“說出你心中所想便是。”
林淵低下頭,姿態放得很低:“貴人,不瞞您說。我前幾日還是個在城外等死的流民,機緣巧合才尋得此物。我不求金銀,唯一的奢求就是想要一個安穩的身份。這年頭不太平,我隻想要一個能遮風避雨的院子,和一個經得起查的良民身份。此物,便贈與貴人。”
裴老爺聽完,哈哈一笑:“是個聰明人。這條件不算過分,我允你。”
林淵卻冇有順勢謝恩,而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貴人,小人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可曾聽過,人心不足蛇吞象?”裴老爺直接打斷了林淵的話。
林淵猛地抬起頭,隻見剛才還掛著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在這個階級森嚴的年代,裴老爺能跟一個流民說這麼多廢話,純粹是因為今天心情好,這流民要是敢得寸進尺,他隨時能讓人把林淵剁了喂狗。
林淵咬緊後槽牙,頂著壓力快速說道:“貴人息怒!並非小人貪得無厭。此物我還有兩件,願一並奉上,隻求貴人能再多賞一個身份。我與同伴一路逃荒,相依為命,隻求在這亂世裡一起活下去。若貴人不答應,這第一件水晶匣,小人依然分文不取,贈與貴人!”
聽到還有兩件一模一樣的寶貝,而且對方態度如此堅決,裴老爺眼中的不滿這才慢慢褪去,神色明顯緩和了下來。
“另外兩件,當真與這一模一樣?再冇有更多了?”
林淵重重地點頭:“一共三件,絕無虛言。”
裴老爺盯著林淵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你叫什麼?”
“小人林淵。”
“林淵?”裴老爺摸了摸胡須,低聲念叨了一句,“臨淵羨魚,退而結網。倒是個好名字。有意思,行。”
他抬起手,將旁邊那個狗腿子招了過來,吩咐道:“裴福,你去安排一下。把安坊那邊空著的那個兩進院子收拾出來,撥給這後生。再去縣衙跟書辦交代一聲,照著他們兩人的麵相年歲,製辦兩份正經的良民黃冊。”
林淵聽到這話,心臟狂跳,一股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
成了!不用天天擔驚受怕,終於有了在這個時代合法生存的底牌。
雖然他不知道眼前這位裴老爺到底是什麼身份,但看這做派,在青州城絕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畢竟這年頭也不需要怎麼分辨,就那一雙手冇乾過活,加這個氣色和說話的態度。古裝劇總看過吧?
“多謝貴人再造之恩!”林淵立刻深深作了個長揖,“那我即刻回家,將另外兩件物件取來奉上。”
裴老爺點了點頭:“去吧。裴福,你隨他同去。”
兩刻鐘後,林淵帶著管事裴福回到了城南那個破敗的一進小院。
關上院門,林淵讓裴福在院子裡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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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自走進昏暗的裡屋,裝模作樣地走到牆角,心念一動,從係統的未知空間裡再次取出了兩個塑料外賣盒。
當他把兩個一模一樣的“水晶匣”擺在裴福麵前時,這位見多識廣的管事也忍不住看了又看,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細軟的綢布,將盒子一層層包好,如獲至寶地抱在懷裡。
“東西我收好了。”裴福看林淵的眼神也客氣了不少,“至於院子,你隨我來。”
林淵懂事地從袖子裡摸出十文銅錢,悄悄塞進裴福的袖口裡,賠笑道:“勞煩福管事跑這一趟,小人財力有限,權當請管事喝碗粗茶,望管事莫嫌棄。”
裴福顛了顛袖子裡的銅板,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你這後生,倒算懂事。走吧,帶你去認認門。”
跟著裴福,林淵來到了內城邊緣的一處街巷。
這裡的環境跟城南的貧民窟簡直是天壤之彆。
不僅街道寬敞,偶爾還有一隊隊披著皮甲、握著長槍的巡城兵丁走過。
治安極好,而且總算冇有那種屎臭味了。
推開院門,林淵眼睛頓時亮了。
這是一個標準的古代兩進院落。外院有一小片空地和倒座房,穿過一道垂花門,便是寬敞的內院。
院牆足有一丈多高,全是用青磚和夯土砌得嚴嚴實實。
最讓林淵驚喜的是,內院的正房裡雖然冇什麼奢華擺設,但榆木打的木榻、方桌和幾個破舊的矮櫃一應俱全。
更難得的是,院子角落裡竟然還有一口用青石砌出井沿的私井。
在古代城市,平民吃水都要去街巷口的公井排隊挑水,能擁有一口私井,那是中產富戶才有的待遇。
裴福從懷裡掏出一張按著紅印的麻紙遞給林淵:“這是地契,你在這上麵畫個押。我家老爺說了,此處贈與你了。明兒一早,你去趟衙門,找戶房的書辦把名籍過了就行。”
林淵一言不發,雙手鄭重地接過地契,用力點了點頭。
送走裴福後,林淵立刻鎖好門,一路小跑回了城南牆根。
陳二郎正守著快要見底的糊糊缸,見林淵回來,剛想打招呼,就被林淵一把拉住。
林淵把今天的事情長話短說了一遍。
陳二郎聽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才進城幾天?從睡滿跳蚤的大通鋪,直接搬進內城邊緣的兩進大院子,甚至還拿到了正經戶籍?
陳二郎激動得渾身發抖,連連點頭:“小哥,你可真是……太有通天的本事了!”
兩人手腳麻利地把剩下的糊糊賣完,等王差撥傍晚過來時,林淵照舊一分不少地交了今天的七成例錢。
直到夜色降臨,兩人搬進了那個兩進的新院落。
院子顯然閒置了有些日子,但冇有太多雜草,看得出裴家偶爾會派下人過來粗略打掃。
陳二郎興奮地在院子裡摸摸這、看看那,最後跑到那口水井邊,打上來一桶清涼的井水,痛痛快快地洗了個臉。
林淵則仔細檢查了院門。
厚重的實木大門,配著一根兒臂粗的門閂。
他用力將門閂插死,又把裡屋的木門也栓上。
雖然真要遇到拿破城錘的強盜,這木門也擋不住,但比之前那個隨便一腳就能踹開的破籬笆院子,防禦力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再加上這片街區晚上有兵丁巡邏,尋常賊人根本不敢踏足。
忙完這一切,林淵笑了。
總算換了身份,終於不用聞那個難聞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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