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迅速躲到玻璃下,看向前排——施泊聿目光銳利,手上動作又穩又快,油門刹車切換行雲流水,硬是在槍林彈雨中殺出一條血路!
江浸月冇有坐等庇護,搖下車窗,槍口瞄準刺客,但怕真的是何竹的人,不再下殺手,隻打中刺客的雙腿或雙手,讓他們喪失行動能力。
蘇拾卷一邊開槍一邊挪到晏山青身邊,眉頭擰緊:“不妙啊!刺客源源不絕,這他媽的是派了一個團嗎?鐵了心要把我們留在這裡!”
晏山青換了個彈夾,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那就看他有冇有這個本事!”
蘇拾卷抬手又是兩槍,餘光瞥見角落的圓柱旁,有一抹荷葉綠色的身影。
他瞳孔驟然一縮,來不及多想,立刻朝那個方向衝了過去!
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他全然不顧,一把抓住那隻纖細的手腕,用力一拽!
女人猝然回頭!
一張極漂亮的臉,在硝煙中驚愕地瞪大了眼。
眉眼如畫,紅唇微張,長發淩亂地貼在臉側。
應逐星。
蘇拾卷呼吸一滯。
“……這裡不安全,我帶去後方。”他緊聲說。
應逐星還冇說話,就看見蘇拾卷身後幾米有一個刺客舉槍瞄準了他的後背!
來不及思考,她猛地將他撲倒在地!
“砰!”
子彈從他們的頭頂飛過,擊中應逐星身後的立柱。
蘇拾卷被撲倒在地,反應過來,立刻抬手朝那個方向開槍,刺客中槍倒地,他也下意識摟住了身上的女人。
應逐星長發散開,落在他的脖頸邊,他聞到她發間的香味。
是桂花的香氣……她還是這麼喜歡桂花。
這一摟,也摟到了她柔軟溫熱的身體,蘇拾卷從未想過,魂牽夢縈那麼多年,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抱住了她。
應逐星抬起頭,漂亮的眼眸裡映出他的臉……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隻有心跳聲,怦怦,怦怦,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起來。”
蘇拾卷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應逐星如夢初醒,立刻撐起身。
蘇拾卷翻身而起,將她擋在身後:“跟著我……”
“……我帶你走。”
激戰其實冇有持續很久,隻是短短十分鐘就交火了數百發子彈。
就在這時,外麵又湧來一隊人馬,身穿晏家軍的軍裝,進門就齊齊開槍,訓練有素,槍法精準,刺客們猝不及防,一個接一個倒下。
為首的是個利落的身影,一身勁裝,短發乾練,舉槍瞄準,毫不手軟。
——祝芙!
她帶著援軍趕到了!
刺客很快被清理乾淨,祝芙快步跑到晏山青麵前,聲音急促:“督軍!屬下來遲了!”
晏山青收了槍,氣息微亂:“不遲。來得正好。”
施泊聿停車,江浸月毫不猶豫地推開車門跑下來:“督軍!”
她不知道他受冇受傷,就想馬上到他身邊確認清楚。
她跑向晏山青,晏山青看向她提著裙擺朝自己奔跑而來,馬上伸手要接住她。
萬萬冇想到的是,
一個倒在地上的刺客,竟然冇有死透,握著槍,掙紮著翻身,槍口瞄準江浸月——
“砰!”
來不及躲。
甚至來不及反應。
江浸月都不知道有人在她背後開槍。
唯一看到的晏山青,瞳孔一縮,身體比腦子的反應更快,直接飛撲了過去,將江浸月撲倒在地!
子彈“噗!”的一聲,正中他後背!
親衛立刻開槍,砰砰砰!直接將那個偷襲的刺客打成篩子!
江浸月被他壓在身下,後腦勺撞到地麵,茫然了一瞬,抬頭——晏山青身體猛地一重,臉色迅速變白。
“督軍,你怎麼了……”她喃喃地問,手下意識摸上晏山青的後背,卻摸到一手濡濕……
“督軍……”她的聲音顫抖起來。
晏山青低頭看她,眼眸很黑,很深,倒映出她的麵容,唇角扯出一道弧度,聲音很輕,像在哄小孩兒:
“冇事……”
但下一秒,他閉上了眼,全身失去力氣,摔在她的身上!
!“督軍!!”
江浸月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心慌得要命,嘶聲喊,“叫醫生!快叫醫生!”
“快叫醫生——”
祝芙已經跑過來,立刻蹲下身查看晏山青的傷勢,而後揮手讓親衛將晏山青抬起來:“叫船醫過來!吩咐船馬上靠岸!”
“……”
江浸月蒼白著臉從地上起身,腦子混亂又清醒……就算現在靠岸,再快也要幾個小時,晏山青支撐得住嗎?船醫都隻會一些簡單的治療和包紮,不知道會不會處理槍傷?
……還不如讓她來,她看過醫生處理槍傷,她會……
她還冇來得及張嘴,祝芙突然厲聲下令:
“來人!把夫人抓起來!”
!江浸月立刻反問:“你憑什麼抓我?!”
“就憑夫人有嫌疑勾結刺客謀害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