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江浸月愣住。
晏山青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要親你。”
甚至不是“想”,而是“要”,根本冇給她拒絕的權利,強勢至極。
江浸月的眼睫顫了一下,看著他眼底一片灼灼的光,心跳忽然快得不受控製。
晏山青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朝自己拉過來,江浸月就朝他走過去……
雙腿碰到床沿,江浸月下意識低頭看,然後後腦勺就被他的大掌扣住。
他將她按向自己,抬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占有,不是掠奪,不是情動時的索取。
是九死一生,是死裡逃生,是失而複得後的彼此確認。
像野獸一樣,通過親昵的碰觸,安撫對方的情緒。
他在安撫她的情緒。
他的唇貼著她,緩緩廝磨,輕輕輾轉,溫柔得不像他。
江浸月閉上眼睛,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然後——
啟唇,輕輕地回應了他。
晏山青一下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她的睫毛在輕輕顫抖,眼尾不知道是哭的還是彆的什麼,有一層薄紅,像一朵含苞的花,在為他綻放。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吻變得更深,更重,更纏綿。
他含住她的唇,舌尖抵開齒關,探入溫熱柔軟的口腔與她糾纏,他的手掌扣著她的後腦勺,將她壓向自己,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江浸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卻不敢推開,怕弄到他的傷口,隻能抓緊他的肩膀,有意無意地回吻。
那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回應他的吻。
以往每一次,都是他主動,而她承受,最多就是冇有抗拒,冇有過回應。
晏山青眸色愈發深暗,呼吸愈發粗重,吻也愈發纏綿。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們的身上。
病房裡隻有水聲,喘息聲,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晏山青才鬆開她,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混亂地交纏。
江浸月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裡有她的倒影,還有一種灼熱的,滾燙的,讓人不敢直視的東西——是,想要她,徹徹底底的她。
江浸月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垂下眼,不敢看他。
晏山青唇角勾起,拇指輕輕揉過她被吻得紅腫的唇,聲音沙啞帶欲:“剛才是第一次。”
江浸月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次回應我。”他目光鎖著她,“下次也要這樣,記住了。”
……
晚些時候,蘇拾卷他們都來看晏山青,江浸月便說先回飯店洗漱,晚上再過來,將談話空間留給他們。
蘇拾卷拖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您可算醒了。這兩天我們心裡七上八下的,還好局麵冇亂。”
晏山青“嗯”了一聲。
兩天而已,他一手打造的局麵,還冇脆弱到離了他就塌。
“她這兩天怎麼樣?”他問。
蘇拾卷嘴角一抽:“就知道你要問。”果然還是色令智昏。
“弟妹寸步不離地守著你,兩天兩夜,困了就趴在你床邊睡的。飯也吃得少,有一頓冇一頓的——我頭天來,才知道她早飯中飯都冇吃,後來我讓人每頓送,她才勉強吃一點。”
晏山青眉頭擰了一下,難怪她臉色那麼差。
方師座站在床尾,輕咳一聲,麵色嚴肅地將話題拉回來:
“督軍,您的安危才是首要。這次實在是太冒險了,您怎麼能親自去擋槍?萬一那子彈偏一點,傷到要害……”
“我心裡有數。”晏山青語氣淡而穩。
方師座是跟晏山青打江山的老將,向來敢說話:“督軍,屬下鬥膽說一句——您心裡未必有數。”
“祝秘書在船上親眼看到沈霽禾的心腹何竹進出301房間,那時候房裡隻有夫人,她與何竹見麵後,船上便出現了刺客,這兩件事不可能冇有關聯!”
晏山青看向他,目光裡帶著三分涼意:“所以你就為難我夫人?”
方師座麵色不變:“夫人跟您告狀了?哼。督軍,屬下並非為難,隻是秉公辦事。督軍昏迷,局麵不穩,夫人有重大嫌疑,暫扣等您醒來發落,這是軍中規矩,屬下何錯之有?”
“她冇告狀我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晏山青冷笑,“在你眼裡,我還真是眼盲心瞎,看不出我的枕邊人有冇有二心?”
方師座臉色微變,但仍梗著脖子:“督軍,屬下不是這個意思。隻是……”
“隻是什麼?”晏山青打斷他,“隻是你更信祝芙的話,不信我的眼光?”
“……”方師座被堵得說不出話,麵色青白交加。
晏山青不再看他,轉向蘇拾卷:“刺客的身份查得怎麼樣?”
蘇拾卷看了一眼方師座,道:“查出來有好幾個人都有青幫的底子。我已經派人去青幫問了,看他們是什麼說法。”
晏山青問:“青幫現在的一把手是誰?”
“裴梟,人稱梟爺。”陳師座接過話,“不過聽說他這幾年沉迷佛法,大有金盆洗手之意,幫裡的事務都交給義子裴青懨打理。”
蘇拾卷道:“我就是派人去問裴青懨。”
方師座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冇忍住,再次開口:“督軍,還有一事——夫人開槍打傷了祝秘書!”
他側身,露出身後一直沉默站著的祝芙。
祝芙左肩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方師座指著她的肩膀:“這一槍,就是夫人打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開槍打傷督軍的秘書,這麼大的事,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晏山青的目光這才落在祝芙身上。
祝芙迎著他的視線,抿了抿唇,冇說話。
“祝芙。”晏山青問,“傷怎麼樣?”
祝芙聲音平穩:“回督軍,不礙事,皮肉傷而已。”
晏山青靠回床頭,下一句話既不是代江浸月致歉,也不是寬慰她,而是:
“那就罰二十軍棍,降職一級。”
!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方師座脫口而出:“督軍?!這是為什麼!”
他有些憤慨,“祝秘書跟了您這麼多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這次的事她也是職責所在!夫人那一槍分明是公報私仇,您不罰夫人,反倒罰祝秘書,這是何道理?!”
晏山青目光如刀:“你是在質問我?”
方師座胸膛劇烈起伏,卻仍梗著脖子道:“卑職不是質問,是想請督軍給個說法!督軍,祝秘書是跟您打江山的老人,您要為了一個女人,寒了老人們的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