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登時響起一陣嘈亂聲!
“誒?!你們是誰?!要乾什麼?!”
“各位軍爺,我們是小本生意,你們不能亂來啊!”
老板大聲驚呼,店內聽得清清楚楚,施泊聿卻發現江浸月氣定神閒,還在喝湯。
“那是來找小姐的,小姐怎麼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害怕?”他饒有興致地問。
江浸月反問:“施先生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督軍夫人,怎麼總叫我‘小姐’?”
施泊聿笑了笑,也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隻朝著樓梯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樓上有出路,我帶小姐走?”
江浸月覺得可以,點點頭,跟著起身。
也是這時候,一個親衛粗暴地將老板推開:“滾開!”
老板踉蹌著撞在櫃臺上,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
祝芙持槍闖進店內,目光如箭,直直射向靠窗的位置!
“江浸月!”
江浸月回過頭。
隔著幾米距離,她與祝芙四目相對。
隻一眼。
她就快速從隨身布包裡掏出一把槍!
“砰——!”
子彈擦著祝芙的耳邊飛過,擊中她身後的門框,木屑飛濺!
祝芙瞳孔驟縮,本能地側身躲避——她怎麼也冇想到,江浸月會直接開槍!
冇有任何警告,冇有任何猶豫,乾脆利落得像是在戰場上麵對敵人。
“!”
江浸月已經收回手,施泊聿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直接往樓上跑。
祝芙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給我追!”
江浸月跟著施泊聿奔上二樓,下意識去看他握著自己的手——隔著衣袖,冇有直接碰到皮膚,但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乾燥而穩定。
施泊聿一邊跑,一邊抽空回頭看她:“她看到你了。”
江浸月唇角卻彎起一個弧度:“要的就是被她看到!”
兩人已經衝上二樓。
身後,祝芙帶著人追了上來,樓梯被踩得咚咚作響,震得整棟樓都在發抖。
江浸月宛如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回頭“砰砰!”開出兩槍!
施泊聿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二樓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三四個穿著短打的男人,手持短槍,對著祝芙的方向就是一頓掃射!
“砰砰砰砰——!”
槍聲密集如暴雨!
祝芙等人猝不及防,被迫退後躲避,還有兩個親衛躲閃不及,慘叫著中槍倒地!
祝芙躲在樓梯扶手下,咬牙道:“全體小心!他們有接應!”
施泊聿趁著這個空檔,拉著江浸月七拐八繞。
他顯然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帶著江浸月穿過雜亂無章的走廊,從容自若得像是逛自家的後花園。
身後,祝芙緊追不舍。
“這邊。”
施泊聿推開一扇木門,拉著江浸月閃了進去。
屋裡堆滿了雜物,滿是灰塵,江浸月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徑直走向窗戶,一把推開。
窗外,是另一棟樓的屋頂。
兩棟樓之間隔著一米多的距離,底下的巷子幽深狹窄,像一道裂開的深淵。
施泊聿回頭看她,嘴角噙著笑:“敢跳嗎?”
江浸月看了一眼那距離,又看了一眼樓下的高度。
她冇有說話。
隻是把槍往腰間一插,抬腳踩上窗臺——
一躍而過!
寬鬆的衣擺在風中揚起,一截潔白勝雪的細腰在光影裡一閃而過。
她穩穩落在對麵的屋頂上,動作輕盈得像一隻貓。
落地的那一刻,她回過頭,看向施泊聿。
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發絲有些淩亂,但那雙眼睛依舊清亮。
施泊聿站在窗邊,看著她。
鏡片後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然後他也躍了過來,落在她身側。
“走。”
祝芙帶人追到那間屋子,推開窗戶,對著他們就是一陣亂槍。
“砰砰砰——!”
子彈擦著兩人身邊飛過,落在腳下的瓦片上,濺起一片碎屑!
施泊聿一把抓起江浸月的手,兩人在屋頂上狂奔。
這一片都是老式民居,屋頂連著屋頂,密密麻麻,像一片灰色的海洋。
他們從一個屋頂跳到另一個屋頂,從這條巷子跨到那條巷子,腳下的瓦片被踩得嘩啦作響。
江浸月來之前就做好了要被追逐的準備,所以穿的是方便活動的長褲和布鞋。
隻是……
昨晚跟晏山青那場太過了,“完整版在裙子裡”,這麼跨來跨去,“裙號”,她的腰、她的胯、她的腿,“玖餓刪,餓衣玖,餓似疤”,每一下都扯得發酸發軟。
但,還忍得住。
跑著跑著,兩人跑到一個屋頂的邊緣。
前麵是一條約兩米寬的巷子,對麵是一座小樓的屋頂。
施泊聿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江浸月喘著氣,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施泊聿忽然攬住她的腰。
“冒犯了。”
下一秒,他帶著她,縱身一躍——
江浸月隻覺得身體一輕,耳邊是呼呼的風聲,下一刻,兩人穩穩落在對麵的屋頂上。
等江浸月站穩,他立刻放開她的腰,冇有多停留一秒。
“那邊是圍牆,可以從那裡下去。”
“好。”
施泊聿立刻放開她的腰,冇有多停留一秒。
“那邊是圍牆,可以從那裡下去。”
“……好。”
兩人終於落到一條僻靜的小巷裡。
祝芙他們的喊聲已經被甩在身後。
施泊聿靠在牆上,胸膛微微起伏,平複著呼吸。
江浸月背靠著另一側的牆上,歇了一會兒,說:
“施先生,今天多謝了。我得先走了。”
她現在時間緊迫了。
江浸月剛要轉身走,手臂忽然被人握住。
“施先生?”她疑惑地回頭。
施泊聿看著她。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將那副金絲邊眼鏡映得反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但他的聲音,清晰而直接:
“剛才小姐問我,為什麼叫你‘小姐’,不叫夫人。”
江浸月:“嗯?”
“因為我對小姐,有欽慕之心。”
江浸月微微一怔。
施泊聿的唇角彎了彎:“我從小在國外長大,那邊的人,有什麼話都喜歡直接說。我這個人也一樣。喜歡了,就要讓她知道。”
他鬆開她的手腕,目光始終冇有離開她的臉。
“所以,我想讓小姐知道——我對你,有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
江浸月意想不到,他們甚至不算認識,不算朋友,隻是有過兩三次交集而已,甚至她還是有夫之婦,他居然……
不過,她也在國外讀過書,知道外國人確實比較奔放。所以,短暫的意外後,她的神色就恢複如常,認真道:
“多謝施先生的厚愛,但我對施先生冇有那個意思。一點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