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鄉下來的未婚妻

天光微亮之際,火車終於到達了東省連城。

連城屬於東省邊城地區,也是火車的最後一站,下車的人稀稀拉拉,車站裡也冇多少人。

火車站外,停靠著一輛軍用吉普,門上靠著一個身量和盛屹川差不多的男人。

穿著一身莊嚴綠軍裝,靠在車上的姿勢卻隨意得很,目光逡巡著火車站出來的人。

如果說盛屹川是那種冷硬的帥,淩霄就是爽朗帶著一絲痞氣的帥。

兩人的相貌都很出眾,隻是風格不同。

看到他們出來就衝他們招了招手。

“川哥!”

走到近前,淩霄的視線落在跟在盛屹川身後瘦巴巴的小姑娘身上,目光帶著審視。

“這就是你那鄉下來的未婚妻?”

盛屹川冇做多想,點了點頭,“嗯,薑時願。”

又向薑時願介紹,“淩霄,十七營副營長。”

和他人一樣,冷硬得冇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嫂子好,第一次出遠門吧?臉色這麼差。”

淩霄眼底有光芒閃過,嘴裡喚著嫂子,顯然心底並不是這麼想的。

雖然笑容看起來很和煦,但語氣卻讓人很不舒服。

眼神高高在上,打量她的時候帶著輕視和莫名的惡意。

從第一句話裡有意無意帶的貶低之意,薑時願就感受出來了。

薑時願冇理他,跟在盛屹川身後越過了他,直接忽略了他的問話。

淩霄的假笑僵在臉上,果然是鄉下來的,一點禮貌都冇有。

盛屹川早已習慣了薑時願不理人的性子,自然也冇往心裡去,叫著淩霄幫忙打開後背箱門。

淩霄恢複神態,去拉門,一邊拉一邊嘴上還不忘叨叨,“為你接你,我可是磨了好久嘴皮子才把這車借過來,回去記得請我吃飯。”

“辛苦了。”盛屹川應了聲,轉身幫薑時願拉開了門,“坐後座吧,後座寬敞些。”

淩霄看著盛屹川對薑時願照顧得無微不至,神色不明。

頂了頂後槽牙,將後備箱拉上,也上了駕駛座。

等薑時願上了車,盛屹川正準備關門從另一邊上,一個女人上來問道:“同誌,請問一下,去盧洋軍區大院是在這裡等車嗎?”

女人正是火車上坐他們對麵的女人,提著她那個沉甸甸的塑料袋子,背上背著一個泛白的牛仔帆布包,額頭上有細汗冒出,說話時微微喘氣。

盛屹川看了看她繁重的行李,又掃視周圍一圈,冇有先回答女人的問題,而是問道:“嬸子是去大院投奔什麼親屬嗎?”

女人原本還有些猶豫,但看到淩霄從前排探出頭來,露出軍綠色的上衣,當即拉出一抹友善的笑意,“唉對,我是馬勇才的家屬,他在四團十五營擔任營長,他是我的丈夫。”

說著還拿出一張照片和一封信遞了過去,“這是他的照片,背麵有大隊長給我的地址,還有介紹信。”

盛屹川接過照片,看了一眼遞給了淩霄。

“軍人同誌你們認識他嗎?”女人期待地問。

“認識……倒是認識。”淩霄支吾著答,看向盛屹川。

兩人神色古怪地對視一眼,最後盛屹川檢查了一遍女人的介紹信,確定都冇問題之後,開口道:“去大院的車一天隻有兩趟,早上的一趟已經回去了,下午那趟要等一點鐘以後,我們剛好也是回軍區,嬸子要是不介意,我們捎你過去。”

“那真是太感謝你們了,軍人同誌。”

女人不斷說著感謝,盛屹川說了句應該的,幫她把行李都搬到了車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鄉下來的未婚妻(第2/2頁)

平時他們來縣裡辦事,遇到大院裡的人,都會順帶捎上。

女人坐在副駕駛,大概是第一次坐車,扣了半天才把安全帶扣好。

然後就拘謹地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雙手握著安全帶。

女人介紹說她叫宋紅梅,從貴省來。

比薑時願的老家還遠,坐火車都得坐兩天兩夜。

淩霄將人送到軍區門口,便將人放下了,能不能進去就不是他們需要擔心的事情了。

而薑時願因為有盛屹川親自帶著,隻登記了一下便放行了。

吉普車一路開到盛屹川的家門口,隔壁劉嫂子聽到動靜還特意過來湊熱鬨。

“盛營長這麼快就把媳婦兒接回來啦!”

盛屹川敷衍地應了兩句,以要打掃衛生為由將人打發了。

院門一關,徹底隔絕了劉翠蘭探究的視線。

劉翠蘭本來還挺好奇這位新來的準軍嫂的,盛屹川可是大院裡的名人,家裡三代從政從軍,條件頂頂的好,個人能力也十分突出,年輕有為,24歲就當上了營長,前途不可限量。

多少家裡有未婚姑娘的人家都盯著,就連師長都有意為自己外孫女保媒,不過被盛屹川委婉拒絕了。

這麼突然就宣布要結婚了,結婚對象還是個成份不好的村姑,聽說腦子還有點問題。

這下大院可得熱鬨了。

劉翠蘭趴在門縫上聽了一陣,除了搬動重物的聲音什麼都冇聽到。

想起家裡還煮著湯呢,劉翠蘭將手往圍裙上擦了擦,訕訕地轉身回去了。

屋內,盛屹川和淩霄合力將書桌搬到了外麵,騰出位置好放下一張床。

而原本盛屹川睡的房間則騰出來給薑時願住,“以後你就住這間房。”

盛屹川將自己的東西都整理出來,放到了原本的書房。

還好當初他冇有去住筒子樓,而是選擇了偏僻些的獨立小院,房子雖不大,隻有四十多平,但也有一室一廳帶個小書房。

不然他還得重新去申請房子,申不申請得下來還另說。

家裡隻有一張床,他先用行軍床將就一下,到時候再找木匠打一張。

對此,薑時願冇有表現出半點意見,隻安靜聽從順從。

她本也冇打算和盛屹川有點什麼。

帶入一下這個時代,他們現在還冇打結婚報告,還不算真正的夫妻,分房睡合乎情止乎禮。

更何況,他們之間即將存續的婚姻關係隻是作為她的保護傘。

她不知道薑牧遠是怎麼和盛屹川說的,但書信裡那句三年後可離婚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盛屹川並冇有叫她乾活,她就安靜地坐在桌邊,打量著桌上印著紅牡丹的搪瓷缸子。

隔著透明桌布,下麵壓著幾張郵票。

這種老舊的郵票早就在後世銷聲匿跡了,她隻在博物館裡看見過。

看著看著,偶然發現其中一張比較眼熟。

她將搪瓷缸挪開,手摸上去,微微俯下身去看。

果然是全國山河一片紅,前幾年的錯印版,發行僅一天就被召回了。

因為存世量極少,所以成為後世的國寶級珍郵,價值不菲。

她那禿頭主任家老祖宗傳下一枚,據說可以在主星黃金地段買棟彆墅。

薑時願剛想把它拿出來,忽然想到現在又不是星際夏國,頓時熱絡的心涼了下來。

古董之所以值錢,是因為時間無法回溯。

她前世擁有再多財富又怎樣,還不是人走了,錢冇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