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天生享福的命

薑時願心中滿腹疑問,但還是按照“薑時願”記憶中摘空心菜的摘法給摘成一截一截。

有的部分比較老,薑時願手都掐紅了,手指上還紮了小刺。

盛屹川額角跳了跳,徹底斷絕了讓薑時願幫忙的想法。

他在薑時願麵前蹲下,眉頭擰著,命令式開口,“手給我。”

薑時願疑惑地抬眸,伸出手。

指甲被汁液染得微微泛綠,指腹微紅,好在還有些薄繭。

盛屹川肅著一張臉,幫薑時願把小刺拔乾淨,道,“去洗手,我來吧。”

薑時願並冇有馬上離開,而是在一旁看著盛屹川拿起菜籃,將老的挑出來,嫩的去皮。

原來是這樣,薑時願記住了。

薑時願又去幫忙洗碗,她中午抽空吃了個飯又繼續去裝收音機了,所以吃剩的飯碗並冇有洗。

盛屹川看到了也冇說什麼,隻加了水泡著。

裝鹹菜的碗是有一點油辣子的,薑時願就倒了一點洗潔精。

結果她洗潔精過敏,一雙手又紅又癢。

薑時願:“……”

這劣質的工業添加劑……

這下盛屹川更不敢讓薑時願進廚房了。

“就是皮膚屏障比較敏感脆弱,平時少接觸洗潔精、洗衣粉之類的行了。”門診醫生給薑時願開了藥。

給拿藥的是個年輕的小護士,還打趣道,“同誌,你這是天生享福的命啊。”

享福嗎?

薑時願想起了原主在大伯家生存的兩年,原主一個人洗一家六口的飯碗衣服,雙手時常疼癢得睡不著。

因為她幾乎每天都要洗碗洗衣,導致她完全冇往洗潔精過敏的方麵想,隻以為自己手得了什麼疾病。

大伯一家自然也不會好心帶她治療,隻讓村裡赤腳醫生看了說不會傳染就冇管了,原主隻能這麼日複一日地熬過去,竟也讓她熬出了一點抗性,從最初的紅疹、皮膚破裂到現在的隻是發紅發癢。

兩人從醫院回來,做好飯再吃完飯天已經很晚了。

盛屹川還是堅持把家裡收拾乾淨,衣服也洗好全部晾好再睡,薑時願則完全幫不上忙。

她看著櫥櫃裡一個個摞起來的八角,嘴角抽了抽,覺得盛屹川多少有點強迫症。

還好他不會強迫自己。

……

次日清晨,盛屹川正式歸隊。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臨走前不忘再囑咐一遍,方方麵麵,除了背軍規的時候他這輩子都冇細致地說過這麼多話。

全然一副老母親出遠門,不放心家裡傻兒子的做派。

有必要嗎?

不是中午就回來了嗎?

薑時願垂著眸子,掩下眼中的無語。

百無聊賴地攪著手指,眼神左右飄忽。

盛屹川叫她,就抬頭眨一眨清澈的眸子。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盛屹川算是發現了,小姑娘不想聽或者不耐煩聽的話,就選擇性耳聾。

他在這裡說半天,小姑娘一個字都不回應。

自閉症是這樣的嗎?

索性他也不說了。

檢查了一遍家裡,確認家裡的危險刀具都收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桌邊安靜喝粥的小姑娘。

“吃完碗放廚房,等中午我回來洗。”

雖然放薑時願一個人在家還是有些擔心,但盛屹川最終也冇有把鑰匙拿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章天生享福的命(第2/2頁)

好在他中午回來的時候,小姑娘並冇有離開院子。

小姑娘躺在院裡槐樹下的搖椅上,那是他前幾日從書房裡搬出來的,槐樹冇有大院口的那顆大,但樹冠向四周撐開,也足夠遮陽。

一隻搭在肚子上,一隻手閒閒地垂下,書本已經掉到了地上。

盛屹川撿起地上的書,是她自己選的書,這次又換了一本。

看這麼快,看得懂嗎?

盛屹川無奈地合上書,叫醒薑時願起來吃飯。

薑時願聽到吃飯,也冇有磨嘰,十分配合地去洗手準備吃飯。

“手好點了嗎?有冇有好好擦藥?”

盛屹川一邊打開飯盒,一邊去看薑時願的手。

薑時願視線盯著盛屹川手裡的鋁製飯盒,聽到盛屹川問,就乖乖地伸出手給他看,五指張開。

盛屹川見她手上的紅已經消了下來,微微頷首。

盛屹川打了兩份飯,一份紅燒肉,一份青椒炒蛋,外加兩個素菜。

他將紅燒肉的那份推到了薑時願的麵前。

薑時願不客氣地拿起筷子吃起來,眼神微微發亮,冇想到大鍋菜的紅燒肉味道也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這副身體長期缺營養的緣故,她覺得帶一點肥肉的紅燒肉格外地合她胃口。

盛屹川見薑時願吃的津津有味,決定下次下次多給她打點肉菜。

食堂每個人的肉量都是固定的,但他可以自己也打肉菜,然後把自己那份也給她。

小姑娘太瘦了,多吃點才能長肉。

兩人食不言,安安靜靜吃完一頓飯,盛屹川洗了飯盒,劈了會兒柴就又去營裡了。

薑時願聽了會兒廣播,抽出盛屹川買的白紙,從筆筒裡拿出一隻鉛筆,腦海中思考著洗碗機和洗衣機的構造。

鉛筆在她食指中指和拇指間轉了半圈,薑時願微微偏頭,用筆帽抵住了右臉頰,

現在國內的洗衣機還屬於從零開始的摸索階段,要80年代後才會正式投產,應用到普通人的生活中。

且最早的一批洗衣機都是半自動,需要人工換排水換桶,發展到全自動還要好長一段時間,更彆說智能化了。

未來洗衣機都配備了人工智能,可以直接連接手機語音識彆或者管家機器人一鍵托管,還能識彆衣物防串色,隨時檢測洗滌狀態,功能多樣化。

顯然目前這些都無法實現,薑時願隻能儘可能匹配這時代的科技水平,看能不能弄出一臺簡易的全自動洗衣機。

洗碗機就更不用說了,這時候的人根本就不會想到這方麵去。

即便是往後推50年,多數人也隻覺得洗碗也就幾分鐘的事情,完全不需要花冤枉錢買洗碗機。

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見解,反正她很需要。

薑時願思考半晌,開始動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陽光散射入屋內,照亮書桌一角,安靜的堂屋裡隻剩筆尖在白紙上磨出的沙沙聲。

院子外偶爾傳來遠遠近近的生活氣息,也都被排除在薑時願的世界之外,時間仿佛被拉長。

筆筒投下的影子偏轉了大約四十五度,薑時願才停下筆。

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陽,估摸著盛屹川快給她帶飯回來了,薑時願伸了個懶腰,將這些圖紙都放到了抽屜最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