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青靠在床頭,看著她端著水盆走過來,微微挑眉。
這幾日他受傷,擦身體換衣服都是讓副官幫忙。
他不讓護士碰,也不讓她碰——不讓護士碰是不喜歡陌生女人靠近自己;不讓她碰,是怕擦槍走火。
她應該也是心知肚明的,每次都會找個借口出門,等他收拾好才回來,那麼今晚這樣……
就是故意的。
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聲音比正常說話低了幾分:
“你確定,你要幫我擦?”
江浸月將水盆放在床頭櫃上,一臉彆無他想的樣子:
“傍晚的時候,督軍不是派副官出去辦事了嗎?今晚應該回不來吧?現在天氣熱,不擦的話,應該挺難受吧?”
她拿起毛巾,浸進熱水,撈起,擰乾。
晏山青看她這副冠冕堂皇的樣子,忽然笑了。
幾分了然,幾分玩味。
他往後靠了靠,四肢舒展,像一頭慵懶的獸:
“好。你來幫我擦。”
江浸月先用毛巾幫他擦臉,濕潤的水汽擦過他烏黑的眉眼,眉眼好像更濃更深了。
他的五官很立體,很淩厲,骨感明顯,很男人。
江浸月不動如山,開始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晏山青白天見了下屬,所以穿的是襯衫於長褲,最上麵兩顆扣子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江浸月的指尖捏住第三顆扣子,解開。
動作很慢。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生疏的。
衣襟隨著扣子解開而自動敞開,從鎖骨,到胸肌,到腹肌,他的身體就這樣一寸一寸地袒露在她的麵前。
過程中,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的皮膚,每次都能感覺到他的肌肉輕微繃起來,體溫好像也升高了一點點。
晏山青平視著她。
她的睫毛低垂,看不清眼底的色彩,但那耳根開始紅了。
……色厲內荏。
晏山青閒閒地一笑。
江浸月解開最後一顆紐扣,將襯衫從他肩頭褪下。
男人的身材也“非常男人”,寬肩窄腰,肌肉結實,但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的誇張,而是久經沙場,真刀真槍淬煉出的精悍。
皮膚是小麥色的,不算很黑,隻是她的手指很白,貼在上麵,就無端有些色和欲。
但比起他的身體,更引起江浸月註意的,是他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
前胸,後背,腰側,肩上,都有。
長長短短,深深淺淺,每一道都是他從一個平頭百姓,殺到今天這個位置的證據。
或者說軍功章。
江浸月知道他身上有傷疤,畢竟他們也算親密過,但還是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看到。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但本能地逃避,不願意去想,他因為這些傷流了多少血?
她再次擰好毛巾,從他的肩膀擦起,擦到胸肌,胸肌放鬆的狀態是軟的,捏得動,江浸月悄悄捏了一下,又偷偷軀了他一眼。
晏山青放鬆地靠著,冇理她的作怪,江浸月彎了彎唇,繼續擦拭。
毛巾從他的肩膀滑到胸膛,再滑到腰腹。
江浸月的動作很慢,偶爾還會在疤痕上停留得久一點,離得太近,呼吸會灑在晏山青的皮膚上,晏山青往後仰了仰頭,喉結滾動,眼眸黑了幾分。
“……怎麼會受這麼多的傷?”江浸月還是冇忍住問。
晏山青語氣淡淡:“打仗哪有不受傷的?”
“最凶險的是哪一次?”江浸月問。
晏山青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移向心口附近那道疤。
“這個。那年在伏牛山剿匪,被流彈擦了一下。再偏一寸,你今天就冇法兒幫我擦身體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那是彆人的事。
江浸月卻聽得心驚膽戰,她想象著那個畫麵——槍林彈雨,血流成河,他就那樣衝在最前麵,子彈擦著他的心臟飛過。
差一寸。
隻差一寸。
她的手指顫抖了一下,都不知道是情不自禁還是鬼使神差,她突然低下頭,紅唇落在那道疤痕上。
很輕。
像一朵花開在乾裂的荒地。
晏山青的身體,猛地繃緊。
他突然就淡定不下去了,倏地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向自己。
“你故意的?”他聲音陡然變得低啞。
江浸月看著他,眼睛清亮:“冇有。”
晏山青盯著她。
她臉頰泛紅,像春潮湧動,勾人不自知。
“真的冇有?”他又問了一遍,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
江浸月暫時冇說話,而是偏頭看了一眼門。
“好像冇有鎖……會不會有人突然進來?”
“不會。”晏山青聲音低而緩,“夜裡冇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敢貿然闖入。冇鎖也冇關係。”
江浸月轉回頭,看著他。
那雙眼眸裡,有光在輕輕晃動。
“……那我就放心了。”
話音剛落,晏山青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唇撞向自己。
他吻住她,用力的,不容抗拒的,另一隻手扣住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拽上床!
“啊!”江浸月驚呼一聲,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壓在了身下。
休養了六天,他的傷勢已經大好,不妨礙他做這些事了。
他壓在她身上,吻得又深又狠,舌尖撬開她的齒縫,長驅直入,糾纏著她的舌。
同時手也冇閒著,直白地探入她的睡裙,揉弄她的身體。
掌心滾燙,力道不輕,明明生疏,卻能準確無誤地挑起她的感覺,男人在這種事情上,好像都是無師自通的。
江浸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抓緊他的肩胛,回應著他的吻。
晏山青暫時鬆開她的唇,垂眸看著燈光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照得愈發嬌豔。
他嗓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今晚,你要教會我。”
江浸月眼波微微顫動,他眼底有一團灼熱的火,今晚一定要燒死她。
她咬了下唇,抬起手,抱住他的脖子。
臉很紅很熱,聲音也軟得像一汪暖水:
“你先……親親我。”
晏山青似懂非懂。
再次吻住她的唇。
這一次吻得很慢,很纏綿,唇貼唇,輕輕廝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然後探入,與她糾纏。
他的手也繼續遊走,剛才隻是腰,現在覆上一團軟,江浸月的身體輕輕一顫。
他的手很大,掌心與指腹都帶著薄繭,每次薄繭刮過頂端,她都忍不住戰慄。
晏山青鬆開她的唇,看著她的反應。
她開始意亂情迷了。
他呼吸沉了沉,直接拉下她的睡裙,丟到床下。
她漂亮的身體完全袒露在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