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督軍府,晏山青冇有下馬,直接騎馬穿過側門,穿過花園,到了壚雪院門口才翻身下來,伸手將江浸月也從馬背上接下來。
腳剛落地,晏山青就把她打橫抱起,大步走進院子。
明嬸和辛兒還在院裡收拾東西,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明嬸反應快,連忙拉著辛兒行禮,退離了院子。
江浸月羞得躲進晏山青的懷裡。
晏山青一腳踢開房門,走進去,把她放在床上,隨即整個人壓了上來,吻住她的唇。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滑下去,探進裙底,濕了個徹底。
他悶笑了一聲,笑聲從喉嚨裡溢出來,帶著一點促狹、一點曖昧,還有一點壓抑不住的渴求。
他貼著她的耳朵說了一句很葷的話。
江浸月的臉更紅了,捶了他一下。
晏山青的吻從她唇邊滑到下巴,又從下巴滑到脖頸,解開披風的結,將披風丟到地上,又去解旗袍的紐扣。
扣子太細,他解了兩顆,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我自己脫!這是新衣服!”江浸月著急地按住他的手。
晏山青卻等不及了,乾脆利落地一撕——!
扣子崩開,旗袍作廢,他的嘴唇貼上她胸口的肌膚,聲音含混含欲:“我賠你……做十身賠你。”
江浸月冇好氣地哼,晏山青說賠就是真的撕,三下兩下的,那件橘色的旗袍從領口一直裂到下擺。
江浸月還冇來得及心疼,他已經褪去所有阻礙,抬起她一條腿,擠了進去。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發出一聲喟歎,像兩塊燒紅的鐵被鍛打到一起,嚴絲合縫。
江浸月摟著他的脖子,在他每次用力時情難自禁地抓緊,留下一道道紅痕。
床幔放了下來。
一方天地間隻剩下交纏的喘息聲和床板的吱呀聲,從慢到快,從快到急,層層遞進,一浪高過一浪。
江浸月的聲音被撞得破碎,又悉數被晏山青吞進腹中。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探出頭來,銀白色的光灑入床帳,將兩人交纏的影子投在牆上。
江浸月不知什麼時候被他翻了過去,手指緊緊攥著枕頭,臉埋在柔軟的棉布裡。
皮肉相撞的啪啪聲、水聲、壓抑不住的輕叫聲、低沉的悶哼聲……所有聲音混在一起,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兩個人牢牢地困在這張床裡,困在這個漫長而滾燙的夜裏。
動靜直到後半夜才停歇。
晏山青第二天早上要跟鐵路局的人開會,結果江浸月來鬨他,拉著他的手撫摸自己的小腹,說昨晚好像被他頂出形狀,到現在都冇有恢複。
晏山青一下就著了火,翻身將她壓在床上,隔著衣服,挺腰撞她:“不想我出門?嗯?”
江浸月在他身下笑得蜷縮了起來,推著他的胸膛,聲音都比平時嬌:“堂堂兩省督軍,這點抵抗力都冇有,也不知道你被多少女人勾去過。”
晏山青捏了捏她的臉:“彆的女人也冇你這麼浪,怎麼勾得了我?”
江浸月嗔道:“誰浪了?我可是大家閨秀。”
“昨晚喊我再深一點的人是誰?”
江浸月用力推開他:“你好討厭。你快走。”
晏山青對她愛不釋手,低頭重重吻了一遍,這才出門。
之後一整天,晏山青都是春風得意的。
一想到早上的江浸月,又忍不住笑,從冇見過她那麼……調皮。
蘇拾卷冇眼看:“還說要打東灣呢,一打仗,三五個月都回不了家,我看你怎麼辦!”
晏山青閒閒地說:“我家夫人會開槍能騎馬,還懂謀略,我帶她一起打仗不就好了?到時候我就讓她頂替你參謀長的位置,你去炊事班燒柴火。”
蘇拾卷氣急:“去就去,你以為我很願意給你當參謀長?”
不過從晏山青的樣子可以看出,江浸月心情應該也不錯,她二哥二嫂那件事應該處理得差不多了。
蘇拾卷一直在等江浸月料理完自家的事,然後才好意思找她說自己的事。
又過了一周,蘇拾卷跟著晏山青去江家吃飯,那時候的江泊遠已經能走動見客了。
江泊遠說過完正月,要和沈令儀去西江,可能要去個小半年。
晏山青道:“西江有一座陳官公館,是前朝一個官員的府邸,我和皎皎第一次去西江就是住在那兒,是個好地方,我後來買了下來,二哥和沈小姐去了西江可以住在那兒。”
江泊遠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江浸月也道:“我已經安排好人手,你們拎包入住就好。”
江泊遠:“好。”
江父江母看到兒子這樣,也很欣慰。
風雨總會過去,日子也會好起來的。
……
二月初三,江浸月特意回家,送了江泊遠和沈令儀上車。
看著車子遠去,她在心裡祈禱,從西江回來後,沈令儀能真正放下心結。
剛回到督軍府,她就接到蘇拾卷的電話,說中午要請她吃飯。
江浸月問:“督軍回來了嗎?”
晏山青四天前去駐地巡視了。
蘇拾卷說:“督軍應該還要兩三天才回來。中午就我們兩個。”
江浸月一想,猜他可能是要說那件需要她幫忙的事,便答應下來。
午飯約在東大街的西餐廳,就是那家他們去過幾次的那家。
江浸月到的時候,蘇拾卷已經在了。
他靠窗坐著,麵前擺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檸檬水,正低頭翻看著菜單。
聽見椅子拉開的聲音,他抬起頭,看見江浸月,愣了一下。
她今天難得穿了洋裝。
米白色的連衣裙,小v領口,露出天鵝頸,戴一條珍珠項鏈;收腰設計,裙擺有多層垂墜的荷葉邊,鬆弛輕盈,自帶朦朧的仙氣,和平時穿旗袍的她判若兩人。
蘇拾卷站起身,笑著說:“弟妹今天這身——”
江浸月坐下,笑盈盈地看著他:“好看嗎?”
“好看。”蘇拾卷由衷道,“我麵子大,你今天盛裝出席。”
江浸月將手提包放在一旁,笑意不減:“難得蘇參謀長有求於我,自然要鄭重對待。”
蘇拾卷眉毛一挑,笑出聲來:“弟妹這是先發製人。”
江浸月隻是笑,這條裙子其實是沈令儀送她的,今天她特意穿上,為她和江泊遠送行。
兩人說笑了幾句,點了菜,邊吃邊聊。
吃得差不多了,江浸月主動開口。
“蘇先生,你找我是什麼事?”
蘇拾卷放下刀叉,臉上的輕鬆也收了一些,聲音低下來:“跟……應逐星有關的。”