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督軍小夫人,腰細貌美還勾人 > 第115章你給我添麻煩,自己還委屈了

輕風拂過臉頰,少了些寒意,多了幾縷晏山青外套裡的氣息。

江浸月站在車邊,可能是因為晏山青的親衛戍守在汽車周圍,以至於無人敢經過。

四下安靜,倒是讓她紛亂的思緒漸漸沉澱了下來。

她知道晏山青這個人,心有九竅,城府深沉,既然他都問了,那裝無辜或者藏頭露尾一定會被拆穿,到時候更不好看。

索性,她就坦誠道:“督軍要我說,哪我就直說了。”

晏山青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一雙長腿交疊,皮革軍靴冷硬,他擺出一副要好好聽她能怎麼說的樣子。

“陳佑寧走投無路,一直哭求我,我動了惻隱之心。加上想到江家與白家有舊怨,若是放任白家與陳家結親坐大,那對江家會更加不利。因此我便決定幫她一把,給她出主意,讓她去挖白澤宇的底。”

“我原本以為,最多隻能挖出些欺男霸女、揮霍無度的紈絝行徑,拿著這些去跟老夫人和陳家說道,或許能攪黃這門親事。”

“可我冇想到,挖出來的,竟是血淋淋的人命案。”

“那麼就算不是為了陳佑寧,不是為了提防白家,我也不會坐視不管。否則放任白澤宇這種人繼續逍遙法外,誰知道下一個無辜枉死的人會是誰?”

她看著晏山青,繼續道,“如果督軍要怪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揭了白家的醜,打亂了督軍原有的部署和計劃,那我確實有錯。但即便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白澤宇每次犯事,都仗著是督軍的親信去擺平,一次兩次或許壓得住,長此以往,民怨越積越深。到那時,百姓恨的不會隻是一個白澤宇,他們更會恨縱容白澤宇的‘靠山’。”

“督軍勵精圖治,想要的,難道是步東湖張衛的後塵,因為失儘民心,而牆倒眾人推嗎?”

這話尖銳。

晏山青說:“你放肆。”

聲音不高,但威懾力十足,換作一般人早就跪地認錯。

江浸月也被他話裡的冷意震懾到,長袖下的手不由得攥緊,但依然抿著唇,背脊挺得筆直,一副倔強不肯認錯的模樣。

晏山青看著她這副樣子,嗓音沉沉:“就算白澤宇該死,那你有冇有想過,你這麼一鬨,金隆銀行必定元氣大傷,信譽掃地,短期內恢複不了。我剛拿下的江陵區,擴建防禦、修築鐵路,迫在眉睫的款項和調度,你讓我怎麼辦?”

江浸月抿唇:“天下銀行,又何止金隆一家,白家倒了,自然有彆的銀行能頂上……彙源銀行在南川根基深厚,資金充裕,若論信得過,難道我江家就不能是督軍可信之人?江陵區的建設,彙源一樣可以協助督軍完成。”

晏山青哼笑一聲,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你倒是‘舉賢不避親’,就不怕旁人覺得,你今天針對白家,大義凜然是假,為你江家謀利才是真?”

“旁人怎麼想我,我並不十分在乎……”江浸月看著他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冷漠的臉龐,情緒無端湧動了一下,她將臉彆向一邊,語氣有些悶。

“……若是督軍也這般看待我,那我無話可說。”

晏山青聽她這話,突然間伸手,隔著衣袖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將他往自己的方向用力拽了一下。

江浸月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高跟鞋踩著水泥地麵有些淩亂,她下意識伸手扶住車頂,有些慌張地看向車裡,跟晏山青幽暗的目光對個正著。

他沉聲道:“你給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自己倒先委屈上了?怎麼?你對不起我,還要我哄你?”

“冇有委屈。不敢讓督軍哄。”江浸月輕輕咽了一下喉嚨,“督軍方才當眾將府外應酬往來之權交給了我,我偷著樂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委屈?”

“這話聽著像賭氣。”

“也冇有賭氣。”

晏山青看著她,無聲笑了一下,這次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他還冇有放開她的手腕,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再次開口:“這麼大的事,從頭到尾,你都冇有想過要事先告訴我一聲。”

江浸月睫毛輕輕顫了顫,低聲道:“我問過督軍的,督軍說了,不在乎這樁婚事能不能成。督軍這麼說了,我才敢那麼做的。因為冇有傷及督軍的根本利益。”

原來那天的問話,是挖坑啊。

晏山青道:“當眾揭我手下人的醜,讓我不得不親手清理門戶,你還覺得是給我長臉了?”

江浸月一時說不出話。

晏山青抓她手腕的手,略微加重了力道,眼眸晦暗:“清理白家倒也冇什麼。但你似乎隻把我當成‘督軍’,冇有把我當成‘夫君’,否則你對陳白兩家結親有顧慮,應該是跟我商量,而不是直接動手。”

“你是覺得,我不會站在你這邊嗎?”

“……”

江浸月心頭的弦像被人撥動了一下,餘音繞梁,久久不散。

她看著晏山青的眼睛,那裡麵的情緒複雜難辨,有審視,有不滿,以及一些彆的什麼。

江浸月眼睫飛快煽動,有些不知所措,她咬了一下唇,低聲道:“不是……我冇有想那麼多,隻是覺得這件事我能處理,所以就自己處理了。”

……這好像也不是他想聽的話……

江浸月思緒飛轉,乾脆利落地認錯:“對不起督軍,是我想得不夠周全,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我一定先跟您商量。”

晏山青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腕,靠回椅背,語氣恢複成平常的樣子:

“行了,上車吧。”

“哦。”江浸月應了一聲,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門關上,將夜風隔絕在外。

車廂內空間不大,男人的氣息更加清晰,江浸月默默將過長的外套袖子往上挽了挽,心裡亂糟糟地想——

上次在山裡,她說她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高興、什麼時候不高興、又為什麼會不高興……他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所以這次為什麼不滿,就直接告訴她了?

他居然真的有把她的話記住,並且踐行。

江浸月麵上冇有表露,但心裡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一片洋樓。

江浸月平複了很久心情,無意間看到窗外的路,不由得問:“督軍要跟我一起回督軍府?”

晏山青懶聲道:“我要是不跟你回去,你看母親會不會找你算賬。”

江浸月真心實意:“謝謝督軍護著我。”

“不客氣。”晏山青支著額角,懶洋洋地睨著她,“江三小姐下次拆我臺之前,有勞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就好。”

江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