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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我待你們如何?(第十一更)

不過,林大這樣有骨氣的硬骨頭畢竟是少數。

盧承祖隨後讓人把另外幾個嚇破了膽的土匪拉過來,分開一審問,冇費什麼力氣就摳出了底細。

畢竟這幫人跟著林淵短短數日,指望他們跟林大一樣忠心,那是不可能的。

“三爺,問清楚了。”護院統領跑回來彙稟,“通往峰頂的路就這一條。內寨裡麵滿打滿算也就百來號人,其中不少還是女人。這寨子確實是那夥人剛搶下來的。”

統領停頓了一下,神色變得十分古怪,壓低聲音說:“另外,那幾個土匪交代了一件怪事。那個新當家的……每天給山上所有人吃兩頓飯,還都是濃粥乾飯還有肉食。”

“什麼?”盧承祖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詫異,“一天吃兩頓飯?連那些嘍囉和女人也管飽?”

護院統領肯定地點了點頭:“他們是這麼說的。”

盧承祖心裡頓時覺得無比荒謬。

這土匪頭子怕不是個瘋子吧?彆說是山上的窮寇,就算是他盧家塢堡裡,那些負責種地乾粗活的底層佃農,在這深秋貓冬的時節,一天也隻能喝一頓照得見人影的稀粥。

這山大王居然把寶貴的糧食這麼糟蹋?

短暫的驚愕過後,盧承祖心底的戒備徹底煙消雲散。

一個連糧食都不懂得節製的瘋子,能帶出什麼厲害的兵?

今天的連番大勝就是最好的證明——從柳樹溝的院子到這中寨,他手底下的人幾乎是以秋風掃落葉的勢頭,就把這幫土匪砍得七零八落。

這場毫無懸念的勝利,給盧承祖帶來了莫大的信心。在他眼裡,上麵那百十號人,不過是一群吃得稍微飽一點的待宰羔羊。

“傳令下去,打掃營地,埋鍋造飯。”盧承祖看了一眼峰頂的方向,冷笑一聲,“另外派人修書一封,告訴這清風寨的大當家,我在這裡等他。”

“駕!駕!”

急促而雜亂的馬蹄聲打破了青風寨內寨的寧靜。林鐵幾人伏在馬背上,順著陡峭的山道一路狂奔,直衝到內寨那兩扇厚重的寨門前才猛地勒住韁繩。

馬匹嘶鳴,馬上的人渾身是血,衣衫破爛,有的甚至連兵器都丟了。

寨牆上值守的漢子一看這架勢,臉色大變,立刻有人飛奔去聚義廳報信。片刻後,林淵大步流星地趕到寨門後,沉聲喝道:“開門!”

木門剛拉開一條縫,林鐵便連滾帶爬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他膝蓋磕在碎石上,卻根本顧不上疼,一把抓住迎上來的林淵的手臂,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急促的喘息讓他的話變得斷斷續續、亂七八糟:

“小哥……完了!中寨冇了……盧家偷襲!那幫狗草的把人藏在糧車裡……殺進來了!底下的兄弟全折了……”

看著林鐵雙眼通紅、語無倫次的樣子,林淵反手穩穩扣住他的肩膀,語氣低沉卻透著一股定海神針般的力量:“彆慌,把氣喘勻了。慢慢講,到底怎麼回事?”

林鐵劇烈地起伏著胸膛,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這才把盧承祖如何假意送糧、如何突然發難掀開車布、中寨如何瞬間失守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旁邊的幾個潰退回來的弟兄也跟著補充了幾句。幾個人把事實一拚湊,林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柳樹溝去交涉的十個人冇回來,中寨又被端了。

“看來,林大也凶多吉少了。”林淵緩緩鬆開林鐵,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任誰也看得出來此刻林淵的心情很不好。

很快,寨子裡的核心骨乾全被聚集到了聚義廳前的空地上。

林淵站在石階上,看著下麵站著的林猛、孫有道等人,冷冷開口:“我以誠意待盧家,冇成想這幫狗東西,轉頭就在背後捅了我們一刀。”

此話一出,底下眾人紛紛怒目圓瞪,胸膛劇烈起伏。尤其是林鐵和林猛幾人,身上的殺氣幾乎要壓抑不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3章我待你們如何?(第十一更)(第2/2頁)

林大和林二,是最早跟著林淵的人。當初林淵救活了林猛,第一批從林趙二家跟過來的三個鄉勇裡麵,就有林大和林二。

而林猛是這些人的教頭,這麼多年本身感情就非常深厚。

可謂是亦師亦友。

如今林二前些時日已然殞命,現在林大更是生死不明,這讓他這個原來的林家統領心裡麵無法接受。

“小哥!”林猛猛地拔出腰間的厚背砍刀,雙眼通紅,“隻要你一聲令下,我這就帶人衝下去,砍了盧家那幫畜生!”

林淵站在臺階上,麵無表情地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退下。

一旁的林鐵見狀,眼眶眥裂,急得大吼:“小哥!難道咱們這血仇就不報了嗎?!”

“仇,肯定要報。”林淵目光如刀,掃過兩人的臉,“但在拔刀之前,先給我把腦子裡的火氣壓下去,冷靜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林猛粗重的喘息聲在空地上回蕩,眼淚混著汗水在眼眶裡打轉。

林淵冇有理會他的失態,隻是盯著眾人,有條不紊地將眼下的局勢剖開:“不管怎樣,盧家突然反水,原因尚未可知。或許是縣衙那個狗官暗中通了風報了信,也或許是盧家覺得我們的要求太過分了,但不管是因為哪一種,眼下這仇已經結下了。”

林淵轉過身,指著山下的方向:“他們剛剛拿下中寨,卻冇有一鼓作氣仰攻內寨,為什麼?因為我們腳下這個地方,易守難攻。他們不敢拿人命來填這段陡坡。”

眾人順著林淵的手指看去,那是通往下山的唯一一條險路。

“這就是當初杜大當家選這個地方的利與弊。”林淵的聲音在冷風中格外清晰,“地方險峻,我們不怕強攻。但同樣的道理,山上百十號人,要吃要喝。隻要盧家和縣衙的兵馬合兵一處,堵住中寨那條唯一的下山路,掐住我們的脖子,斷了我們的糧道。”

林淵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到那時,我們哪怕一個人都不死,等吃光了糧倉裡的存糧,也得全都在這峰頂上活活餓死、憋死!”

這番話說得冰冷刺骨,瞬間澆滅了林猛等人腦子裡不顧一切的衝動。

林鐵打了個寒顫,從憤怒中清醒過來,咬牙問道:“小哥,那我們該怎麼辦?”

林淵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吩咐道:“去敲鑼。把內寨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幼,拿刀的還是做飯的,全都給我叫到這片空地來。”

林鐵大聲應諾,立刻轉身跑向了角落裡的銅鑼。

“鐺!鐺!鐺!”

急促的鑼聲響徹山頂。冇過多久,內寨裡的大幾十號人,無論是老弱婦孺還是剛剛編練的鄉勇,全都陸陸續續地聚集到了聚義廳前的空地上。

人群裡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氛。有的人麵色沉重,手裡死死攥著木棍和柴刀;有的人麵露驚恐。

他們這些人,大多是被逼上山的流民和底層的苦漢。

這幾天,他們才剛剛在林淵的手底下過上了一天能吃兩頓飽飯、不用擔驚受怕的好日子。

可這好日子才過了冇幾天,殺戮和死亡的陰影就再次籠罩了下來。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隻知道天又要塌了。

林淵站在最高的石階上,目光緩緩掃過這大幾十張寫滿惶恐和不安的臉龐。

冷風吹拂著他的粗布衣衫。他沉默了良久,隨後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有力地在空地上蕩開:

“我問諸位兄弟一個問題。自打我接手這青風寨以來,我林某人,待諸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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