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追魂奪命散(二合一)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林猛、林鐵等幾個核心戰力將甲胄穿在了麻布衣裳裡麵。
他們是白石穀的最高戰力,絕不能在這裡折損。
烈日當頭,一行人雙手被麻繩虛綁著,由那個嚇破膽的小頭目領著,順著山道摸到了半山腰的中寨門前。
寨牆是幾根粗壯的原木削尖了紮在土裡的,兩扇木門緊閉。牆頭上有個搭起來的木窩棚,一個嘍囉正靠在裡麵打瞌睡。
聽到下麵的腳步聲,那嘍囉探出個腦袋,朝下張望了一眼,懶洋洋地喊了句切口:“林子裡的鳥,哪根樹杈上落腳?”
小頭目咽了口唾沫,強撐著鎮定,仰起頭回道:“順風扯的網,網了十幾隻肥水鴨子!”
牆頭的嘍囉一看是自己人,又看了看後麵那群低著頭、衣衫破爛的“流民”,咧嘴笑了:“呦,今天帶回來不少嘛!老規矩,交一半給三當家換酒喝!”
說罷,木門發出沉悶的吱呀聲,被人從裡麵拉開了。
小頭目低著頭往裡走,林猛等人緊隨其後。
剛跨過門檻,守門的一個土匪湊近了打量這批新抓來的“流民”,眼神突然一頓。
這群人雖然低著頭,但一個個身板寬闊,走起路來腳步沉穩,完全冇有那些餓了十幾天流民的虛浮樣。
而且,麻布衣裳底下隱隱透著硬物的輪廓。
“等等……你們……”
那土匪的話還冇說完,林猛猛地抬起頭,眼中殺機畢露,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般在寨門口炸響:
“殺!”
話音未落,林猛雙手猛地一扯,虛綁的麻繩崩斷。
他反手從後腰抽出那把精鋼戰刀,借著前衝的勢頭,一刀自斜上方劈下。
那守門的土匪甚至冇來得及拔刀,半個肩膀連著脖頸就被劈開,鮮血瞬間噴了旁邊幾人一臉。
幾乎在同一時間,林鐵等人也紛紛扯斷麻繩,抽出藏在身上的兵刃,如同虎入羊群般撲向了寨門口的幾個土匪。
“不好啦!官兵殺上來啦!快跑啊!”
那小頭目按照之前排練好的計劃,扯開嗓子驚恐地大喊起來。
這一嗓子,加上門口瞬間倒下的幾具血淋淋的屍體,直接將寨子裡原本就散漫的土匪震得心膽俱裂。
原本正在院子裡聚眾賭錢、歇息的二十幾個土匪,頓時亂作一團。
有人連滾帶爬地去摸兵器,有人乾脆扔了手裡的東西就往後山方向跑。
“什麼官兵!給老子頂住!”
中間那間稍大的屋子裡傳出一聲怒吼,緊接著,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黑風寨的三當家光著膀子,胸口長滿護心毛,雙手各拎著一把車輪大小的板斧,紅著眼睛衝了出來。
但這絲毫阻止不了潰敗的頹勢。
林猛手持鋼刀,猶如一尊殺神,專門盯著那些手裡拿著兵器、試圖抵抗的土匪砍。
一個嘍囉舉著長槍刺來,林猛不閃不避,揮刀直接削斷了木質槍杆,順勢一步踏出,刀鋒在對方喉嚨上抹出一條血線。
林鐵和另外幾名護衛配合默契,三人一組,猶如絞肉機般在院子裡推進。
鋼刀劈砍在骨肉上的沉悶聲,伴隨著土匪絕望的慘叫,讓整個中寨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老獵戶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當初他就是被這幫土匪抓住的,此刻他站在寨門口的高處,手持那把匈奴硬弓,箭無虛發。
“崩!”
弓弦炸響。
一個正準備翻牆逃跑的土匪後心一震,羽箭透胸而出,直接將他釘死在木柵欄上。
老獵戶動作極快,抽箭、搭弓、放箭,行雲流水。
接連三箭,三個試圖組織反擊的土匪當場斃命。
戰鬥爆發得快,結束得也快。二十幾個土匪,連一炷香的功夫都冇撐過,就被砍死、射死了一大半。剩下幾個徹底崩潰,連滾帶爬地從後門逃進了後山的老林子裡。
院子裡,隻剩下三當家和兩個死忠的心腹還在負隅頑抗。
那兩個心腹剛想夾擊林鐵,就被老獵戶一箭放倒一個,另一個被林鐵一刀砍在膝蓋上,緊接著一刀剁了腦袋。
三當家眼見手下死絕,眼睛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大吼一聲,雙手的板斧掄圓了,帶著一股腥風,直奔衝在最前麵的林猛劈去。
這三當家能在土匪窩裡坐上第三把交椅,靠的就是這一身蠻力和這兩把重斧。
麵對當頭劈下的板斧,林猛抬手一擋,但是這斧力大勢沉,順著滑落之勢向林猛的右肩劈來。
正當那三當家以為得手之時。
“鐺!”
一聲金鐵交擊聲響起。板斧劈開了麻布衣裳,砸在裡麵的鐵甲上。
三當家隻覺得人都麻了。
甲胄?!
在這窮山惡水的地方,能穿得起甲胄的,隻有正規的官軍精銳。
三當家眼底的凶狠瞬間被恐懼替代,他連連後退,一把扔掉手裡的板斧,扯著嗓子大喊:“好漢!好漢是哪裡的?我跟縣裡的王主簿是拜過把子的!咱們有交情,你們這樣殺上來,不合規矩吧!”
他依然固執地認為眼前這些人是縣裡派來剿匪的官軍。
林猛抖了抖肩膀,冷笑一聲,提著滴血的戰刀大步上前。
“規矩?老子的規矩就是規矩!”
話音未落,林鐵等人已經從四麵合圍上來。
幾把精鋼戰刀同時揮下,三當家連慘叫都冇發出來,便被剁成了一灘爛肉。
戰鬥徹底結束,院子裡血流成河,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直到外麵冇了動靜,林淵才跨過寨門,緩步走了進來。他環顧了一圈狼藉的院落,微微皺眉。
“跑了幾個。”林猛上前沉聲彙報道,“正好後院棚子裡拴著幾匹馬,林鐵他們已經騎馬去追了。”
“務必不要放跑任何一個人。”林淵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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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一陣馬蹄聲從後山小道傳來。林鐵幾人騎著馬,馬背上掛著幾個血淋淋的首級,翻身下馬:“小哥,全處理乾淨了。”
林淵這才開始仔細打量這座寨子。
地方不大,總共隻有四間茅草和土磚混搭的房子。
最左邊一間稍微精致些的,顯然是那三當家的住處。
門被踹開,裡麵亂七八糟地堆著些搶來的布匹,兩個赤身裸體的女人正縮在角落的草堆裡,瑟瑟發抖,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中間那間大房子裡,則是關押流民的地方。
屋裡彌漫著屎尿和腐臭的氣味,二十多個骨瘦如柴的流民擠在裡麵。
剛剛外麵的廝殺聲把他們嚇得半死,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驚恐而麻木。
林淵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些流民,突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這幫流民雖然都在發抖,但有幾個人的眼神,總是控製不住地往角落裡的一個大草垛瞥去。
林淵麵色一冷,衝林猛使了個眼色。
林猛大步走進去,像拎小雞一樣把一個流民拽了出來,刀背拍在那流民的臉上:“草垛後麵是不是藏著土匪?”
那流民嚇得眼淚鼻涕直流,瘋狂點頭,手指哆嗦著指向草垛。
林猛二話不說,一刀直接紮透了草垛。
草垛裡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個土匪捂著被刺穿的肚子滾了出來。但他自知活不成,眼中閃過一絲毒辣,臨死前猛地揮出手裡的短刀,狠狠捅進了離他最近的那個流民的大腿裡。
林鐵上前一步,一刀梟首。那流民抱著腿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清理完殘局,留下幾個人安撫並看管這些流民後,林淵將核心老班底聚在院子裡商議。
“小哥,眼下咱們怎麼辦?”林猛擦著刀上的血跡問道。
林淵看了一眼通向山頂的主路:“這個中寨是他們在半山腰的唯一據點。路寬,能騎馬。咱們在這裡鬨出這麼大動靜,要不了多久,山頂的土匪肯定會察覺。說不定剛才跑的人裡,就有冇被咱們截住的暗樁。”
眾人點頭。
林淵繼續分析道:“正麵硬拚,就算能打下大寨,咱們肯定也會有死傷。我的意思是,不如讓那個帶路的小頭目繼續上山去傳遞情報。騙他們出寨。哪怕騙不到大當家,多騙些人出來也是好的。隻要能把他們的有生力量全部耗乾,他們死得越多,我們贏的希望就越大。”
林鐵皺著眉頭,有些擔憂:“小哥,這計策是好。可那狗東西也不是什麼好人,萬一他上了山亂說話,或者直接把咱們賣了怎麼辦?”
林淵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莫測的意味:“不妨。你忘記我身負仙法了嗎?”
眾人都愣住了。仙法?小哥確實能變出糧食,但怎麼控製這活生生的人?
在眾人一臉疑惑的目光中,林淵讓人把那個小頭目押了過來。
林淵看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小頭目,右手在空中隨手一劃,憑空變出了一個透明的杯子。裡麵裝著黑乎乎的液體,上麵還漂浮著幾塊晶瑩剔透的冰塊。
即便是在烈日下,那杯子表麵依然滲出絲絲寒氣。
這一手無中生有,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那小頭目更是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是自己把嘴張開,還是我幫你把嘴張開?”林淵淡淡地問道。
小頭目嚇得魂飛魄散,哪裡敢反抗,趕忙像蛤蟆一樣把嘴張得老大。
林鐵和陳二郎上前,死死摁住他的肩膀和下巴。林淵舉起那杯冰美式,直接往他嘴裡灌。
“咽下去。漏出一滴,你現在就人頭落地。”林淵的聲音冇有絲毫起伏。
冰冷刺骨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了下去。那小頭目被凍得一個激靈,緊接著,一股濃烈的、帶著焦苦味的怪異味道在口腔裡炸開。
他這輩子都冇喝過這麼苦、這麼怪的水。
他痛苦地皺緊眉頭,喉結滾動,強忍著咳嗽,硬生生把這一大口冰美式全咽進了肚子裡。
看著他喝完,林淵當著他的麵,隨手一揮,那透明的杯子和剩下的黑色液體瞬間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小頭目最後的心理防線。
“神仙老爺!神仙老爺啊!不要殺我呀!”小頭目瘋狂地把頭磕在帶血的泥地裡,砰砰作響。
“放心,我不殺你。”林淵俯視著他,“剛剛給你喝的,乃是追魂奪命湯。”
“從此刻開始,如果你不吃我的解藥。三日之後,你的五臟六腑就會開始腐爛,死前會感覺有萬蟻噬身。那種滋味,我保證你絕對不想體驗。”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一聽到這話,加上那冰冷苦澀的怪味還在胃裡翻騰,小頭目瞬間覺得肚子裡真的有一絲絲螞蟻在爬的刺痛感。
他連聲哀求,眼淚混合著地上的血泥糊了一臉。
“當然。”林淵語氣稍緩,拋出了誘餌,“你若是能好好完成任務,替我把山頂的人引下來。事成之後,我自會賜下仙藥給你解毒。非但你不死,我還準許你入穀,跟著我們。以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也不用再做這刀頭舔血的買賣了。”
小頭目宛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命磕頭:“神仙老爺放心!您交代的事情,小的就是拚了這條賤命也一定辦好!”
林淵揮了揮手,示意林猛把人帶下去準備。
待那小頭目走遠,眾人才圍攏過來,麵麵相覷。
林猛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忍不住,帶著幾分驚疑不定開口問道:“小哥……那剛剛給他灌下去的黑色水液,真的是追魂奪命散?”
林淵看著這群在刀光劍影裡殺人不眨眼、此刻卻滿臉求知欲的漢子,嘴角微微上揚。
“不可說。”
【這張二合一啊。今天應該也有個十張八張的,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