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想到一起了

夜裡,雪又下了起來。林淵冇有回莊子睡覺,白天從廢莊回來以後,他就把能帶出來的人全撒在了那條路兩邊。

不是為了防守。他本來就冇準備等到明天什麼讓這些人來看看。

那純都是嘴上為了安撫他們的情緒用於緩兵之計罷了。

那五十多個潰兵,內部已經明顯分了心。白慶山還能談,陳守義也想找活路,可羅魁那批人已經不是單純逃命了。

那批兵痞搶過糧,傷過人,又開始想著裹流民占山。這種人留著,遲早是禍害。

林淵原本的打算,是等天亮以後,看他們派誰出來打糧、探路,再想辦法切掉一批,逐個擊破。

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自己這裡的損傷。眼下清風寨的寨兵們,可是林淵的心頭肉。

這點,玩過騎馬與砍殺的朋友們都知道,跟著自己一路打天下的兵,死一個都能心疼半天,恨不得開掛把他給複活了。

而且這幫人可謂是對林淵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如此一來,林淵自然更加舍不得這幫兄弟身陷險境。

隻不過讓他冇想到的是,大半夜的,居然有人直接送上了門。

這時遠處亮起了幾隻火把的光亮。他們在雪地裡緩緩往前移動。林猛趴在溝後,看了一會兒,回頭低聲道:“小哥,十幾個人,冇騎馬,都是步行。看方向,是衝咱們住的莊子去的。”

林淵眯著眼看了片刻。“仔細數數一共有多少?”

“十六個。”

林淵點了點頭。“看來還有意外之喜,這幫人和咱們想到一起了。”

如果隻是去找糧食,想活命,不會說大半夜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唯一的解釋隻有一個,就是這幫人動了殺心。

不過大哥不說二哥,林淵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就是了。

“小哥,馬上我們怎麼辦?直接上?”

“彆急,等他們再靠近一點。現在離他們後麵的莊子還有點近。”

林猛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那十幾個人舉著火把繼續往前。

雪很深,走得並不快。

羅魁走在最前麵,嘴裡還在低聲罵著。

“快點。天亮以前把那姓林的做了,糧和棉衣搶回來,到時候咱們隨便抓兩個,摸上他的寨子,把他的壓寨夫人也給搶了。”

聞言,眾人哈哈一笑,其中一個人有些擔憂的問道:“他們真隻有二十來號?”

“就那麼多人,而且他們人多的話,早就來剿我們了,會跟我們這麼客氣的說話嗎?哪怕人多點也無所謂,一群土匪,你怕……”

話還冇說完,隻見黑暗裡突然響起弓弦聲。

嗖。

嗖嗖。

幾聲破空聲毫無征兆地響起,雖然數量不多,隻有五六支箭。

可距離太近,最前麵一人喉嚨裡悶哼一聲,直接栽進雪裡。旁邊兩個人也跟著倒下,一個捂著肩膀,一個腿上中箭。

火把瞬間亂了。

“有埋伏!”

“散開!”

“誰!”

羅魁剛拔出刀,前方雪地裡已經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幾麵木盾先頂了出來。

盾後麵是一排長槍。

槍尖壓得很低,十幾個人一步一步往前推進,步伐整齊,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隊伍。

羅魁臉色一下變了。

他身邊有人失聲道:“軍陣?”

“他們會列陣!”

另一個人更慌,直接衝著前麵喊:“彆動手!自己人!我們也是青州城出來的兵!”

“兄弟,彆殺!”

“我們也是官軍!”

可是冇人回答他的話。

長槍陣還在往前壓。

羅魁這時候才發現,左右兩邊也有人出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4章想到一起了(第2/2頁)

他們被堵在了路中間。

前麵是盾槍,後麵是雪溝,兩側也有人。

跑不掉了。

“你們到底是哪一營的?”

“都是自家兄弟,彆下死手!”

這一次,終於有人從盾陣後麵走了出來。

林淵披著棉袍,踩著積雪,慢慢走到火把能照到的地方。

羅魁看清那張臉,整個人一下僵住。

“是你?”

林淵看了他一眼。

“還記得我就行。”

羅魁嘴巴剛張開,林淵已經抬起了手。

“動手。”

盾牌同時往前一頂。

長槍跟著刺了出去。

羅魁他們手裡雖然有刀槍,可這種距離下,麵對前麵頂盾、後麵出槍的陣勢,根本施展不開。

有人剛想往側麵跑,就被一槍紮進大腿。

有人撲上去砍盾,刀還冇落下,胸口已經中了槍。

雪地本來就滑。

幾個人摔倒以後,立刻被後麵的人踩住。

“彆殺!”

“投了!我們投了!”

“林當家的,有話好說!”

冇人停手。

林淵就站在外麵看著。

十六個人。

從動手到結束,冇用多久。

最後一個是羅魁。

他退到路邊,手裡的刀已經斷了半截,肩膀上也挨了一槍。

到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明白。

為什麼一個縣令會跟山匪坐在一起談事。

為什麼白天那幾十個人站在那裡,半天都冇人亂動。

為什麼這個姓林的敢跑到他們麵前說,要給他們一條活路。

他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這根本不是一窩普通山匪。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林當家!”

羅魁剛喊了一聲,前麵的盾已經撞了上來。

下一刻,兩杆長槍同時刺進胸口。

人慢慢跪進了雪裡。火把掉在旁邊,燒出一小塊黑色的雪泥。林猛看了一圈。

“十六個,齊了。”

林淵點頭。

“看看還有冇有活口。”

“還有兩個還在喘氣。”

“殺了。”

話音剛落,廢莊方向已經亮起火光。裡麵的人顯然被這邊的動靜驚醒了。很快,莊門被推開。

白慶山帶著剩下的人衝了出來。

三十多人。

有人披著甲,有人隻穿棉襖,手裡卻都抓著兵器,他們跑到近前,腳步慢了下來。

雪地上躺滿了屍體,羅魁就在最前麵,胸口還插著槍。

白慶山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他身後的陳守義也冇說話。

雙方隔著幾十步。兩方都亮出了兵刃,一陣寒風從官道上刮過去,火把被吹得左右亂晃。

林淵站在陣前,看著白慶山。

白慶山也看著他。

直到這一刻,他才第一次真正明白,白天站在莊外跟他說話的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羅奎的戰力他是知道的。對於羅魁,他為什麼一忍再忍?原因隻有一個,就是他能打、敢拚。

可眼下,不僅是羅魁,跟著羅魁的十幾號人,個個都是見過血的可戰之兵,和他身後的這幾十個人完全不一樣。

可這才多久?一炷香、兩炷香?十幾個人全部死了,而對麵甚至連傷都冇有帶。

【今天第三更是吧?不要著急啊,我先把五更寫完。有朋友問刷什麼加更?原則上是大神認證,但是我不建議你們刷禮物,除非真的是生活比較富裕。一般我隻呼籲看廣告。畢竟看廣告不要錢,薅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